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 “哥，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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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宵愣了愣，伸手狠狠捏了捏韩夙的鼻子。
“看小说就看小说，套咱俩干什么？”他无语地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感性呢？！”
韩夙笑了笑：“你紧张什么？怕我对你动坏心眼？”
“我怕个der，你哥我也是新时代的人，知道同性恋这种事是天生的，还能看两本小说就走歪了？从小到大那么多爱情故事都是异性恋的，也没见给同性恋治好了啊！”倪宵啧了一声，“我就是不想你胡乱琢磨一些乱七八糟的。”
韩夙表情变得认真：“我这不就是理性思考吗？小说里也是两个直男，我在想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变化。”
“那你就说这小说到底写的啥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法跟你探讨。你要让我看，我可费了劲了，除非有人念给我听。”倪宵闭上眼睛。
看着他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变得非常温柔的眉眼，韩夙低声道：“故事挺简单的，就是小说里常见的重组家庭，两个年龄相仿但性格不同的男孩儿突然成了法律上的兄弟，俩人都不喜欢父母再婚，所以连带着看对方不顺眼，处处跟对方作对。”
“唔，我知道这种设定，什么相爱相杀、欢喜冤家，现在好像有个新词儿。”倪宵依旧闭着眼，“哦对，叫什么‘对抗路’！”
韩夙继续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反正两人在日常相处当中一点点发现对方吸引自己的点，有生理的，也有心理上的，慢慢态度发生了转变。”
“生理的？”倪宵睁开眼看他，“我就说吧，这都是天生的，直男看别的男人那些地方都觉得辣眼，根本不可能觉得有吸引力！”
韩夙眼睛亮亮地盯着他：“辣眼？我不觉得你辣眼，你觉得我辣眼吗？”
倪宵威胁地伸手指了指他：“小样儿，别逼我夸你啊！你能跟别人一样吗？”
韩夙抿唇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从那双假装瞪圆吓唬自己的眼睛，到挺翘的鼻梁，再到唇弓漂亮的嘴唇，往下是尖尖的下巴，和隐在阴影里的喉结。
“少想着小说里的东西打量我！”倪宵被他看得发毛，把他眼睛捂上。
韩夙没有挪开他的手，继续说：“但有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天生是同性恋，也是情感上对一个男生产生了奇怪的感觉，再结合生理吸引才能确定。我是好奇这个心理上的转变过程。”
“你说他俩是怎么变的吧。”倪宵的掌心被韩夙长长的睫毛弄得痒，干脆收回了手，把台灯关上，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随便说两句，方便我听着睡觉。”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清浅呼吸，韩夙低声说：“很多都是小细节，不是什么大的事件，我感觉就有两点，一个是两人有相同的痛点，另一个是他们有互补的优点——就是既有共同语言，又能彼此治愈。”
“小说会把这些写得很扎实，毕竟讲纯爱的，光靠生理吸引很难天长地久，只有感情的地基打稳了，他们的关系才能坚不可摧，我认为这是合理的。”
“具体到这个故事，是破碎家庭对孩子的伤害，让他们都潜意识里需要更多的爱来给予自己安全感，而他们一个愿意付出、渴望被需要，一个独占欲强烈、抓紧了就不肯放手，这才像磁铁的南北极一样，不仅会产生强烈的吸引，更能形成牢固的情感连接。”
“可能小说会写得太理想化，但我觉得至少这个理由很合理。”
他轻声絮语地说了很多，倪宵一直没有吭声，不是没有听见，而是不知道该怎么给出反应。
小凤儿好像对这种娱乐性的小说太认真了，自己要是不当回事，显得很不重视对方。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一直不太喜欢这种所谓更深层次的情感分析，感觉像是把内心扒出来给人看，很羞耻也很没安全感。
尽管只是聊小说，但也有点触及到他的敏感线。
于是只能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至少能知道小凤儿心里是怎么想的。
小学霸就是爱分析哈，不像咱们学渣，喜欢难得糊涂！
最后是韩夙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哥，你还听着呢么？”
“嗯，听着呢。”倪宵声音含混地回答，“但他俩这样肯定不行啊，会被家里拆散吧？又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停顿了片刻，才听见韩夙回答：“我还没看到那里。”
“你看到哪儿了？”
“两个人刚表白心意，还有，初吻。”
倪宵：“……”
他有点无语：“这块描写得很细吗？”
“挺细的。”韩夙说，“从最开始留意到对方嘴唇可能很好亲，到向往真的亲一口，还有梦见接吻，铺垫了很多，最后终于亲上去，感觉又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倪宵不知道怎么回应：“哦。”
他感觉到韩夙翻了个身，应该是趴在了旁边，低声问：“哥，你说，亲男生跟亲女生一样吗？”
倪宵笑了：“这我哪知道，我没亲过女生，又不可能亲男生。”
“我想，可能不太一样。”韩夙分析，“女生比较被动，会顺应对方的引导，主控权在男生这边；但两个男生，应当都比较主动，所以他们的嘴唇、牙齿还有舌头会打架。”
这都提到了舌头，太有画面感了，尽管倪宵不恐同，可让他在脑海里想象两个男人唇舌纠缠，还是这样安静的黑夜里、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的睡前，他多少有一点不适。
不是排斥，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别扭，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快。
他抬脚踢了踢韩夙的小腿：“你看个小说，还当论文分析了？睡前不宜脑神经太活跃，我的建议是赶紧住脑，快睡觉。”
韩夙凑近他的耳朵，坏笑：“哥，你是恐同，还是怕会梦见这个画面？”
“恐同是不可能恐同的。”倪宵把他推得转过身去，一条腿压在他身上，两条胳膊箍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要是我今晚梦见这个画面，明天你就死定了！”
身前的韩夙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低头在他手臂上亲了一口：“那就明天见喽。”
当然，倪宵十八年的直男心不至于这么轻松被撼动，入睡之后就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夜半惊魂的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倒是早上醒过来，迷迷糊糊看见对面韩夙的睡颜，忽然想起了昨晚他的描述，下意识地盯着他的嘴看。
韩夙是很撕漫男的那种嘴，唇线分明、厚薄适中，跟他其他出色的四官一样出众，但是要说想亲，倪宵没有过这种想法。
自己连想亲哪个女孩的嘴都没想过呢，怎么可能要亲一个男的！
开玩笑！
他忍不住伸手捏住了韩夙的两片唇，心里想，臭小子，看个小说在这儿想些有的没的，你这个行为很危险啊！
刚捏住这软软的嘴唇，韩夙就倏地睁开了双眼，眼睛瞪得像铜铃，接着翻身爬过来压在了他身上。
倪宵无语：“你醒了？怎么还装睡！”
“感觉到你目光如炬地盯着我，想看你起了什么坏心。”韩夙低头看着他，坏笑，“捏我嘴干什么？想试试亲男人什么感觉？哥，你明知道我对你有求必应，就算想在我这里试试，我也不会拒绝。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主动。”
说着就向他压下来。
倪宵抬手捂住他的脸：“小混球，你是不是荷尔蒙没地儿放，拿你哥我开涮？！”
“来嘛，不要不好意思！”韩夙抓住他的手腕按在了枕头上，深情款款，“初吻给哥哥，我心甘情愿。”
“你别过来，我喊人了！”倪宵假意配合玩闹。
谁知韩夙真的压下来，脸越靠越近，看起来如果没有外力阻止的话，他是真的敢亲。
倪宵立刻开始左右晃头：“我警告你适可而止啊！”
韩夙没再回答，追着他亲，没亲到嘴，但是左右脸颊全被他“攻城略地”，最后才仰天长笑地松开手。
“哥，你太可爱了。”他双臂整个环住倪宵枕在枕头上的脑袋，垂眸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脸，心脏怦怦跳得厉害。
倪宵挣扎得微微有些气喘，没好气地瞪着他：“小疯子！赶紧从我身上起来，枪对枪我不得劲！”
同床共枕这么久，俩人对彼此的正常生理反应早就见怪不怪。
韩夙也没再闹，翻身回到自己那边，都平躺着等待枪自己落下去。
平静片刻，倪宵感觉他在自己手心里挠了挠，懒洋洋地问：“干嘛？”
“不干嘛。”韩夙说。
“臭小子。”倪宵乐了，起身跳下床，“洗漱了，今晚校篮总决赛，必须拿个冠军回来！”
他们学校学生总数不多，篮球赛并不像公立学校那样精彩，不过，高一的还没磨合好，高三的大多心思不在球赛上，几乎每届都是高二班级拿冠军。
这一年能轮到他们（1）班，用体委的话来说就是感谢老天给他们送来了倪宵，只要倪宵出场，韩夙秒跟，俩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是令人嫉妒的好搭档，配合起来也默契得不行。
倪宵的组织进攻能力和韩夙的得分能力联手将他们班一路送到了总决赛的赛场上。
今天周五，高中部特意取消了晚自习，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能来体育馆共襄盛举。
虽然只是整个高中部的篮球赛，但现场搞得非常正式隆重，连学生管弦乐队都出动了，开场前强烈造势，把氛围烘托到了最高处。
身穿宝蓝色队服的高二（1）班对阵身穿暗红色队服的高二（6）班，就是有荷兰籍高个儿森姆的那个班。
赛前握手，森姆笑眯眯地对倪宵说：“这次跟你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放马过来啊小老外！”倪宵也毫不客气地笑着回怼。
决赛还是有一点点难度的，两边各不相让，大家打得很拼，前两节几乎都耗尽了体力。
那森姆说话算话，虽然中锋按位置不恰好防组织后卫，但他们打联防，走位的时候他就总爱仗着身高遮挡倪宵的视线。
每当这个时候，韩夙就会鬼魅一样地出现在他们周围，要么从倪宵手里拿到球去得分，要么就替他卡住森姆，让倪宵可以及时把球分给其他可以得分的队友。
“韩夙，你真像是个守护公主的骑士，每个关键时刻都会出现。”森姆一人难敌人家默契的哥俩，笑着心悦诚服地说。
这话被坐在最前排观战的女生们听见，立刻举起手里的小巴掌鼓掌器狂甩，大声喊：“倪宵倪宵，最野公主，韩夙韩夙，最强骑士！双剑合璧，谁与争锋！”
她们这么一宣传，接下来这两个称号就跟随了倪宵和韩夙全场，成了他俩专属的应援词。
倪宵不介意被称为“公主”，所以依旧笑得很开心；韩夙好像很喜欢被叫做“骑士”，感觉是被喊爽了，接下来的比赛打得更卖力，献上了全场最高分。
“哔——”
终场哨声响起，高二（1）班以63比42的大比分完胜高二（6）班！
“赢啦！”
全班同学站起来欢呼，场上的球员互相拥抱。
倪宵本能地寻找韩夙，韩夙已经第一时间来到了他身旁，兴奋地抱住他。
“小凤！这是我们第一个冠军！”倪宵激动地说，“太有纪念意义！”
韩夙满脸都是汗，眼睛泛红地看着他，突然间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唇上用力一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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