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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明信号 “咿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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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你这小脸尖的，小眼睛大的，小睫毛翘的，小身板瘦的，洗干净还真能换几个钱哩！”
“系统你闭嘴行不行？”
江原在美容舱里做清洁，系统夺舍了一条机械臂在舱外大呼小叫。
今天是捡到华凌云的第三天，飞船正加速飞出第九区的荒芜区驶向最近的定居点。
换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江原往舰体中部的维修总控室走。
华凌云恢复很快，短短三天就已经可以帮忙维修飞船了。
“学学人家，没快速建造系统也修得比你快。”
江原翻白眼，“我以前专修飞机座舱的好不好？我哪会？”
华凌云很专注，江原没打扰，她默默在系统指导下开始学光谱级的维修手册。
系统昨天花了整整六小时试图给她讲明白伯利核心的实现原理，最后江原说头太痛昏睡过去，把系统气个半死。
不过江原也算勉强听懂了一些，大意是她才和核心融合不久，这个造物金手指的能力现在还没那么强，现在最多可以实现小型蓝图，修飞船还得靠人来。
“你赶紧学，我可不想将来跟你一起沉船上。”
“知道了知道了尊敬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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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琢磨了半天，在系统的帮助下艰难开启了对装甲模块的修复。
“维修进度0.9%，预计还需8个帝国标准天，你行不行啊？不行换老娘来。”系统在她脑子里幸灾乐祸。
“闭嘴！”江原不小心叫出声，在全息总控舱里的华凌云探了个头出来，“怎么了？小……原。”
“没事华工。”江原赔笑，心里暗骂多嘴的系统。
“需要帮忙吗？我这边主炮充能的问题解决了。叫姐就行……如果你愿意的话。”
“叫她帮啊，你自己搞到宇宙毁灭吗？”
江原犹豫了一下，“啊……云姐，可以来帮我看看装甲模块吗？我太不会。”
华凌云走近，“你介意我接入核心吗？有限维修权限就行。”
“啊，不介意。”
女人手放上面板通过生物认证，核心接入飞船，装甲模块的维修进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20％，70%，90%，……
“哇！”江原毫不掩饰敬佩之情，“云姐好厉害！”
“没什么，以前修过同型号的船。”华凌云有些不好意思，“以后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讨论。”
“好的云姐，你等一下，”江原匆匆跑去驾驶室拿了两个小罐，“对了，尝尝这个！”
罐身上歪歪扭扭贴着龙飞凤舞的帝国花体字：“巴伯县·泡泡茶·全帝国最好喝的茶·爱来自首都卫星中央大区”。
“我老家的特产！”
华凌云看了一眼罐身，“……巴伯县？帝国最大的茶叶产区？”
“哇，云姐知道啊？很少人知道我老家呢。”
“我是隔壁布雷县的。”
“太巧了！我休假经常去布雷县玩！”
江原扭开罐底的小旋钮，扁扁的小罐伸展成一个深底的茶杯，水汽蒸腾，一只牙尖嘴利的小鲨鱼扑向华凌云的脸，把女人吓了一跳。
小鲨绕着杯口游了两圈，吐了一串泡泡后噗地一声散成一团小小的云。
“别怕，它不咬人。”
“我记得巴伯好像没有这款能开出鲨鱼的茶……”华凌云捧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啊……这是今年出的盲盒新款，”江原吐了吐舌头，“我其实也是第一次开出泡泡鲨。”
“很可爱……不过…现在也绝版了吧？”
完全地狱笑话。
华凌云一副板板正正的样子，但是怎么一张嘴就这么地狱？
江原嘿嘿一笑，“布雷县的面包树很有名，云姐有经常回家吗？”她调出终端里的老相册，是一张老照片，全息影像里的江原笑容灿烂，正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合力抱起一颗足足有一人高的面包果，二人身后是一台小型农用收割飞机，飞行员穿着面包果玩偶衣在驾驶舱里滑稽地挥舞着双臂。
“布雷县的最后一届面包果丰收节，非常好玩。云姐有听说吗？”
“嗯……”，华凌云蹙眉辨认着时间戳，“这是……八十年前？”
“对。”
“那我也去过。”
“这么巧？”
女人淡淡一笑，“我好像是那个人偶。”
“啊？”江原眼睛瞪得像铜铃。
“工程部的返乡送温暖活动，我每年都会去做义务表演。最后一届丰收节的玩偶服特别闷，差点热晕。”
“工程部还搞这种活动？云姐还会开飞机？”
“以前经常，后来……没经费了，而且人员调动不方便。这款农机是我设计的。”
“好厉害……”
江原又展示了一段影像，是江原和同行女孩的自拍，身后穿着面包果玩偶服的华凌云在机翼上跳舞。
“这是……你姐妹？”
“云姐认识我姐姐？她叫江齐。”
“合作过。很优秀的驾驶员。她帮我们测试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新产品。她最近还好吗？”
“她……四十年前意外走了。”
“抱歉……节哀。”
“没事没事，挺久的了。”
茶桌上的二人安静了片刻，系统也识趣闭嘴。直到总控室广播响起，“收到前方来自定居点的讯息，请船员确认。”
“去看看？”江原站起身收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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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需要药品……滋滋滋………可提供空间站……对接权限……补给……蓝图”
定居点的传讯是一段模糊不清的语音，只能辨认出只言片语。
“空间站？”江原有些纳闷，“这里有空间站吗？这处定居点在地表呀。”
对方的通讯地址确实在地表，非常隐秘，如果不是主动传讯，她们根本不可能扫描到。
没敢贸然前行，船在一条小行星碎片带前减速停下隐蔽行踪。
对方再次发了一条讯息，这次是一个准确的坐标，江原输入导航，发现星图里是一片空白。
也许是一百年前老星图出错了？但她们确实也没搜索到空间站的信号。
“光谱级应该配备了穿透成像模块，你找找看。”华凌云提醒。
江原开启模块，很快图像便传回驾驶室。
见二人对着全息影像面面相觑，一直沉默的系统冷不防在江原脑袋里说话了，“是空间站残骸主体，但不是帝国的科技。”
“不是帝国的，那是星盟的？”江原在心里问系统。
“也……不像。帝国的科技和星盟基本差不了多少……这坨面旮瘩……感觉像……那边来的。”
江原心领神会，是“灰色地带”，广袤的荒芜之地。星盟与帝国作为开拓纪元的霸主二分天下，其余衰落的文明只能躲进“灰色地带”。
“伯利曾经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灰色地带技术的逆向拆解，但我其实也不太知道这空间站的准确信息。”
“天海联邦的大地之母级隐身移动堡垒，属于生物航空器。”华凌云打破了沉默。
“这……”
“在工程部做过灰色地带相关的技术拆解。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完整的残骸，”华凌云补充，“上面的居民还有能力伪装出地表帝国定居点的通讯地址。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
“伤员危重急需治疗。我们可向您提供补给和技术蓝图。”
这次的讯息非常清晰，对方显然是获取了她们的精确位置。
简讯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女音说着口音浓重的人族通用语，言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江原和华凌云还是有些犹豫。
见她们仍旧不回复，对方用标准的帝国语又传来了一条讯息，并直接甩来了一个更精确的坐标，“我们真的非常需要您的帮助！这是对接平台的坐标！”
华凌云和江原对视一眼，飞船的能源储备还够进行三次跨区的长距离跳跃，但……她们不敢确定下一个定居点是否安全，更不敢确定这艘没备案的民用船会不会被各区的势力击落。
江原心领神会，她回复，“收到。我方正做接触前准备。”
可是该如何对接？主船直接停靠风险太大，蟹爪作为武装侦察机又不太友好……
“系统系统，帮帮我～”
“你现在想到我啦？行吧，那我来帮帮你，”系统难得没先骂她蠢，“你看看这张蓝图，谈判者级机甲-接触型，你们能用得上。”
这是一款帝国盛行的无武装轻型侦查机甲，可以根据接触种族变换形态，以实现友好接触。母船乘员可直接在驾驶舱里完成意识投射以远程操控。
“云姐，机库里好像还存着一台旧的接触设备，我去看看还能不能用。”
“好。”
“撒谎技术挺不错，挺伶牙俐齿的。”系统插嘴。
“都是你教的好。”
谈判者的用料比蟹爪少，才用了10尊安娜半身像。江原默默祈祷华凌云以后不要发现机库里的安娜像总是莫名其妙变少。
江原回到驾驶室，“云姐，是一台谈判者机甲，确认完好。”
“谈判者？”华凌云有些意外，“这个型号的存世量很少，通常用于灰色地带的接触任务。”
“我进入工程部后只见过一次，”她调出机库船坞的实时图像，“确实是，比蟹爪型合适些。”
“这艘船退役前是专门跑前线开拓区的维修侦查船，可能是以前配的。”
“嗯……”华凌云开始研究谈判者的船员意识接口，“驾驶标准为单人驾驶，但还带有一个副驾驶接口。”
她看了看江原，“小原船长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先测神经同步率？”
“嗯。”
反馈结果不到半分钟就出来了，江原68%，测试模块报告，“最低驾驶标准为60%。目标合格，驾驶资格已确认。”
华凌云的结果延迟了半分钟，测试模块报告，“异常数值警告。”
“异常值？这是坏了？”江原凑过去看向华凌云驾驶舱的面板。
………
99.9999999999999%
这哪是异常数值，这是爆表了！
“以后不要叫我船长了。我的皇帝陛下，你这都能做恒星级武器主驾驶炸穿三个星系了。”
“一般的空军在役人员为60-70%，特勤组和驾驶员一般为70-80%，我干了50年，见过的最高数值是91%，她是行星级武器的舰长，”江原深吸一口气，“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
“云姐来开这小船真是屈才了。”
“我也是第一次测，以前都没测过，早知道去开船了。”华凌云腼腆一笑，但江原和系统都觉得这个女人特别虚假。
驾驶舱封闭，维生模块开始运作，二人接入谈判者的主系统。
江原第一次进行深空意识投射作业，一阵持续的眩晕袭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星空，华凌云已经操纵着机甲漂出碎片带，直奔向着远处的对接平台。
这人也开太快了吧！江原有点喘不过气，这是她一百年来第一次晕机。
谈判者航速很快，没多久便进入了空间站的通讯范围，“已发现通信频道。是否建立双向通讯频道？请乘员确认。”
“确认。”江原负责戒备和通讯维持，在母船上听过的女音再次在二人耳边响起，“对接平台已完成接触准备。可以降落。”
谈判者滑入大地之母的机库，闸门合上密闭，净化气雾消杀完成后，升降台缓缓启动，带着她们升向上方的接触区。
江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脚下的台面好像长出爪子挠了挠她的脚心。
接触区的观察窗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头，“你们好。”是一直导航的女音。
这空间站怎么还养会说话的猫啊？！？
猫看穿了她们的疑虑，舱门开启，它缓步走出，“我是这座空间站的舰长。欢迎来到天空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