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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软 甄振豪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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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振豪鼻子都要气歪了,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逡巡,连说了五个好,愤然离去后踢了路过的垃圾桶一脚。
谢烬言摸着嘴角,还在原地发愣。
晚上这会儿没雨,江问雪决定扫个车到地铁口坐地铁回去。
谢烬言反应过来,紧急跟上她。
“?”
“我们不是能亲,亲……”谢烬言又在挤字了,他的脸颊扛不住这两个字的攻势,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一吻定情两情相悦媒妁之言的额……健康正常的爱恋关系吗?”
谢烬言实在说不出口那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索性换了种吐字跟机关枪一样的说法,中途甚至怕江问雪听不懂,还沿用了江问雪的说辞。
“……你在这儿演电视剧呢?”
“不是,在下在下没地方住……”
“?你到底想说啥?”
谢烬言心一横,温吞吐字:“我想跟你回家。”
江问雪车也不扫了,扭头就走,反正离地铁站也就1公里,她刚才只是不想多走路而已。
“哎哎,我不是流氓哇。小生不是流氓哇——”
“再跟着我报警了。”
“你是说要把我交给衙门吗?不不不,小生不去。”
“?你演上瘾了是吧。”
“没有……”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坐在木制长椅上交谈。
“……所以你是说,你为了护一部已经编撰好的法典被人群殴,差点要死了,然后一眨眼就从古代变到了现代?”
“对……对。”
“然后你从医院醒来,看见手机上的入职短信通知,一路找到了我们公司?”
“对……对。”
“那你住院费和手术费缴了吗?”
“什么……?”
“医药费,”
谢烬言别过头别扭且干涩的回答:“我没钱……”
“……”
谢烬言低着头,表情有十分的不自然:“我一醒过来,医馆就要把我交给衙门,我觉得此事蹊跷,只能先跑了之后再议。”
“……”江问雪真是奇怪了:“你不是修民法典的吗?怎么还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来?”
谢烬言的耳朵又红一片:“君子知机其神……避害趋吉。”
江问雪掏出手机浏览器翻译了一下。
君子知机其神,避害趋吉:‘君子能够察觉到事物最微妙的征兆,使自己避开祸事,谋求顺遂,这就是神妙啊!’
“……六。”
谢烬言清透的面皮肉眼可见红得要滴血了。
江问雪静下心来,搓了搓脸,一想到明天周二正是要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还要抽空去带他补缴费用就有点头大。
“你还知道什么?”
谢烬言拧眉,严肃的思考了一会儿,千头万绪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江问雪一把搂过他手里攥紧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面部解锁之后,点开联系人发现0个好友,最近通话中就只有刘媒人一个,手机通讯录里也只有一个署名为“x”的通讯人,打过去还是个停机号。
不是,这媒人到底给她介绍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一点社会关系都没有,这么不靠谱。
江问雪刻意多去看了一眼他的账户余额,根本没有媒人说的那么多,就显示了几十块。
江问雪不信邪的看了好几遍。
江问雪:“……你真的是魂穿来的?”而不是身穿来的?
谢烬言迟疑且缓慢的点了下头。
“那关于你自己的事,你还知道什么?”
“我跟他,同名同姓……同龄。”
“……”
得,这还没下午看的简历上写的详细呢。合着穿来一天,就接洽了半胡子拉碴的语言系统,哦不对还学会了简易的使用电脑和打印机。
“那你是怎么进到我们公司里来的?你说话这么颠三倒四七零八落的,就没人发现什么货不对口的异常?”
“我给守门的人看了入职的短信,他们就把我领进去了。”
“……”
江问雪无语凝噎。
最近发生的这一两件事实在让人有些头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表:“算了,回家。”
“我,我可以跟你回家吗?”我现在这个身份跟你回家是不是不太好……
他从来没单独去过姑娘家,谢烬言莫名有点紧张。
江问雪看着那个忐忑不安又眼巴巴看她的男人,想到那天第一次见他时,窗外被雨打湿的麻雀。
她皱起眉,看起来有几分凶巴巴的:“?你想在马路牙子上过夜啊,那也行,”
谢烬言屁颠屁颠跟上了。
江问雪叫了一辆车,本打算在车上教谢烬言怎么使用手机。但谢烬言刚才看她翻弄手机,已经看会了不少,加之下午在公司,他自己也研究了蛮长时间。江问雪稍稍点拨了两句,他就知道电子设备的作用以及该怎么上网查资料了。
江问雪一边打哈欠,一边对他的学习能力给予了肯定。
谢烬言扫到她眼下的乌青,睫毛微颤:“你睡,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江问雪意外的挑了下眉,随后把头扎在大衣领子里开始抱着胸闭目养神:“到了叫我。”
谢烬言缓慢且认真的点了下头。
等江问雪睡着后,谢烬言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现世法典。霓虹的城市在他的余光里不断后退,手机屏幕映射在他脸上的文字随着路灯的起伏明明灭灭。
这个世界跟他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哪怕到了离城区很远的地方,也没有饿殍遍野,满目疮痍的景象。
一排排有序的房屋矗立在大地上,无声且坚固的守护着黑夜的秩序。
谢烬言突然有点热泪盈眶,可转瞬间又有一种更大的悲伤覆盖了他干净的眼睛。
如果他们,活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下车后,谢烬言一路都很沉默。
江问雪刚好也需要放空,两人在一片漆黑下,缄默的并肩前行。
她有多久没见过放晴了呢?
不知道。当务之急是快点到家垫点东西,上个厕所,然后把这个在医院里流浪一天现在隐隐开始发酸的人,扔进盥洗室。
青城偏向郊区的一厅两居室。
茶几上随意摆着江问雪昨日没喝完的感冒药,随后就是随手可见的抽纸和垃圾袋,整个屋子整洁的有点简约,除了日常必要的桌椅床柜没有一样多余的饰物,而一切简洁事物的摆放似乎都是为了随时准备离开。
谢烬言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啊?”
江问雪:“?”
说什么呢?她倒是也想住个离公司近的一居室,那不是实在合适的租金和房子都找不下吗?住个临近郊区的房子,上班通勤一小时四五十分钟,听着好像多豪华一样……
谢烬言在嘴边轻咳一声,江问雪瞥了他一眼,拿出冰箱里剩下的半个蛋糕,往嘴里塞着,顺带到衣柜里给他拿了一身男士睡衣。
谢烬言跟在身后,打量着手中一看就比她大很多的size:“有人,跟你,住在这里?”
“没有。”江问雪又扔给他一双大号拖鞋,甚至还有男士均码平角内衣。
谢烬言看不懂了,拿着衣服尴尬的看来看去:“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江问雪扎在衣物堆里,口齿不清的回复他:“一,好穿;二,安全。”
好穿?安全?
确实摸起来比他的麻布衣服舒服多了。
但是现在不是治安很好吗?哪里需要安全?
谢烬言生出了一些为数不多的疑问。
“喏,干净的毛巾。”江问雪打断他的思绪,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条皱巴巴的小熊浴巾。
谢烬言捏着它目光里尽是怀疑:……真的干净吗?
不过挺好闻的,谢烬言拿起毛巾嗅了一口。
“哎呀真是干净的,没骗你,快去洗澡去。”
江问雪推着他,催促他去洗漱间进行一个全身清理。
热水从淋浴头里倾泻而出,烫的谢烬言大叫一声。
江问雪刚点好外卖,打开平板抱着酸奶瓶准备追剧,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
她冲进浴室,看见谢烬言好像一只烫熟的虾子,手忙脚乱的把开关拧得七手八脚的。
宽肩窄腰的白皙背影,一下把江问雪定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谢烬言已经回头看见了她,他惊慌失措去拿小熊浴巾,仓皇无措的一次也没围好。倒是腹肌线条上的水珠明晃晃的。
见江问雪整个人已经“直”在那儿了,谢烬言红着脸,梗着脖子主动靠近,一只手覆盖了她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好听的声线因为氤氲的气氛带着几分温柔缱绻的意味在浴室无限放大。
江问雪眨眨眼,睫毛在湿热的手掌心扫动,一颗在原地的心无处安放。
江问雪愣头愣脑的退出了浴室,呆滞着把热水器的温度调低了,还把谢烬言的脏衣物全部塞进了洗衣机,坐回电视机前,整个人还没有回神。
“叮——您的外卖已送达……”
手机提示音唤醒了饥饿的胃肚,江问雪取了外卖,把炸鸡塞进嘴里的那一口,她的灵魂才总算归位了。
随机点开一部综艺,江问雪就这么津津有味的观赏起来。
浴室的水声由大变小,谢烬言穿着睡衣出来了。
“喔,你洗好了啊,快来吃吧。”
江问雪指着食盒里的鸡块,吮着指头,愉快的招呼他。
谢烬言揪着领口,小步挪坐到江问雪旁边的位置,整个过程安静的过分。
“怎么哑巴了?”
江问雪给他拆了一个塑料袋手套,递给他示意让他戴上。
谢烬言的手笨的像鸡爪,手套口都捻不开。
江问雪蹙眉,一把拉过他的手,熟稔的给他戴上。一手青葱白皙的指节把在他手腕上,一手指肚带着温凉的触感,从谢烬言的指尖一路擦到指根。
谢烬言爆红着一张脸,说我我自己来。
江问雪看他局促的耳朵一会儿,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在古代应该不曾娶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