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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夏日祭典 八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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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日，傍晚。
牧嘉奈站在镜子前，已经换了好几套衣服。
“你到底要试到什么时候？”
牧绅一靠在门框上，一脸无奈。
“哥！你帮我看看！”嘉奈转过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和服，印着小小的白色花朵，腰带是淡淡的粉色，“这件怎么样？”
牧绅一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真的？会不会太素？要不要换个亮一点的腰带？还是说应该穿连衣裙——”
“嘉奈——”
“嗯？”
牧绅一走上前，伸手帮她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语气难得温和：“这样很好。”
嘉奈愣了愣，然后笑了：“嗯！”
出门的时候，牧绅一走在前面，嘉奈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陪你。”
“诶？可是我是去——”
“我知道。”牧绅一头也不回，“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嘉奈张了张嘴，想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谢谢哥哥。”
牧绅一没回答，只是脚步放慢了一点，让她跟上来。
庙会在镇上的神社附近举办，远远就能看见灯笼的光晕和袅袅的烟火气。嘉奈在人流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心跳越来越快。
然后她看见了他。
藤真穿着便装，站在鸟居下面，正微微踮脚看向人群。他的目光扫过来，对上她的视线，然后脸上浮起一点笑意。
嘉奈小跑过去，站在他面前，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藤真低头看了看她，眼里有一点光：“你穿和服很好看。”
嘉奈的脸腾地红了：“谢、谢谢……”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两人同时转头，看见牧绅一站在三步开外，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稳。
藤真微微一怔：“阿牧也来了？”
“家里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来，让我陪着她。”牧绅一简短地说。
藤真看看他，又看看嘉奈，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微微点头：“辛苦了。”
牧绅一“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周围：“你们逛，我随便走走。”
“哥——”嘉奈有些过意不去。
但牧绅一已经转身走进了人群，高大的背影很快被淹没。
藤真转过头看着嘉奈，目光柔和了几分：“走吧。”
庙会的人很多，到处是穿着和服的男男女女，小孩子们的欢笑声，摊贩的叫卖声。嘉奈跟在藤真身边，有些紧张，又有些雀跃。
“想吃什么？”藤真问。
“诶？都可以……”
藤真看了看四周，朝一个章鱼烧摊子走去：“等我一下。”
嘉奈站在原地，看着他排队买章鱼烧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幸福感。袖子被晚风吹起，灯笼的光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微微侧着头，和摊主说着什么——
这个人，是她喜欢的人。
而且，此刻他就在她身边。
“给。”藤真回来，把一盒章鱼烧递给她，“小心烫。”
嘉奈接过来，用竹签戳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烫烫的、软软的、酱汁有点甜——
“好吃！”
藤真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嚼东西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捞金鱼、射击、棉花糖的摊子。嘉奈吃完了章鱼烧，又买了一个苹果糖，举在手里亮晶晶的。
藤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走吧。”他说，声音依然温柔，“前面有烟花。”
嘉奈愣愣地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感受着那一点温热，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们穿过人群，走到河边的空地。烟花已经开始升空了，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嘉奈抬起头，看着那些绚烂的光，忽然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两年前，她还在看台上，远远地看着那个绿衣少年，以为这份喜欢永远只能藏在心里。
而现在，他就站在她身边，握着他的手腕。
“藤真前辈。”她轻声开口。
“嗯？”
“我……”
烟花炸开的声音太大了，盖住了她后面的话。但藤真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脸，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那句“我喜欢你”在周围的嘈杂和喧嚣声中被湮没了……
烟花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很亮，把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你说什么？”藤真忽然问。
“诶？”
“放烟花的时候，你说什么？”
嘉奈的脸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说……我……没什么……”
沉默。
嘉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她听见藤真轻轻笑了。
“我听见了。”他说。
嘉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星光。
嘉奈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藤真看着她呆住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次不是手腕。
是手。
十指相扣的那种。
“走吧。”他说，“送你回家。”
嘉奈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
“嗯！”
远处，一个路灯下，牧绅一靠在电线杆上，看着那两个渐渐走远的背影。
他喝了一口汽水，嘴角微微上扬。
“笨蛋妹妹。”
然后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他宽阔的背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