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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秋之国体集训 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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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神奈川县立体育中心。
秋之国体的集训通知发下来已经一周了，今天是集合的日子。
高头教练和田冈教练站在体育馆中央，手里拿着名单，等着所有人到齐。
“海南都到了吗？”高头推了推眼镜。
牧绅一站在海南的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身后的人：“都在。”
“翔阳到了。”藤真从门口走进来，花形和长谷川跟在后面。
湘北和陵南最后到的。已经选择退役的赤木和鱼住，为了秋之国体的比赛也被临时征召过来参加集训。
四支队伍集结完毕。
海南的队伍里，牧绅一一直在观察翔阳那边。他注意到藤真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几遍，像是在找什么人。
牧走过去，站在藤真旁边。
“找谁呢？”他问。
藤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嘉奈没来吗？”
牧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今天有补习班。下课了再来。”
藤真“哦”了一声，目光移开，看向窗外。表情明显松弛了一些。
阿牧凑到藤真身边，一只手搭到他肩膀上，一脸暧昧地问：“怎么，想她了？”
藤真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我随便问问。”
“哦。”牧的语气很平淡，尾音却微微上扬。
这一幕把周围的人看呆了，清田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阿神：“阿牧和藤真私下关系这么好吗？”
“应该是吧，毕竟是神奈川双璧呢。”阿神也是一脸摸不着头脑。
藤真没有再接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的球场。但花形站在旁边，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田冈教练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
“好了，人都到齐了。今天的任务是体能测试和分组对抗。”
高头教练推了推眼镜，翻开记录本。
“先跑十圈热身。”
训练开始。体育馆里充斥着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篮球撞击的声音、球员的喘息声。
上午十点半，体育馆的门被推开了。
嘉奈背着书包走进来，脸颊因为赶路而微微泛红。她穿着海南的队服，马尾扎在脑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清田先看见了她，朝她挥了挥手。
“嘉奈！这边！”
嘉奈快步走过去。
“嘉奈，你怎么才来？”
“我去上补习班了。”
“没事，今天主要是体能测试。”阿神也走过来，接过嘉奈的书包。
清田还想继续和嘉奈说什么，被阿神拉走了。
嘉奈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然后低下头，开始她经理的工作。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球场另一边，藤真正站在场边喝水。
他看见了清田朝嘉奈跑过去一脸关切的样子，看见了阿神很自然地接过嘉奈背上的书包，三个人站在那里，穿着一样的海南队服，看上去很要好。
藤真拧上水瓶，没有说话。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到了午餐时间。
体育中心的食堂很大，长条桌可以坐十几个人。海南和翔阳的人面对面坐下。
藤真正好坐在嘉奈的对面，花形和长谷川两个人默契地在藤真旁边坐下。
牧坐在嘉奈旁边，正在吃饭。他抬头看了一眼藤真，没有说话。
清田端着餐盘跑过来，本来想坐在嘉奈旁边，但那个位置已经被阿神坐了。他只好坐在阿神旁边，一脸不高兴。
“嘉奈，你喝不喝饮料？”清田边说边把一瓶饮料递给嘉奈。
嘉奈摇摇头：“谢谢，我不喝。”
“你不喝吗？”
“真的不用。”
阿神在旁边开口了：“嘉奈喜欢喝的那个饮料，这里的自动贩卖机没有了。”
嘉奈和清田同时愣了一下，看着阿神。阿神笑了笑，没有解释。
藤真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阿神，又看了一眼嘉奈，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花形在旁边注意到，藤真的筷子夹菜的速度变慢了。不是累了，是在想事情。
花形和长谷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长谷川默默地喝着味增汤，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牧把餐盘收好，站起来。
“藤真，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藤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牧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沉稳，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藤真站起来。
“好。”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清田问对面的花形：“阿牧和藤真他们私下关系这么好吗？”
“应该吧，他们两个虽然是多年的对手，但是私下关系应该还不错。”花形笑着说。
九月的海风已经带了一点凉意。牧和藤真并肩走在堤坝上，谁也没有说话。海浪拍在堤坝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走了很久，牧开口了。
“你今天都看到了吧？”
“什么？”
牧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我妹妹可是很受欢迎的。”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藤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那就好。”
牧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藤真跟上去，两个人继续并肩走着。
过了一会儿，藤真忽然开口。
“嘉奈是不是和你们海南的队员感情挺好的？”
牧的嘴角微微弯起。
“那当然，毕竟在一起并肩作战这么久，感情好是应该的。”
藤真沉默了一会儿。
牧继续往前走，嘴角微微弯着。
两个人沿着堤坝走了一圈，然后折返回体育馆宿舍午休。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宿舍的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藤真躺在床上，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已经翻了不知道第几次身。花形睡在他对面，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藤真知道他没有。
藤真又翻了一次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藤真又翻了一次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睡不着？”花形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藤真没有回答。
花形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藤真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住了眼睛。但他挡不住自己微微皱起的眉头。
“午饭不合胃口吗？”花形问。
“不是。”
“上午的训练太累了？”
“不是。”
“那是什么？”
藤真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花形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弯了一下。他没有再问，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藤真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直接起床去体育馆。
体育馆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还在午休。嘉奈坐在记录席上，正在整理下午要用的表格。牧靠在窗边，若有所思。
藤真从更衣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颗篮球。他看了看四周——体育馆里只有他、牧和嘉奈。
“阿牧，要不要来比一场。”藤真拍了一下球，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
牧转过头，看着他。
“比什么？”
“一分钟计时射篮。三分线外，自投自抢，进球多的人赢。”
牧沉默了一秒，然后放下水瓶，走到球场另一侧，拿起一颗篮球。
“线外射篮好像不是我的强项。”
“怎么？认输了？”
牧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怎么会？比就比。”
嘉奈抬起头，看着这两个人。从高一开始，他们就是对决的主角——神奈川双璧，七次交手，牧全胜。但藤真从来没有放弃过。
“嘉奈。”藤真转过头，看着她，“帮我们计时。”
嘉奈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走到场边，拿起计时器。
“准备好了吗？”
两个人站在三分线外，同时看向她。嘉奈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
“开始。”
球同时出手。两道弧线在空中划过，一个沉稳有力，一个柔和精准。
空心入网。空心入网。
两个人跑向篮下，捡起球，退回三分线外，再次出手。一进，一出；一进，一进；一出，一进。
体育馆里只有球落地的声音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嘉奈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心跳随着秒针的跳动越来越快。
“十、九、八……”
藤真投出最后一个球。弧线很高，落点很准。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三、二、一。”
球进了。
嘉奈按下秒表。
藤真站在原地，喘着气，看向她。牧也停下来，看向她。
嘉奈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
“哥哥，18个。藤真前辈，20个。”
藤真赢了。
藤真没有说话。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吸还没有平复。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地板上。两个人同时站直身体，走到场边拿起水瓶。
牧喝了一口水，忽然开口：“你赢了，你三分球一直比我准。”
藤真没有回答，但是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门被推开了。
“阿牧，你们已经开始训练了！”清田跑进来，阿神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毛巾。
清田看见牧和藤真都满头大汗，又看见嘉奈站在场边拿着计时器。
“你们在比什么？”
嘉奈说：“一分钟计时射篮。三分线外。哥哥投了18个，藤真前辈投了20个。”
清田眼睛一亮：“那我也来试试！”
他抓起一颗球，站在三分线外。
“嘉奈！帮我计时！”
嘉奈看了牧一眼。牧点了点头。
“开始。”
清田出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没进。他跑过去捡球，退回三分线，再次出手——进了。
他的动作很快，爆发力强，但节奏不太稳定。有时候连续进，有时候连续丢。
“停。清田，15个。”
清田弯着腰喘气，抬起头：“15个？不可能！我投得那么快！”
他转过头，看着阿神。
“阿神，你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射手！”
阿神本来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毛巾，完全没有要参与的意思。被清田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放下毛巾，走到球场另一侧，拿起一颗球。
“嘉奈，麻烦你了。”
嘉奈点点头。
“开始。”
阿神出手。他的动作和清田完全不同——不快，但极其稳定。每一次出手的姿势、力度、弧度，都一模一样。球像被编程了一样，一个接一个空心入网。
“停。阿神，22个。”
全场安静了一秒。
清田张大了嘴。牧挑了挑眉。藤真拿着水瓶的手顿了一下。
嘉奈看了看阿神。他站在原地，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表情还是那么温和。
“厉害。”嘉奈说。
阿神笑了：“谢谢。”
清田跑过来，一把抱住阿神：“阿神！你也太厉害了吧！真不愧是我们神奈川第一得分王！”
藤真站在原地，看着阿神，看着清田抱着他欢呼，看着嘉奈朝阿神微笑。
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但喉咙有点热。
牧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阿神是海南最好的射手。”牧语气平平淡淡的。
藤真把水瓶放在地上。“看出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牧认识他三年了。他听得出那种平静下面的东西。
此时，花形和长谷川也在场边默默地看着场上发生的这一切。
下午的训练开始了。分组对抗，阵容轮换。
藤真在场上依然冷静，依然精准。他的传球、突破、投篮，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但花形注意到，他在防守阿神的时候，贴得比平时更紧。
阿神跑位，藤真跟着。阿神接球，藤真贴上去。阿神出手，藤真跳起来干扰。
球没进。
藤真转身跑向前场，没有任何表情。
花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他跑过去，站在藤真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