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师父，师弟 再相见，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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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百金，够否?！”一名素衣年轻男子少见的皱眉，压着情绪问价
“男孩呢，缺钱的很！不给，得加钱！”
“一千金，一千金！足够了！！”
“……行行行，你……带走吧！”一对夫妇站在小破屋前，母亲向前推搡着身旁的小男孩，“你走啊——跟他走！”动作甚是粗暴。
男孩被硬推到年轻男子那边，灰扑扑的稚嫩脸上皆是茫然，接着慢慢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然后又垂下眼去。俯看，眼皮轻抖着，好像要哭了一样。
阿娘，你要让我去哪？
阿娘，阿娘，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阿娘……”男孩微弱的嗓音响起，眼中带着祈求，可母亲只顾收了那一千金，嘴角忍不住上扬，丝毫没听见男孩的话。
“别老站俺家门口！这样站着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让开！”
一旁的父亲倒是没说什么，只直勾勾盯着那一千金，傻笑着。
年轻男子带着小男孩渐渐走远。男孩怕生又不甘，中途有几次停下来不动，不想离家太远。男子依稀听见母亲的不甘：“早知道这蹄子能卖这么多钱，俺就再要多些了！反正那人也挺阔绰……”
他轻叹一声，转头看了眼男孩——乱蓬蓬的头发干枯又毛躁，到处是死结。冬风从衣洞中呼出，引得那残缺掀起，露出其下多伤的皮肤，时不时抖几下，寒冷，也是害怕。
年轻男子眼前浮现出楚砚玉树临风的模样，露出许追忆之色。又看了看男孩，感觉自己有些冤了，但还是从包袱里取出一件带毛绒边的小披风递给了男孩，说：“喏，凑合穿着。”
此时正是深冬，天寒，风又大又冷，如此单薄的衣服，不知男孩是怎么过来的。
看见那片小披衣，男孩也顾不得其他，赶忙拿着裹上，觉得没有那么冷了。也对这个把他拐走的大人有了一些好感。
“小沈子，以后你就随着我了，懂吗？”男子边走边说。
“不。”小沈子嘟着嘴，怯怯想缩回被牵着的手，不成，却反被握得更紧凭借他的小力气挣不出半寸。刚积累的好感一下子就没了。
许久没得到回应，他还是问道：“那我娘呢？”
小沈子刚张开嘴，唇变因干燥而开裂，流出的血珠在苍白的下唇上格外显眼。
年轻男子蹲下身，头顶与他齐平。伸手擦去小沈子下唇的血珠，思索了一会儿后，说：“你娘……托我帮忙照看你。”又话风一转，“到时候我给你改个名儿。”
果然，小沈子的注意被他调到后面了。
小沈子皱着的眉头刚舒开又皱起来了，眼中满满的不解。
原来阿娘没有不要他，阿娘只是……太忙了。
但为什么要改名？
年轻男子好像看透了他，站起身道：“你既随了我，便要拜我为师。自然是要改个名字的。”
后不等小沈子答复，便牵着小手向远处的长街走去。
愈走愈近，渐闻街市喧闹声。
“我们要去哪啊？”
“叫师父。”
“……师父。”小沈子怯怯的。
稚幼的童声与印象中楚砚的少年音重叠，让奚华短暂失了神，脚下一顿，随后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只可惜那笑意不只止此笑，更有一丝怅然。
一切，都能重新开始的。
“叫师父干什么？”奚华带又问了一遍。
“……”没有回应。
“现在啊……
“随为师寻那师弟。”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师父，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