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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 68 这样优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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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老人们都爱说,倪宵没什么情绪起伏,总这么乐乐呵呵,好像啥事儿都不往心里搁。
但其实,那些往事从不曾轻飘飘地从他的脑海中划过,只是最无能为力的他,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选择了平静地接受。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每个人都有面对苦难的方式,韩夙是十年不言,凶狠剧烈地在生命中记下这一笔,再疼也要铭记;而倪宵,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用遗忘掩盖痛苦。
但此时此刻,韩夙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口。
两人共同经历过的一切,无比鲜活地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让他心口鼓胀、酸痛,情感空前地跟韩夙产生了共鸣。
在别人看来,是倪宵救了韩夙,但实际上,韩夙这样意外地闯入他的生命,也为一个茫然地照顾瘫痪的爷爷、不知未来该如何的孩子,添了一抹亮色。
八岁的倪宵一度浑浑噩噩地生活,因为要救一个六岁的小孩,被彻底激发了最强悍的生命力。
在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夜,两人的命运各自改变,也彻底联系在了一起,再也不可能分开。
倪宵垂眸,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用力握紧了韩夙的手。
韩夙同样用力地回握,莞尔地看着宋锦书:“这个答案,满意吗?”
宋锦书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迷惑。
“是我的问题吗?”她微微蹙眉,“我怎么觉得你在说宵宵?”
她嘀咕道:“漂亮、长发、善良、为别人着想,多才多艺,你干脆报他身份证得了。而且你天天卷学习,哪有空跟别的女生相处?”
倪宵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韩夙莞尔:“你腐眼看人基我也没办法。”
“这倒是。”宋锦书承认,“我确实有一种看到攻受分明两个帅哥站在一起就想嗑cp的毛病。”
她又问倪宵:“这女孩你认识吗?”
倪宵喉结上下一晃,摇了摇头:“不认识,可能他网恋吧。”
他喜欢一个叫“宵宵公主”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酷哥。
韩夙忍不住笑出了声,夹了夹他的手指头。
宋锦书表情夸张地看他:“你这浓眉大眼的,还网恋呢?没被人骗吧?韩夙,你虽然学习好,但社会经验浅,网上什么人都有,看起来人美声甜小姐姐,说不定是个用了变声器开了十重滤镜的糙汉子,你得小心!”
“谢谢关心了亲同学。”韩夙忍俊不禁地说,“是男是女我自有分辨。”
宋锦书又看向倪宵:“宵宵,你今天好像有点沉默,没事吧?”
“没事。”倪宵清了清有点沙哑的嗓子,“不想表现得太出色,抢了寿星公的风头。”
宋锦书乐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人还怪好咧。但韩夙网恋这事儿,你得帮他把关啊!”
“嗯,我会的。”倪宵掩饰地搓了搓鼻子。
被韩夙握着的手已经紧张得出汗了,他试图挣脱,却被熊孩子攥得死紧。
不远处传来陶晓云的声音:“小夙,倪宵,落成典礼马上开始,你们快过来!”
“来啦!”倪宵连忙答应,韩夙也终于松开了手。
两个人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装,跟宋锦书摆手示意。
宋锦书也站起来,愉快地对韩夙说:“亲同学,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一会儿等着你大放光彩!”
作为基金会理事长,陶晓云先上台介绍了基金会成立的初衷,接着引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介绍这位基金会的名誉理事。
在热烈的掌声中,西装笔挺、气质优雅的韩夙登台,少年虽然年轻,但气场沉稳,望着台下的一众来宾,没有拿任何发言稿,缓声且诚恳地说:“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前辈和同龄人,欢迎你们出席夙心儿童福利基金的落成典礼。众所周知,我曾深陷儿童失语症的困扰,而我关心的人,也曾因为不被注意到患有儿童读写障碍,错过了最佳的干预期,导致成长路上步履维艰。”
“比起其他绝症,这两种困境或许不值一提,但痛苦是不能相互比较的,再小的病痛落到了具体的孩子身上,也会让儿童本身深受其扰,父母为之忧心,若不能及时干预治疗,将会给孩子留下终生难愈的伤痕。从今往后,我们夙心儿童福利基金将会努力致力于患儿的发现和治疗、对儿童失语症和读写障碍最新干预方式的研究和开发,希望能为患儿家庭送去一些安慰。”
“这对我而言,是最有意义的成人礼物,我也将终身为这项事业奋斗,贡献出我的努力和力量!谢谢大家!”
倪宵就站在发言台最近的一侧,看着韩夙在台上侃侃而谈,心里实在为他骄傲。
那个无助的六岁孩子终于走出了寂静的黑洞,成为了看上去无所不能的十八岁少年,真是令人振奋。
更令人振奋的是,这是属于我的少年。
他暗暗地想。
这样优秀的人,是我的。
自豪!
贵宾们时间都很宝贵,冷餐酒会让大家进行基础社交,典礼仪式点明今日主题,仪式结束后,韩夙切了三层大蛋糕,倒了九层香槟塔,分发给到场宾客后,活动也就结束了,全程不过两个小时,大家回到家里才晚上八点钟,韩琢都还没睡觉呢,正在跟倪百岁一起玩。
看到他们回来,小姑娘蹦蹦跳跳扑进了爸爸妈妈怀里,狗子蹦到了倪宵脚边,站起来也要抱抱。
“我也要抱。”回了房间之后,那么大个子的少年发出了小狗一样委屈巴巴的声音。
倪宵无语地看了韩夙一眼:“抱你少了?跟倪百岁争宠,别忘了它就是去年这个时候来的家里,正好一周年,我多抱它一会儿怎么了?”
“这倒是,需要给它也办个仪式吗?”韩夙拽起他怀里小狗子的后腿看了看,“拆个蛋纪念一下吧。”
倪宵:“……”
他立刻捂上倪百岁的耳朵:“别听,吓唬你的。”
“说真的,它都一岁半了,真的该绝育了。”韩夙笑了笑,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从衣领下边抽出来。
倪宵抱着狗,欣赏着他的身姿,再一次忍不住感叹,我男朋友真帅。
现在还有点少年气,不知道再长大几岁,多了些成熟韵味,会是什么样子。
“绝,过两天选个黄道吉日,带出去了却它这一生的烦恼,从此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度过快乐狗生。”倪宵目不转睛地盯着帅哥脱得只剩一条四角裤。
韩夙瞥了他一眼:“哥,嘴上说着绝育,你这眼神可全是世俗的欲.望。”
“你脱成这样,让我怎么纯洁?!”倪宵理直气壮。
韩夙把倪百岁从他手里抱走,放在地上,把他搂进怀里,先拽开领结,再把外套扒掉,然后一颗颗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看到颈窝里自己早上咬的牙印,低头在上边亲了亲,又吸了一口。
倪宵整个人都有点麻。
想推开又舍不得,只能低声警告:“我建议你克制。”
“想陪你不纯洁一会儿都不行,我太难了。”韩夙无奈地说,转身往浴室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起吗?”
倪宵整理着被人扒了一半的衣服,心里犹豫。
当然想一起,但是怕刹不住车。
“确定关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这么着急?”他用坏笑掩饰。
韩夙又回来搂着他的腰:“没确定关系之前我就惦记了——知道你肯定在意我没满十八岁这件事,我也不打算踩你道德雷点,才辛苦忍到现在,巧设连环计把你弄到手。”随即抵着他的额头,压低声音,可怜巴巴地说,“哥,我生日还没过去呢。”
冷餐会上喝了点酒,心里还记着他在宋锦书面前对自己声势浩大的表白,倪宵真狠不下心来拒绝,心里也痒痒的,脑子一热,应了下来:“一起吧。”
一起的结果非常明确,凌晨自己对韩夙做的事,韩夙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潮湿的淋浴间里蒸汽弥漫,毛玻璃上沾满水珠,哗啦啦的淋浴声中夹杂着两个人的喘.息。
方向盘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倪宵还没这么羞耻,现在驾驶座换了人,他突然羞得不能自已。
那是多么熟悉的小凤儿,自己一直拿他当弟弟看的,如今居然会……这样。
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害羞和激动,让他表现不佳。
嗯,很不佳。
“哥,没关系。”韩夙在他湿漉漉的后颈吻了吻,“被喜欢的人碰是这样的,之前我没丢脸,是因为做了准备。”
倪宵心脏咣咣撞击着胸腔,恼羞成怒:“闭嘴,越安慰越让人郁闷。”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韩夙抱着他,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哥,你整个人变成粉的了,真好看。”
倪宵:“……”
一种倒错的、羞耻的、却又令人无比兴奋的感受在心口涤荡,他一把将韩夙按在墙上,在对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再赏你一回。”
韩夙这次没提前做准备,但也没丢脸。
从时长来看,多少有点浪费水,离开浴室的时候,倪百岁都在窝里睡得四仰八叉了。
两人吹干了头发,换好睡衣,就躺进被窝里,温暖地相拥着。
适宜的温度,爱人的怀抱,柔软的床铺,一模一样清香的味道,这让倪宵觉得非常安心,在韩夙怀里昏昏欲睡。
“哥,我不会跟任何人联姻。”韩夙突然在他耳边说。
倪宵猛地睁开眼,转过头去看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牵扯到很多假设、很多可能存在的争执,哪一种他都不想提。
面前并非一条坦途,他很清楚,但并不想现在就去考虑那些障碍。
已经够心虚的了。
韩夙看着他颤动的睫毛,凑过来亲了亲:“看见群里那句话的时候,我立刻看你,见你脸色都变了,心里疼得要命。”
倪宵一声不吭,心想,这么明显吗?还以为掩饰得很好。
“爸爸妈妈不会舍得让我联姻,我们也不至于靠联姻去发展,这一点我跟你打包票,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韩夙轻声说,“我打算大学毕业就跟他们坦白。”
倪宵撩起眼皮看他:“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咱们只要捱过现在剩下的半年,大学四年好瞒。”韩夙抱紧了他,“放心,他们会接受的。”
倪宵转过身,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他们都不是保守的人,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不至于对这种事那么激烈反对,况且我喜欢的又不是别人,是你。我们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吗?”
倪宵却想,就因为叔叔阿姨把我当一家人看,我却“偷走”他们的儿子,才怕他们感觉到被背叛。
但他并不想现在就跟韩夙唱反调,提醒对方别过于乐观。
怎么设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正坦白的时候家人们的反应,到时候挨骂挨打都受着就是了。
韩夙的鼻尖抵在他的耳后,嗅着两人同样的洗发水香气,低声道:“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跟你分开,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说什么傻话。”倪宵听得出他的潜台词,知道他是会鱼死网破的人。
就像在那个密室,他宁愿砸烂那道门,也不能接受跟自己片刻的分离。
等他长大了,羽翼渐丰,有自己谋生的能力,的确谁也不能阻拦他。
可倪宵并不愿意他这样。
韩夙笑了笑:“就是表个态,不想让你担心。”
“我不担心,也别把事想得那么极端,一切都会好的。”倪宵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强调地说,“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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