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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那一晚给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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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这是什么味道啊？”
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的哈利被一股刺鼻的臭味给熏醒。
它翻身从吊床上滚了下来，发出灵魂质问：“咱家的厕所是炸了吗？”
要知道野生的树精主要就是靠吸收肥料来获取养分。
所以要是连自己都受不了这股气味，可想而知究竟有多么难闻。
“嗷...”
习惯卷着尾巴睡觉的索恩发出嘤嘤的声音表达不满。
最后实在没办法，干脆用翅膀盖住了鼻子。
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赖床很正常。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快要崩溃的姬莉叶蹲在一旁，“快点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掐着鼻子的哈利小心靠近，这才发现原来臭味的来源竟是她手里拿着的瓶子。
里面装着的便是昨晚从迷雾森林采集回来的曼陀罗花蜜。
它皱着眉头：“唉，我记得你们大半夜拿回来的时候貌似不是这个颜色吧？”
脸色难看的姬莉叶点了点头，“当时还偏浅黄色，晶莹剔透的像是琥珀，有股淡淡的清香，可今早我起床一看就变成这样了，哇，打开瓶子的时候那叫一个绝望。”
新鲜的花蜜如今变得浓郁漆黑，泛着一点紫色。
甚至液体还异常粘稠，散发出阵阵强烈的恶臭味，就像是刚从厕所里榨取出来的浓缩精华。
同样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哈利大胆猜测道：“你说该不会是变质了吧？”
“怎么可能呢？”
姬莉叶立马否认了这个猜想，“正常花蜜的保质期少说有一周左右，而且我们在装满的第一时间就封装保存起来了，不太可能会有杂质渗透进去。”
“行吧，得亏咱们睡在上面，至少空气流通，否则这玩意要是不小心洒在酒馆里，咱们就喜提一间新厕所了。”
“话说霍尔去哪了？”
哈利四处张望，竟然没有看见那个小矮子的身影。
要知道他这个人简直内卷的有些丧心病狂，基本只要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埋头工作了。
唯独今天有些反常。
重新盖上瓶子的姬莉叶随口一说，“他昨晚半夜口渴就爬起来喝水，可当时天黑，提灯还忘记点了，导致他不小心拿错了水壶。”
“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我手里拿着的这瓶。”
“.........”
好嘛，霍尔承认自己的内心好像有点阴暗。
因为这一刻它竟然有种想要捧腹大笑的冲动。
内心正忏悔着，树冠底下就传来霍尔的呕吐声，随后脸色惨白的他顺着藤曼爬上来。
整个人俨然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喂，你这混蛋是不是在憋笑？”霍尔余光一瞥，眼底藏着杀意。
举起右手的哈利立马狡辩道，“我发誓绝对没有。”
“那你要不照照镜子呢？”
憋得肚子疼的哈利望向镜子，发现自己的表情就差将幸灾乐祸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呃，假如我说这是刚睡醒导致的面部抽筋，你信吗？”
霍尔快步上前掐住了它的脖子，回头喊道：“我信你个鬼，快点，姬莉叶，把瓶子递给我，我今天必须得让它也尝尝这玩意的滋味。”
演技拙劣的哈利干脆不装了，仰天大笑起来。
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猖狂。
因为恼羞成怒的霍尔还忘了一件事，树精是掐不死的。
“行了，你们两个大清早就别瞎闹了。”叽叽喳喳吵得姬莉叶头疼。
她将瓶子重新装了起来防止有人再次误饮。
然后将还在睡懒觉的索恩叫醒，回头叮嘱道：“我们待会要去开垦一下世界树后面的那片荒地，哈利，关于花蜜变质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啊？”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哈利有点发懵，“交给我来办是什么意思？”
此时松开手掌的霍尔不怀好心，贱兮兮的说道：
“我和姬莉叶商量过了，花蜜变成这样肯定是由某种原因导致的，恰巧那只吸血鬼似乎对这种植物的习性很了解，而咱们这伙人里偏偏就你和他最熟，所以干脆劳烦你去跑一趟。”
瞬间不乐意的哈利赶紧摆手拒绝：“让我跑去那个阴森可怕的古堡？打死我也不愿意。”
“不用害怕。”姬莉叶趁机一顿忽悠，“听说德古拉只喜欢吸食人血，你浑身上下除了一堆树皮，恐怕体内就剩下一点绿色树汁，我猜他肯定对你没兴趣。”
欲哭无泪的哈利可不上当，抱着她的大腿哀求道：“我的大小姐啊，他就算不吃了我，但万一人家早晨有起床气，一个心情不悦顺手把我当作柴火丢进壁炉给烧了呢？”
它丝毫不怀疑的是，像这种常年躺在棺材板底下的人，又见不得阳光，心里多少有点阴暗。
既然如此，姬莉叶只能放出大招：“老规矩，三串冰糖葫芦？”
“这...这得四串才行！”
哈利咽了咽口水，终究没能抵挡住甜食的诱惑。
拿它没办法的姬莉叶笑着答应下来，叮嘱道：“尽量快去快回，要是德古拉那家伙欺负你的话就报我的名字，姐姐回来给你撑腰。”
“知道了。”
满脑子都是奖励的哈利顺着藤曼滑下，一溜烟跑出酒馆。
至于还有些犯困的姬莉叶也顾不上补觉了，伸手摸了摸索恩的小脑袋：
“走吧，今天该你发挥了。”
“嗷！”
小家伙斗志昂扬。
片刻以后，龙崽载着两个人降落到一片荒废许久的土地，这里杂草丛生。
不过优点是距离世界树比较近，徒步过来也就几分钟的样子。
差不多算是酒馆的专属领地了，反正无人认领。
姬莉叶从背包中拿出割草的镰刀和一整袋种子，这是当初去洛维格瑞顺道买的。
种子的品类有很多，除了像玉米土豆之类常见的农作物，还包括一些果树苗。
一想到这里将来会摇身变成金灿灿的农田和红彤彤的果园，她就充满期待。
“但愿这费了好大劲才采集回来的花蜜能够发挥点作用，这样很快咱们就能自己酿造果酒了。”
“不是吧，你还会酿酒的？”蒙在鼓里的霍尔很惊讶。
心想这个女人未免有些太全能了。
淡淡一笑的姬莉叶撸起袖子，谦虚表示：“我也就啥东西都学过一点，算不上精通，不说废话了，开始干活吧！”
天空有些阴沉沉的，乌云密布，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下起暴雨。
要想早点回家休息就必须抓紧时间。
相比于得弯腰割草的姬莉叶，霍尔在这方面有着天然优势。
埋头一顿忙活，手里的镰刀都快抡得冒烟才反应过来：
“唉，不对啊，你雇我来不是搞建造的嘛，咋农活也干上了？”
“哈哈，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姬莉叶乐得直不起腰。
等待二人腰酸背痛的时候，这多达数亩的荒地总算是清理干净，杂草堆得蛮高。
大汗淋漓的姬莉叶放下镰刀来到小家伙的身边。
它可能是觉得无聊，所以从开始就一直盯着一只土拨鼠发呆，对方被它吓得不敢动弹。
“咱们看你的喽！”
“嗷...”索恩扇了扇翅膀准备大展身手。
根据霍尔的一顿比划示意，它大概明白了意思，便用锋利的爪子刨进土壤。
就这样毫不费力地随意扒拉几下，不仅泥土翻新了一遍，就连排水所需的沟垄也一并解决。
这要是交给两个人来完成，少说也得累个半死不活。
“好孩子，加油，家里未来的口粮就落在你肩上了。”
姬莉叶拿出随身携带的肉干丢出去作为奖励。
小家伙在半空精准咬住，可能是喜欢这种被人夸赞的感觉，它接下来干活的时候明显要卖力的多。
结果还没过去多久，正眯着眼睛躺在树下休息的霍尔就发现了什么。
“姬莉叶，你说那是哈利吗？”
“看这别扭的跑步姿势，还有头顶晃来晃去的树杈，我想应该是它。”
姬莉叶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于是等待气喘吁吁的哈利凑至跟前便问道：“你这就从古堡跑回来了？”
“没呢，我原本是准备去古堡的，谁知半路上碰见了外出回家的塞巴斯。”
“那个吸血鬼管家？”霍尔砸吧着嘴巴，勉强有点印象。
塞巴斯整个人不苟言笑，胡须发白。
除了一套标配的黑色礼服以外，他还总是穿戴着一双白手套，给人一种沉稳老练的感觉。
哈利讲述起了经过，“他碰巧去城里购买家具，我就顺便问他关于曼陀罗花蜜的事情，他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了。”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他说德古拉殿下最近应该不会来咱们酒馆了。”
伸手从包里拿出瓶子的姬莉叶难以理解：“为什么，该不会昨晚送我们回家以后喝醉酒迷路了吧？”
一是为了表达感谢，二是大半夜架不住德古拉的请求，所以自己又给他调了几杯血腥玛丽。
这人管不住嘴巴，爱贪杯，好说歹说才肯离开。
“具体原因不清楚，塞巴斯只说他的主人身体不太舒服，最近待在古堡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如此，不方便多问的姬莉叶没再继续纠结。
根据塞巴斯的描述，曼陀罗花蜜颜色变黑且散发出恶臭味是十分正常的现象。
甚至花蜜的品质越好，那么散发的气味也就越浓郁。
换一句话说，她手里拿着的这瓶属于品质上乘。
“但他同样说了，这沙耶曼陀罗的花蜜不像美酒一样时间越久越香醇，最好在采集的三天内就浇灌在泥土里。”
事已至此，姬莉叶硬着头皮再次打开瓶盖。
果然，这股味道比早晨还要刺鼻，光是闻了一下就让霍尔产生了糟糕的回忆。
他拔腿跑到一旁的小树林呕吐起来。
为了观察效果，姬莉叶先将一颗番茄种子埋入土里，然后小心翼翼将几滴花蜜浇在泥土表面。
可能是太粘稠了，无法像水滴一样渗透进深层。
她便随手捡来树枝进行一顿搅拌，让那股味道充分融合发挥。
“没反应？”哈利皱着眉头。
姬莉叶明白凡事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喃喃道：“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吧！”
不知不觉，天空开始飘着小雨，姬莉叶决定先返回酒馆再说。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骑上龙背的时候，却没人发现土壤产生了轻微松动。
很显然。
这花蜜的效果远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