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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纪怀霄挂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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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怀霄挂断电话,点了只烟,神态慵懒地靠在墙上,烟吸完的时候随手扔掉,姿势未变,眼睛却像是鹰隼般,盯住巷子入口处。不一会儿,果然有个人影,步履有些紧张地走了进来。
他人进来都没犹豫的,向着某个方向直接冲了过去。动作慌乱的一阵乱翻。
“你是要找这个吗?”
纪怀霄好似看戏般,看着他越翻越急,便悠悠然地开了口。伸脚踢了踢脚边的废纸,露出一个血淋淋的什么。
认真了去看,这居然是个肾脏!
那人倏地看向他。那一刻里,纪怀霄确定是看到了他眼里闪出的凶光的,像是要杀了自己似的凶狠。
纪怀霄感觉到身体里流淌的血更加沸腾了。他心里禁不住的感叹,多生动的美人啊。像只易怒的野猫似的,随便逗一下,就能叫他竖起浑身的毛。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担心你会被盘询很长时间,好心帮你看了会而已。”
来人显然没相信他嘴巴里说出来的好心。而是一步上前,从纪怀霄脚边抢起那颗肾脏,也不嫌弃,万般珍重地捧在手上,流着热泪,小心地揣在了怀里。
像是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
一生好强的纪怀霄,立刻就被他这些动作挑起了忌妒的怒火。唇角勾出一扶冷笑,轻声问面前这个,尚且沉浸在至宝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的美人,“余延章不明不白地死在你面前,你趁乱偷他一颗肾脏,余家知道吗?”
那人像是受到了多大的惊吓,整个人都抖了下。站在那里,僵了一会儿,才带着点愤然地语气说,“你......你别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
纪怀霄没说话,只勾着唇挑着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人见了,也没装糊涂,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只有三万。”
纪怀霄立刻嗤笑出声了。这一声嗤笑打击的那个垂着头攥紧了衣摆,姿态上是窘迫的,话却说的硬气。
“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你身上有伤,你打不过我。我......”
“怎么,难道你要为余延章尸体上偷的这颗肾脏,杀我灭口?”
纪怀霄是笑着问的,明显不把人看在眼里的嚣张口吻。但他这个嚣张,也不是就没一点底气。
他是倒霉受了伤,还有点严重地一只手都不能动。但那也不代表他就制伏不了眼前这个,一看就没出过力气的美人。
他是纪家的继承人,从小教育严苛。格斗自救,那是必须修到优秀的一门必修课。
“你不会说。”
那人抬起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地分析说。“你要说早说了,不会等到现在。我有自己的麻烦,帮不了你其它,我只能给你我所有的钱。”
说完他目光嫌弃地扫了眼纪怀霄左肩上的那块血污。
纪怀霄乐了。他自己惹上了余家,从此都不能太平。居然还嫌弃起自己这点伤会引出来的纠纷了。
“那如果我可以帮你呢?”
纪怀霄抛出了个那人绝对抗拒不了的诱饵。
那人果然被震到了发怔,看着纪怀霄的一双眼睛里,不只怀疑,还有审视,希望。
“余延章跳楼自杀,现场只有你一人。就算警察那里你摆脱了嫌疑,余家也不会放过你。”
“死的可是余延章,余家年轻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余家就指着能借着余延章的研究成果翻身呢。听说他试验室里那只恒河猴,移植了余延章人工合成的肾脏后,已经成功存活了三十天了。再有一步,项目就可以变现的时候,可人却自杀了。”
“就算他们也明白这跟你没关系又怎么样呢。他们可不是警察,跟你讲证据动机什么的。他们只有一肚子希望被打碎的愤怒要发泄而已。”
“况且,你都不能解释得清,为什么余延章跳楼自杀,你却是第一个出现在现场。怎么,他提前通知你了,让你来偷他的肾脏?”
纪怀霄说一句上前一步,最后一个字说完,已经贴面站在了那人身前,犀利的眼睛紧盯着面前人,似是要从他的慌乱里窥探出什么惊人的目的。
“不是!没有!”
那人被纪怀霄摄人的气势逼的倒退了几步。但仍抬着头,断然否认。纪怀霄于是可以确定,他也是个被余延章的死牵连的倒霉蛋。
“不是,没有?那你说,你是谁,跟余延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恰巧第一个出现在他跳楼的第一现场。”
还表现的那么伤心。纪怀霄满身的咄咄逼人,被这点私心给逼出了点酸涩。
他身为海城纪家的绝对继承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有人会因为另一个人的死,哭的那么伤心难过。
他想到几个小时之前,紧跟在“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响出起的那一声“有人跳楼了!”,坐在酒店包间里的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自己一脑壳的烦心事,可没心情凑别人生死的热闹。也亏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才能及时察觉到身边上菜人藏在托盘下的雪亮刀光,让他避过本要插进他颈子里的一刀。
那些狗也是真被逼急了,居然都狗急跳墙的把刀子插向他了。危急之下,纪怀霄靠着从小训练出来的身手躲过了致命一击。但人家请的是职业杀手。一击刺偏,后着不断。纪怀霄是泼出了那一壶热茶,才勉强争取到一个跳窗的机会。
跳楼的人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他这边撞破玻璃的一点小动静,根本水花都没泛一个。他左肩上被狠狠插了一刀,一边手臂废了。后面追杀他的杀手步步紧逼,也不知道有没有带枪。
逃命的纪怀霄却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守法公民,要想从这场被设计了的暗杀里逃命,就只有一个办法。
纪怀霄顿都没打一个的,拨腿径直闯进了最热闹的那处。好在他腿长,平时也有认真锻炼,跳楼人离他的距离也不算远,他急中生智的超能发挥,真就让他冲到了人群的最前端。
然后他就看到一摊血肉模糊的烂肉前,跪着一个失魂落魄的伤心人。
眼泪像是开了闸似的,从他的眼角不停地流下来。他一双无神的眼睛,像是天都塌了似的,万念俱灰的望着身前那摊烂肉。
无声哭泣,黯然伤神。
那一刻里,纪怀霄甚至都忘了自身所处的危险。他想,这是谁啊,哭的这么伤心。死了的那个,可真是幸福,在这个冷漠的世间里,会有一个人,这般舍不得他。
纪怀霄当时心想,如果他也能这样舍不得我该有多好。
警察赶到之前,先来了一批气势汹汹的人。纪怀霄认出其中有余家的当家人余海昌。那些人冲上来二话不说,一脚踢飞跪在地上的人。跟着一批人蜂拥而上,对着那人拳打脚踢。像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后来想想,余延章的死如果真和他有什么关系,那可不就是不共戴天吗。
看热闹的人不愿惹麻烦,特别认出带头行凶的是本市名人余海昌之后,更是自动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纪怀霄也没有上前,只是趁乱叫了一声,“警察来了!”
如果这样不能吓住他们,他只有再想其它办法。
好在这是个文明的社会。余海昌做为本市有头有脸的名人,绝不会明着跟警察做对。他们气呼呼地收住了拳脚。
也就是在这个能喘气的间隙里,纪怀霄惊奇地发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那个人,居然趁着被许多人围着的混乱里,从那一摊烂肉里捡起了个什么,偷偷地握在手里,跟着像是被谁踹地滚了一圈似的,顺手把东西藏在了角落里。
有趣。纪不霄眼睛眯了起来。那一瞬间里,他对人家的兴趣,甚至高过了自己的生死警惕。他要这个人。
不管这个人是谁,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纪怀霄要这个人成为自己的。余家虽然几代名门望族,哪怕现在落魄了,政商界里依然有人。但是跟他纪家相比,到底还是差了一截。
他自信能从余家手里护下这个人。然后,他要用各种办法,把人变成自己的。要他像对那摊烂肉一样,把身心所有放在自己身上。疯狂地爱自己。即使自己死了,他也会偷偷藏下自己身体一点,留作日后念想。
而且就算不是因为这兴趣,他也不会放过他。自己遇袭刚好在余家那个谁跳楼之时。像是有人早布好了连环局,在有人跳楼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时候,杀手趁机一刀毙了自己的命。
于布局的人,他心里多少是有点数的。无非就是那几个觊觎他继承人位置的蠢货而已。
从前他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过,也不会就因为他们暗算了自己一次,就把他们当回事了。
倒是更坚定了他要把这些蠢货一并处理了的决心。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无所顾忌的暴露出各自的实力,好让自己在最后出手的时候,一网全歼。
省点折腾的力气。至于省下来的力气,当然是花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告诉我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