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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如果她还在 路上,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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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他一边搀着胡因,一边打着电筒,生怕被黑夜里的石板咬一口。
胡因一只胳膊由冯西索拉着,只能歪扭着身子凑到他面前,一个用力过猛磕到了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嘴唇问道“你住哪里?”
“你确定要去看看?”
他没有用露骨的话,也没有给明确的答案。
“可以不只是看看吗?”
胡因步步紧逼,想看他漏出一丝破绽。
“还可以坐一坐。”
他依旧温柔和绅士,只有胡因一个人在失控。
到了冯西索所在的民宿,与胡因所住的不同,整体是木结构,摆设的器物与落下的光影都在表示不一般,有一种自然的温度,不禁感慨“果然不错。”
两人前后脚上了木梯,刷卡进门,打开壁灯。
“要喝水吗?还是其他什么?”
胡因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看到了地上敞开的行李箱,有衣服、背包、几本书,还有男士内裤和袜子。
见她没有回应,翻看冰箱的冯西索扭过头,撞见胡因在盯着他的行李箱。
“看完了,坐完了,可以睡吗?”
之前三杯的酒精完全在大脑中散开,她开始由原始欲望驱动嘴唇和肢体,反正瞧长相和身材,不算亏。
她在等他答案。
他任由冰箱里的冷气盖在脸上,吸入鼻腔,进入肺里,过了几十秒,他才缓缓关上冰箱门,径直走向沙发,还顺手在行李箱翻出一个小包装物品。
“我倒是没看到......”胡因的话还没讲完,冰冷的唇附上自己火热的唇,深吸一口气后,舌尖碰撞后,交换着果香味。她有些窒息,快要晕厥,指甲隔着衣料快要嵌进肉里,这时,被一双手覆住的整颗头才有机会透气。
“嘴唇很好亲。”冯西索环着胡因的细腰说道,接着,由沙发辗转到柔软的床上,他动作丝滑地穿过毛衣找到那根带子,没有费力,就解开了。
胡因闷哼一声表示抗议,指腹的游走和掌心的温度,让她感觉身体里有无数个小虫爬过,想解脱却被禁锢着。
冯西索有些感谢这条运动裤,他没有用力,就拖拽下去,同时,他看到对方歪着头,注意力和双手都在他的腰间。胡因感觉到被注视,抬头看见他眼角弯成月牙,似乎在笑,紧跟着,她也笑了。
突然,她停下了紧扣腰带的手,牙齿绞住对方的上唇,他闷哼一声,别过头去,很快他便调整好了,准备重新覆上她的唇。
可他扑了个空。
胡因越过宽厚的臂膀,起身穿好裤子,并拽起沙方上的大衣。秒表走过五格,他终于打破两人间的静默“要走?”
“对啊。”她扣好扣子,并紧了紧领口,就推门离开了。
留在床上的人,脸色涨红,来不及多做思考,脱了衣服,赤条条地进了浴室。躺在浴池里的他,终于得到释放,脸色也恢复正常。刚刚手部活动时,脑子里竟然想的是刚才的女人。
如果,她还在。
他想他会很顺利就找到了目的地,大腿肌肉一起一伏中逐渐隆起,那人会紧贴着他的胸膛,腰腹被一双细嫩的双手紧扣着。
听着她声音软糯地叫“阿索”,从而伏在她的肩头,游动之间下巴和喉咙擦过她的唇,汗滴落入她的发间。
“居然被她报复了。”冯西索自言自语。
想到他不可置信的神情,胡因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这在临近十二点的古城里,显得有些诡异。
她想到魏国说的那句“他技术确实不错。”后,还是有些遗憾的。
回到客栈,胡因迅速洗漱过后,酒精也散的差不多了,翻看手机发现已经快两点了,很快她便沉沉地睡了。
而另外一家客栈,冯西索想到本是自己找人消遣,填补无聊,却被人玩儿了,在看着透过纱窗的月光后,他说服自己不要多想。
在熬过一年分手期后,他很讨厌纠葛不清或是藕断丝连,因为总是令人狼狈和慌张。
凌晨六点,他换好夹绒冲锋衣,出门去买氧气罐和补给品,并开着租来的车前往甘海子,准备看日照金山。
路上有电话过来,他接了蓝牙开外放。
“你小子,真去了?”
“路上了。”
“什么时候回来?疗伤也得有个期限不是?”
“放心吧,马上就满疗程了。”
冯西索上周和交往了三年的女友分了手,所以,提前休了年假,出来放松几天。
乘坐完大索道,随着其他游客徒步攀登到4680的海拔,并与标志牌合照留作纪念。
而胡因呢,昨日劳累,又一宿没睡,熬的眼睛红、眼圈黑,不太确信自己能以这种状态坚持爬到海拔4680米的高山上,所以,直接窝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已经十一点了。
手机停留在小程序抢票界面,看着屏幕上辛辛苦苦抢来的索道票,有些遗憾,犹豫之余,她还是定了晚上七点五十八的抢票闹钟。
这时,有人敲门,是民宿保洁。
她趁机下楼换换脑子,在民宿前厅的椅子上望着台阶上的盆栽出神,似乎在重建秩序,她很讨厌失控。
“你没去屿龙雪山啊?是不是没抢上票?”
民宿老板娘的一句话唤回了失神的胡因。
“对啊,很难抢的。”
“今天晚上我和老付帮你抢,准能抢上。”
“那感情好。”
说话间,老板娘手冲了一杯咖啡端给胡因,胡因除了谢谢还是谢谢。
她带着口罩和棒球帽,出门觅食了,进了一家老板娘推荐的米线店,环顾四周才落座。
吃完后,她买了木府门票,听着导游讲解,慢慢逛,她想起了赵薇演的《木府风云》,果然,导游说电视是在这里取景的。
在又吃了碗米线后,胡因端着一盆花回到民宿,等待抢票,是老板娘帮忙抢到的。
“不用到甘海子,直接去清溪水库或是黑龙潭公园看日照雪山。”老板娘一边拿着喷壶给台阶上新添的花盆浇水,一边提议。
“那明日要很早起了。”
“让老付送你也成。”
老付是民宿老板,平日里负责接送车站的住客,可能与胡因聊得来,多赠送了一份服务,可她还是按照市场价将钱压在了前台的纸抽盒下。
赶往清溪水库的路上,老付和胡因闲着唠嗑。
“你之后回家吗?”
老付瞧着胡因来了民宿三天了,一直是一个人,不免问道。
“去香巴拉。”
“行,够胆。”
天公作美,云层很薄。
金色的光晕先是给雪山尖镀了一层金箔,接着,沿着山脊下淌,渐渐地罩住了整个山体,雪缝里挤着多束日光浸成了焦糖色,灌木丛静静地立着,湖水波动着碎光。
咔嚓,胡因与金山合照一张,照片里的她带着灰色冷帽,围着红色围巾,笑起来,右颊上有个隐约可见的酒窝。
之后,去了蓝月谷、云杉坪,坐了小索道、大索道,当然,也打卡了4680,整个过程,虽然没有消耗氧气瓶,但是消耗了一瓶可乐和一包巧克力。
拖拽着行李箱下楼时,重物像无法挣脱的铅球,砸在地板上,也砸进胡因的脑袋里,她想至少比前男朋友要合拍,不免有些遗憾,可总归要尊重“邂逅”这件事情的,仿佛多一点不舍就显得不再洒脱。
香巴拉,藏语意为“心中的日月”。
第一站噶丹松赞林,红墙金顶,梵音呢喃,风吹经幡,幡动福至。
经幡猎猎作响,山鸦盘旋飞舞,她站在经幡下祈祷,希望平安,太多的话,她怕神明不应。
第二站纳帕措,半是山川,半是湖泊,山川像身姿曼妙的少女,湖泊则像活泼轻佻的少年,相映着。
头发牵着她,被风追着跑,是自由。
第三站碧塔海,晨雾弥散,湖心轻荡,云朵、雪杉、牦牛在草地上、湖面上跳着藏地弦子舞。
她学着玛尼堆垒,想要祈福一万次,她相信这里可以普渡众生到达幸福的彼岸。
最后一站独克宗,一砖一旧梦,一筒一梵音,煨桑香气轻托起,碉楼恰如旧唐卡,
她跟着转动巨大的转经筒,蹭满了他人的体温和酥油,还偷听到藏族阿妈的祝福“扎西德勒,姑娘。”
三圈过后,她好像懂了如何用转经筒丈量生命,问题不需要答案,空洞也不必填满,所有的探寻都变成一种圆满的循环。
在尴尬的年龄失业和失恋都不算不上天大的麻烦,这里的广阔使得生命向四面八方流去,让人以稳重的姿态站定在大地上。
明日一早就要回去了,胡因听着酒店老板建议来到了古城中心,依照惯例,买了两张明信片,写完并放进邮箱。
而后,时间来到了七八点,居民与游客围成圆圈,伴着弦子跳起传统锅庄,气氛浓烈,她勉强跟着跳了一圈,感叹都二十六年了还没驯服自己的四肢。
那一夜,她承认有些心动,可自尊心作祟的她,怎会允许自己输?
王力宏的《心中的日月》在脑海中响起。
“若一开始没有上帝暗中偷偷的怂恿,
我们怎知选择相逢,
你是心中的日月落在这里,
旅程的前后多余,
只为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