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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期待 “她说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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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给你这些,是能给你额外涨薪吗?”
面对这二十二岁刚从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江问雪神情严肃,交谈中颇有几分语重心长。
“老大……你从不介意这些流言蜚语吗?”程露眠吸吸鼻子好奇地问。
“有什么好介意的?如果我今日要为他们传这些小话而介意,明日必然还要为他们传别的小话而介意,在工作场合中我不注意工作,总注意这些,那我还升职加薪个&毛啊。”
江问雪难得爆了句粗口,跟以往冷静自持沉默寡言的形象大相径庭。
程露眠一瞬间没忍住脸上挂着泪珠笑了出来。
江问雪看她笑了,便也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别让那些不构成你真实生活的人事物长久的占据你的视线。
你可以为此愤怒,伤心,难过,感到无助,但要记得,那并不是全部,以及你完全可以及时找个途径把它们发泄出去。
比如此时,找一个像我这样眼界宽阔的前辈,聊一聊。”
在谈话的最后,江问雪轻柔的环抱住程露眠,“最后,谢谢你为我担心。”
程露眠一边点头,一边整理好心情,哪知江问雪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大——”
程露眠顿时嘴一扁泪眼汪汪的冒着鼻涕泡哭了出来,“哇唔——”
“啊啊你不要过来啊——不要把鼻涕眼泪蹭到我身上啊喂——”
被程露眠闹了一通,江问雪心中的沉重和焦躁也忽然消弭了许多。
或许有些事物就是这样,只需要一个注意力的转接口,他们就会更专注于当下的生活。
她不再关注那些手机上未读的消息,而是问程露眠要不要喝点什么,在程露眠的踊跃推荐下,随后给两人一人叫了两杯奶茶。
至于为什么是一人两杯,
程露眠说今天心情消耗太大了,一杯不够抚慰她幼小的心灵……
楼下奶茶店的外卖送的很快,5分钟后,江问雪一口吸着奶茶里的芋泥,一口换杯吸了两颗珍珠。
嘛,从咖啡改喝奶茶的日子也不错嘛,准许她在年中汇报后,小小的放纵一下啦。
她看着在一旁忙碌制作奶茶混杯重新欢腾活泼起来的程露眠,嚼着芋泥珍珠,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年中汇报完的周三傍晚,天终于放晴了。
经过多日雨水的洗礼,漫天灿烂的粉色晚霞连成一片,云朵里隐隐绰绰的弯月,仿佛在忙着藏匿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问雪在下班路上,站在地铁站台口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要再停留一下,还是要回家。
谢烬言像他忽然出现的那样,又忽然间失去联络了,一切就好像从没发生过那样,可在脑海中偏生又那么明晰,以至于她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能在站台的观望中想到他。
江问雪往手心里哈了口气,用力的搓了搓,捂住了耳朵。
晚霞好看是好看,就是站台口的风还是太大了。
江问雪在晚上七点五十分回到了小区单元楼下。
单元二层住户门口的垃圾已经被处理过,甚至空气中隐隐还有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
江问雪觉得这对她的鼻子很友好,至少能刺激她的鼻子从闷闷的雨汽中脱离出来,闻到一些属于生活的真实气息。
她每上一层,就在楼梯间的平台上跺一次脚,以呼唤声控灯的照亮。
越是靠近家门,那种害怕期待落空的焦躁就离她越近。
她上楼梯的行进速度还没有醉酒的那天她快,慢的好像蜗牛在地上爬。
她从来没有一天这么不想回家。
有那么一刻,江问雪都想,算了要不还是出去转两圈再回来吧。
直至上到四楼,她在漆黑的楼道里听到高层似乎有人在说话。
“小伙子,你等的人还没回来啊?要不要来奶奶家坐一会儿啊?”
谢烬言吸了下鼻子,似乎有点感冒,声音闷闷地:“谢谢奶奶,不用了,她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我刚刚听到楼下似乎有脚步声……”
“谢烬言!”隐约的光亮从楼梯间漏下来,江问雪三步并两步,一下窜到了谢烬言面前,和五楼隔壁的奶奶打了个照面。
“江丫头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男朋友在这儿等你一下午了。”
江问雪歉意的颔首,面上有几分家长带小孩没看住的尴尬。
下一秒,江问雪回过味来,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哪门子的男朋友。
江问雪张张嘴,刚想解释,周奶奶又语重心长的交代她说,“快回去给他煮点姜糖水吧。这孩子在这儿吹了一下午冷风,像是感冒了,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江问雪尴尬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奶奶,让您费心了。”
“小年轻谈恋爱吵架归吵架,还是要注意身体的。”
“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周奶奶摆摆手,转身缓缓关上了门。
江问雪:“……”
算了算了,跟一个可爱的老奶奶计较什么呢。
江问雪去开门,谢烬言晕沉着站起身来,头撞在垂下来的线绳灯泡上,昏黄的灯光在头顶上滋滋闪了两下陡然灭掉。
寂静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他投过来的幽长目光难以忽视。
进了门,灯还没开,谢烬言把她堵在门口。
江问雪忽然感到有些局促。
“我是男朋友。”
江问雪:“?”
谢烬言目光沉沉,带着呼出的滚烫热气响在江问雪头上:“你刚才没否认。”
江问雪觑着他脸上不正常的病态红色,推了一下没推开,无奈道,“你生病了。”
谢烬言执拗的重复了一遍:“所以我是男朋友。”
江问雪深吸一口气,多了几分气性:“单方面承认的关系不算。”
谢烬言颔首,额头贴上江问雪的额头,让江问雪的视线落在他眼底,再也绕不过去:“我也承认了。”
“?”
江问雪不知道他这是发的哪门子神经,她抬手准备拨开谢烬言的脸,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反剪在身后。
一个滚烫却具有侵略性的吻带着一丝温柔的意味在江问雪的唇角落了下来。
见她没反应,谢烬言又放肆了些,在她唇面上细细研磨。
江问雪被吻的手脚发麻。
吻毕,谢烬言眼角眉梢都带着亲近的暖意:“我们什么时候成亲?我爱你……老婆。”
江问雪:“?”
江问雪站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擦擦嘴,猛地推开他。
谢烬言身体的重心本就分散在抵门上的那只手比较多,刚刚低头亲吻的时候半个身子还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一时间没站稳,攥着江问雪往后倒,江问雪本能抽手,不小心打到他的脸,给了他半巴掌。
“……”
谢烬言应声倒地,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迷茫的不可置信。
“你,你今天离职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还以以为你走了呢。”江问雪结结巴巴,转移话题道。
谢烬言幽怨的看她:“手机没电了。”
江问雪不敢再靠近他,站在离谢烬言八百丈远的地方,试探性的伸出一只手避开眼神接触道:“你还能站起来不?”
……
再离得远一点就站到月球上了,根本就够不到。
谢烬言此时的无声胜有声,幽幽的目光似乎准备把江问雪身上的不自在戳个对穿。
还在疯狂平复心跳的江问雪的良心受到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谴责。
谢烬言叹了口气,单手撑在后面,坐起来。良久,他问出了一个真正拷问江问雪良心的问题。
为什么上次在公司楼下,她就可以出于某种需求主动亲他,而现在,他却不能出于某种需求亲回来?
江问雪有一瞬间的宕机。
她下意识的想,这这这怎么能一样呢?
她只是出于一种挡箭牌一样的对甄振豪纠缠不休的条件反射,她在做那个动作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过后面会引动的后果,她只是想急于摆脱某种捆缚她许久的情境,而他,刚好在那个档口,是一个非常好用的npc角色。
所以反过来想,为什么谢烬言就不能如此做呢?
江问雪隐约觉得那其中有一些不能混为一谈的东西,但她在被提问的这个此刻,她说不清楚,她嗫嚅着嘴唇,装出一副强硬的姿态,死鸭子嘴硬道,“反正!就是不能。”
“你不能在女性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就亲她!”
“你们古代的礼仪应该也不是这么教的吧!”
江问雪义正言辞的认真姿态,让谢烬言感到有点好笑。
他不自觉勾起唇角,戏弄她道,“我们古代教的,可是亲了嘴就要八抬大轿成婚的。”
“那老婆,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不顾昏沉的头脑,他站起身,往江问雪的方向走了两步。
江问雪涨红着一张脸,连连后退,“成成成什么亲啊,我们不会成亲。”
谢烬言步步紧逼,直至把她逼到柜台边上。谢烬言左手撑在桌面上,帅脸在江问雪的余光里放大,认真问道,“为什么?”
江问雪别开脸垂下眼:“因为,因为我们并不相爱。”
谢烬言眼神戏谑,仗着她不看他,语气强调的格外沉重:“可是你亲了我,好几次。”
江问雪愁容满面,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榆木脑袋交流。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脸极其认真的向他解释:“亲吻并不代表相爱。”
谢烬言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一瞬间耳朵红的要滴血:“一定要做那种事吗……”
江问雪:“?”
谢烬言想了想,低下头准备去吻她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