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之外 灌篮高手番外藤真健司》镰仓的风

42、接近 开学后

　　开学后的第二周，早稻田大学的大隈讲堂前，新生入学典礼正在进行。

　　山田瑶站在讲台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下面是整整齐齐坐满礼堂的新生和老师。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头发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别在耳后，姿态从容。

　　她的发言不长，但很得体——欢迎新生、感谢师长、展望未来。她讲完最后一句，台下响起掌声。她的父亲坐在贵宾席的第一排，微微点头。

　　散场的时候，山田瑶从侧门走下讲台。她走得很从容，步伐坚定，背挺得很直。

　　旁边有新生在小声议论——

　　“那个就是山田商事的千金吧？”“长得真好看，发言也好自信。”“听说她父亲是学校的捐助人之一，这场典礼她上去发言好像也是特别安排的。”

　　山田瑶听见了那些议论。她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已经习惯了。从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别人谈论的对象。

　　她不在意那些议论，她只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全校的人都会认识她。

　　开学第二周，山田瑶弄清楚了藤真健司的所有信息。

　　通过她的方式——学生会的人、篮球部的经理、体育科学部的新生。她只是问了几个问题，信息就源源不断地送了过来。

　　藤真健司，十九岁，神奈川人。高中是翔阳篮球队的队长兼教练。早稻田篮球部的主力控卫，大一就进了首发阵容。父亲是教授，母亲是钢琴教师。高中成绩优异，体育推荐入学。据说有一个女朋友，在神奈川读高二。但没有人见过，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山田瑶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在心里

　　拼出一个人的轮廓。和她猜的差不多——优秀、干净、有教养。唯一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那个“据说”的女朋友。

　　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会用她自己的方式，走进他的世界，并且，他无法拒绝。

　　早晨，他在校园里跑步，她“恰好”也在跑步。

　　上午，他在图书馆看书，她“恰好”坐在他对面。

　　中午，他在食堂吃饭，她“恰好”端着餐盘经过，坐在他身旁的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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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真每天早上七点从宿舍走到体育馆，她会“恰好”在银杏树下等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藤真前辈，早安。”

　　她微笑，把咖啡递过去。

　　藤真看着她，没有接。

　　“不用了。谢谢。”

　　他绕开她，继续走。

　　图书馆里，她坐在藤真对面，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翻书的动作，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书页上，没有抬起来看她一眼。

　　她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藤真出现的每一个地方。早晨的银杏树下、午休的图书馆、傍晚的体育馆看台。她换着不同的方式接近他——送水、送毛巾、送书……

　　藤真每一次都礼貌地拒绝，每一次都说“不用了”，每一次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一个下午，山田瑶去早稻田的图书馆还书。

　　她站在借阅台前等了一下，看着管理员处理她的还书手续。管理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同学，你入学典礼上的发言，很不错。”

　　山田瑶微微点头。“谢谢。”她接过收据，转身走向门口。她走过一排排书架，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也在。

　　藤真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摊着一本书，手里握着一支笔。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书页上，把他的侧脸照得明亮干净。他的表情很专注，偶尔会在书的边角写下什么，偶尔会停下来，看着窗外片刻，又收回来，继续看。

　　山田瑶站在门口，隔着整间阅览室的距离，看着那个方向。她的目光很平静，像是看着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又过了一周。

　　山田瑶出现在藤真训练的体育馆看台。她没有刻意打听他的行踪，但她知道篮球部的训练时间。训练开始后，她坐在看台的最后一排，安静地看着球场。

　　没有人注意到她，或者说，没有人敢打扰她。

　　藤真正在练习投篮。他的动作流畅，不急不躁，球一次次穿过篮网，发出细密的声响。

　　山田瑶坐在那里，看了整整一个下午。阳光从高窗斜斜地落进来，光线在西斜中慢慢变化。

　　她看着他从训练开始到结束，看着他喝水、擦汗、和队友说话、收拾东西离开。

　　她始终没有站起来，没有走过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坐在这里，安静地看着。

　　她在观察。观察这个人到底是真的不在意她，还是装不在意。

　　此刻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叫藤真健司的男生比她想象中要难接近得多。

　　但是她不会放弃，毕竟，对她来说，太容易得到反而没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