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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留宿 餐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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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椅子蒙着一层皮面,宋听晚一手抵住皮面,一手放在大腿上,略显不安。
许和南女士热情地为她舀了饭,她忙接过“谢谢伯母”
许知南一愣“怎么还叫伯母呢,刚才不是才说好了叫姐姐吗。”
宋听晚悄悄把头转过一个弧度去看云禾,云禾撑着脸,唇角轻勾,宋听晚看过一眼便像触了电似的不敢再看,忙将僵硬的脑袋调适回正对着许女士的方向“我比云禾姐姐还小些呢,管了伯母叫姐姐,可就不知道怎么称呼云禾姐姐了。”
声音又细又娇嫩,听得云纪不由得眉头一跳。
云禾轻笑一声,感兴趣地眯起左眼“是因为我啊,那不如也叫我声妹妹吧,姐姐?”
脸上才降下去的温度又急速升起,她悄悄地把头低下,手中动作不自觉抓紧“不,不行的。”
许女士笑几声,诱导“怎么,听晚不想多一个妹妹吗?还是不喜欢我们小禾?这样小禾可是要伤心的”
她脸上的绯红又似升温“我比姐姐小,这样不合适的。”
许女士一愣,接着四人都轻笑起来“伯母就伯母吧,人家心里的姐姐可不是我呢”许女士笑着道。
云江也笑着看向她“你好不容易来一次D城,正好,让小禾和小纪好好带着你玩一次。”
云纪一口咽下嘴里的大部分东西,含糊开口“师父,你没来过D城,这儿可好玩了,正好最近下雪,我和姐姐保准带你玩得开心。”
宋听晚怯生生地看了云禾一眼“不麻烦姐姐吧。”
云禾眯着眼应声“你帮忙照顾小纪那么久,还要多谢你,怎么可能会麻烦呢。”两人视线正正相对,只一眼,宋听晚心中便脑袋像被百吨王撞了一般,化作尘土。
我要娶她,绝对!绝对!!绝对!!!宋听晚心想。
饭后。
云纪半倚在沙发上,忍住打哈欠的心,侧目正对着宋听晚“师父,您今晚搁这住吗?我们已经把房给您收拾出来了。”
夜色像印度女人的纱丽一样包裹着,偶然透出几片晚星,烁以月升。正前方的电视机应宋听晚的要求,播报着目前大热的电视剧。而她的心思却全然跑偏,落在了身侧的女人上。
端正坐着的身体勾勒出清晰的曲线,不可盛赞。
她尽最大的力气控制自己,才能把那焦灼的视线从女人身上收回,只留下一点点秋波的余韵。
本鼠眼光真好。在内心和身体的富足下,她得意地眯起了眼睛,唇角微勾。
“师父?师父?”云纪揉了揉头,些许疑惑,怎么一进他家门,师父就像傻了一般。
差点忘了这个电灯泡,她想。
“怎么了?”
“您今晚在不在这留宿啊?”
她的思维陷入了短暂沉寂。怎么办?在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家里留宿会不会显得太随便啊,可是不的话,就不能明天早上第一眼见到……
她轻咬一下嘴唇,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出来却变了。
“这不合适吧,会不会太打扰了?”
切好果盘走来的许知南女士抬了抬眉,“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的房间就在小禾的旁边。正好,让你云禾姐姐好好招待你”一语罢了,还冲宋听晚眨了眨左眼
就在……隔壁?
云禾转过半身来,“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吧。”极尽柔情。
什么都可以吗?想娶你也可以吗?她终于没把这话说出。只混混沌沌应下,完全忘却了自己早已定好的好位置的总统套房和留在D城的房产。
云纪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只是吃了顿饭,师父和姐姐都像变了性似的。
多年的房子隔音倒是还好,宋听晚躺在床上,一点一点把呼吸声压低。
落针可闻的房间里除去客厅内的谈话声,还余下隔壁桌子上摆动的轻微声响。
她不住地去想,云禾会用她那双修长而白皙的手去做什么,拿起笔在纸上划过?或一只手把着手机,完成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她把头埋进被子里,眉梢展露出些许愉悦的弧度。
不管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有些许太超过了。
或着更深一点?她抿了一下嘴唇。当那双漂亮的手抚上……
滴!
突如其来的一声从手机上传来,使她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掀开被子,头上毛绒绒的耳朵昭示着主人的呼吸未平。
“我他……喵”刚说出口的脏话在思及此地的特殊后又匆匆被咽了回去。宋听晚满脸不耐地抓起手机。
果不其然,备注名为许致和的微信再次造访。
【老大,您在D城了吗?】
她轻啧一声【有事说事】
【我们查的那段来自国外的信息有消息了】
【今天中午十一点三十四分,它进入了国内】
宋听晚微微坐直【在D城?】
【对,但具体位置还查不出,老大你多留意一下】
幕后的蚊子突然冒头,这是个钩子?抑或有更深的意思?地下室里的东西……她摇了摇头,不敢深想。
一切状况未明,多思无用。
清晨,第一缕光遍洒在床上,宋听晚伸了个懒腰起身。几巴掌扇在脸上,人瞬间就变得精神。
来回翻炒着行李箱,她轻轻蹙起眉“哎呀,怎么这个也没带,那个也没带”
的确,到来后比来前多了样目的,带的东西便不够齐全。化妆用品只带了寥寥无几的旅行装和保湿用品,对于想全副武装上阵的宋听晚来说,实在有些难办。
但她还是相当自信地站在化妆镜前,开启了自己的涂涂抹抹大业。她不住地欣赏着,挺好!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她从未化过妆,也不太理解人类的审美,但她画得比每每为她化妆的化妆师还要大胆!太完美了!
开了门,对于在门口小阳台喝茶的云禾来说无疑是一番视觉上的打击。昨夜清水出芙蓉的小姑娘怎么能把自己化成这样一副鬼样子。
灰白的皮肤,暗红的双颊和嘴唇,巨大的眼线,拿出去能让夜啼小儿活活吓死。
忍住把一口茶活活吐出的冲动,云禾一把把宋听晚揪进自己房间。
“怎么化成这样?”云禾摸摸她的头,一口惊吓的气终于被叹了出去。忍住把人放在搓衣板上猛搓三个来回的欲望,只默默把卸妆水和一应用品取来放下。
“姐姐,不好看吗?”宋听晚看着镜子呆愣了片刻,转而扭过头认真盯着她。
水一样的眼睛里发着细碎的亮,眉间不觉然带上些许弯折的片影,她的影子在墨色的瞳里清晰地印着,柔软,安静。
小时奶奶总说,隔壁家打南方来的那孙媳妇像是水做的,如今才恍然在那能溺毙的深水之中,茫然无措。
云禾扶额轻笑,想什么呢,这姑娘的身体看着才十五六呢,以精怪的年龄来说才不到五百余,抹去本相修炼的那几百年,不剩几余。
老牛吃嫩草都不带这么吃的,至少得是草吧,吃个芽算什么呢。
“姐姐?”得不到回复的小姑娘似是有些着急,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欲语还休。
门没锁。
是以云纪经过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番景象。自家师父涂得像个即将在幼儿园出演红花的小屁孩,悄咪咪勾住自家姐姐的衣角,而云禾双手撑在椅子和梳妆台上,垂下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或者说,纵容。
谁看着这样一张脸都会一口水喷出来的好吧!!!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云纪边想,边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一觉醒来所有人审美下降一万倍,而我不变?
他吞了口口水,试探性地开口:“姐,你觉得我给你买的一千二百九十三岁生日礼物怎么样?”
“丑死了。”
还好,在这一刻世界回归了正常。
云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