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冬日跨年 冬天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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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得悄无声息。
等校园里的梧桐叶落得干干净净，晚风不再温柔和煦，换成带着凉意的冷风时，就到年末了。
教室里早早开了空调，窗户关得严实，暖暖的热气裹着整栋教学楼。外头天寒地冻，里面却永远暖融融的，满是笔尖刷题的沙沙声。
林逾节很怕冷。
一到冬天，指尖就常年偏凉，哪怕揣在口袋里也暖不起来，写字久了指尖会微微泛红。
沈逢安自从发现这点之后，就多了个习惯性小动作。
每天晚自习独处的时候，他都会悄悄把林逾节的手抓过来，握在自己掌心捂着。
他的手常年温热，刚好能裹住林逾节微凉的指尖。
这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夜。
白天上课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班里时不时有人小声念叨跨年、倒计时、新年愿望。
高中生的年末没有盛大的晚会，没有热闹的聚会。
只有照常上课、照常刷题、照常奔赴期末考。
但所有人心里，都悄悄揣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包括他们两个。
晚自习依旧照常。
只是今天班里格外躁动，下课铃一响，所有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开始收拾书包。
大家都想早点回宿舍，和朋友一起跨年，哪怕只是聊聊天、倒计时几秒也好。
喧闹一如既往席卷教室。
桌椅拖动、书包拉链、嬉笑打闹，乱糟糟铺满耳边。
依旧只有林逾节和沈逢安，默契放慢了速度。
不用对视，不用说话。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天，也想多单独待一会儿。
冬天天黑得早，窗外彻底沉成墨色夜空，冷风呜呜刮过窗框。
几分钟后，教室彻底空了。
喧闹远去，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暖白的灯光落满空课桌，室内温暖干燥，和窗外的寒冬完全是两个世界。
沈逢安立刻转过椅子，笑着朝后排看过去。
“今年最后一晚晚自习。”
语气软软的，带着点感慨，又带着点偷偷的庆幸。
庆幸今年的最后一段时光，还是和林逾节单独度过。
林逾节合上最后一本错题本，抬眼看向他，眼底浅浅带笑：“嗯。”
沈逢安起身，自然而然走到他桌边，伸手就握住他微凉的手。
一触到凉意，他眉头轻轻皱了下：“怎么还是这么凉。”
说着，双手合拢，认认真真把那只手裹在掌心搓暖。
动作熟练又自然，温柔得不像话。
林逾节任由他捂着手，安静看着他，眼底温柔盛满了。
从秋天晚风，到冬日凛风。
短短几个月，这个人陪他走过了一整个学期的夜晚。
把他原本枯燥无味、只剩试卷和排名的高中生活，填得满满当当，又暖又甜。
“马上跨年了。”沈逢安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说，“今年超圆满。”
林逾节轻轻问：“为什么？”
“因为今年最后一天、最后一晚，身边是你。”
沈逢安抬头看他，眼神直白又真诚，一点都不肉麻，干净得要命。
“去年跨年我就是随便熬过去的，平平淡淡，一点意思都没有。”
“今年不一样。”
他笑得眉眼弯弯。
“今年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逾节的心跳轻轻一颤，耳尖习惯性发红。
冬天穿的校服领子高，刚好遮住一点脖颈的热度，却遮不住悄悄泛红的耳尖。
“林逾节。”沈逢安凑近一点，声音压低，像是偷偷说新年悄悄话，“你今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林逾节垂眸，看着被对方牢牢捂着的手。
不用思考，答案早就摆在心底。
他轻声开口，很轻、很认真：“遇见你。”
沈逢安瞬间愣住。
两秒后，他眼底骤然亮起细碎的光，笑得快要藏不住。
“这么会说话？”
林逾节平时寡言少语，很少说这种直白的话。
可一旦说出口，就格外真心，格外戳人。
“跟你学的。”林逾节淡淡道。
沈逢安被他逗得低低笑出声，胸腔都震得温柔。
教室里安安静静，暖风吹拂，外头寒风凛冽，屋里只有他们两个。
“还有几分钟跨年。”沈逢安掏出手机，亮屏看了一眼，“还有四分钟。”
他没着急走，林逾节也没催。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课桌边，手牵着手，安安静静等着年末最后几秒流逝。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隐约的喧闹，零星的烟花声隐隐飘过来，很远、很轻。
属于城市的热闹，隔着重重夜色。
而属于他们的热闹，只有掌心相触的温度，和安静的心跳。
“想好新年愿望没？”沈逢安轻轻晃了晃牵着的手。
“嗯。”林逾节应声。
“说说？”
林逾节轻轻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先说我的。”沈逢安不逼他，自顾自软软开口，“我的愿望很简单。”
“明年、后年、每一年。”
“我都要和你一起跨年。”
时间一点点跳动，秒针走到最后几十秒。
沈逢安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行。
“快要倒计时了。”
他松开一点手，转而轻轻抱住林逾节。
冬天的校服厚厚的，两个人隔着布料相拥，暖得很踏实。
林逾节微微抬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乖乖回抱。
手机屏幕在耳边轻轻跳动。
【十、九、八、七……】
远处城市的倒数声隐约传来，混着风声，温柔又盛大。
沈逢安贴着他的耳边，轻轻跟着倒数，声音很轻。
“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林逾节。”
倒数结束的瞬间，沈逢安微微偏头，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冬天的吻很轻、很软，带着温热的呼吸，驱散了一整个冬日的寒凉。
林逾节闭上眼，静静接住这个属于新年的温柔。
几秒后分开。
两人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缠，温热得要命。
林逾节轻声开口，嗓音温柔笃定。
“新年快乐，沈逢安。”
我的新年愿望，岁岁年年，皆是你。
永远不变。
“走吧。”沈逢安笑起来，“新年第一晚，陪你走最后一次夜路。”
两人收拾书包，关灯、关门。
走出教学楼的瞬间，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微微一凛。
沈逢安下意识把林逾节的手攥得更紧，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十指紧扣，一起兜着暖。
“不怕冷了吧？”
“嗯。”
深夜校园很安静，路灯孤零零亮着，路面带着冬夜的微凉。
梧桐枝桠光秃秃伸向夜空，晚风凛冽，却吹不散两人手心的温度。
两人并肩慢慢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完完全全叠在一起。
“冬天过去了就是春天。”沈逢安边走边轻声说，“春天过去了就是夏天。”
“夏天有晚风，有梧桐，有我们最开始的那个秋天。”
一圈一圈，四季轮回。
他们的故事，从初秋晚风开始，跨过深秋，熬过寒冬，还要奔赴无数个春夏。
走到岔路口。
往年的夜晚，这里是短暂的分别。
可今晚，沈逢安没松手。
他看着林逾节，眼底亮亮的。
“新年第一天，能不能破例多抱一会儿？”
林逾节没说话，主动往前半步，轻轻抱住他。
冬夜的风很冷，相拥的人很暖。
“以后每一年。”林逾节轻轻开口，声音落在风里，温柔得清晰，“都一起。”
沈逢安笑得满心滚烫。
“好。”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冬日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