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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醺然 暗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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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中途,时雨忽然觉得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她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位年纪轻轻的姑娘。
她露出惊喜的表情,喊道:“铃花姐。”
“时雨。”铃花笑着回应。
时雨起身离席,和铃花一起手拉手走到旁边宽敞处,笑着道:“这么巧,你也来这家店吃饭。”
铃花是时雨第一次来到网王世界里认识的朋友,只比时雨大两岁,两个人相识于立海大和其他中学的一场网球比赛。
当时铃花的弟弟因为赛后虚脱导致脚腕扭伤,队医又不在身边,刚好时雨经过,就帮忙敷药治疗了一下,由此与铃花建立了友谊。
铃花笑道:“今天刚好比完赛,我们就决定出来聚餐庆祝一下。”
铃花已经大学毕业进入了社会,找到的工作也是和运动培训类有关的。她拉拉时雨:“要不要去我们那桌聊聊,今天几个网球教练也在,刚好你可以取取经。”
“不好吧。”时雨婉拒,“大家都不认识啊。”
“这有什么,大家年纪相仿,聊的东西都差不多。”铃花说着,拉长声音“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怕男生太多,有人会多想啊?”
“多想?谁?”时雨一脸茫然。
“你旁边那位啊。”铃花朝她原来的座位示意一眼,时雨也顺着看去,刚好与望向这边的日车对视上。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铃花问道。
时雨像听到了晴天大霹雳一样,当即否认:“当然不是了!”
心肝是心肝,高洁如白月光,集完美于一身的存在,怎么可能是男朋友这种普通的生物呢?
铃花被她激烈的反应吓退两步,弱弱反驳:“可是我看他在你旁边又添饮料又递纸巾的,还以为他喜欢你呢。”
“有吗?”时雨懵了一瞬,但紧接着,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是了,现在想想,她刚才和切原他们聊得太入迷了,根本没精力注意一旁的日车干了什么。
原来他默默无声地做了这么多事情吗?
时雨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愧疚,明明是她把人强行拉过来聚餐的,结果只顾着自己在那里畅谈大笑,完全把人家忽视掉了,真是太不应该了。
“既然不是男朋友,那就没必要管了嘛。”铃花倒不在乎这个,挽住她的手,作势把她拉走,“走嘛,和我们一起去玩,和这些小孩有什么可聊的,我和我弟弟老早就有代沟了。时雨,我可是好久没见你了,今天必须陪我喝一杯。”
“好好,我去。”
架不住铃花盛情邀请,时雨只好答应下来:“但是我得带个人一起。”
日车坐在座位上,听着桌上少年们欢快的大笑,无聊地摆弄着一张宣传单,修长的手指翻叠着纸面,单手折出了一架精巧的纸飞机。
飞机划出桌面的一刹那,被一只白皙的手稳稳接住。
“手工不错啊。”时雨端详着这架纸飞机,对日车说道。
日车抬眸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略微笑了笑。
时雨的视线扫过桌面,看到周围人的面前都是一片杯盘狼藉,只有日车的桌前还算干净,碗筷基本上没有动过,一时间,心里愧疚更甚。
她居然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
“抱歉各位,我有个朋友邀请我去他们那桌坐一会儿,所以我就先离席了,你们慢慢吃慢慢玩。”时雨顺手把纸飞机揣在裙子口袋里,对部员们解释。
“欸……你不回来了吗?”切原看起来有些失落。
“不一定的,看时间吧。”时雨只能这样安慰他,毕竟铃花要她去喝一杯,说是这么说,可具体是喝一杯还是喝亿杯,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丸井嘴巴里鼓鼓的,递过来一块蛋糕,含混不清地道:“时雨,我看你都没怎么吃饭,带块这个尝尝吧,味道不错哦。”
时雨接过来,笑道:“谢谢文太。”
她侧过身,轻轻拽了下日车的袖口,低声道:“日车,和我一起走吧。”
日车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事实上,他早就判断出来时雨会和铃花离开,毕竟看铃花那样热情的态度,时雨根本无法拒绝,但他没想到,时雨还会拉着他一起。
他没有犹豫,径直选择跟她离开。
到了新的桌位上,声量明显安静了许多,但是氛围更加融洽了。虽然大家年龄不同,但毕竟都是已经工作的社会人士,总有聊得来的话题。
这群人里除了铃花,还有三个男士网球教练,以及一个从事排球教学的女士,其中一个网球教练以前居然也有过法律方面的工作经验,和日车聊得很投机。
铃花拉着时雨坐在身边,还没说两句,就先开始倒满酒杯,接着就是和时雨谈论弟弟不省心之类的家长里短的琐碎。
铃花的酒量非常好,基本上可以超出在场所有人,时雨和她喝,只有被不停灌酒的份儿,毫无招架之力,没过一会儿,就开始醉眼朦胧了。
“不能喝了,不能喝了。”时雨摆了摆手,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我一会儿还要回去呢,被部员们看到了影响不好。”
“什么影响不好啊。”铃花撇了撇嘴,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吃醋地说,“我和你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就只惦记你的部员,完全没把我放在心里。”
“……好吧好吧。”时雨见状,无奈地接过了酒杯。
见她喝光,铃花才笑逐颜开。
一旁的几个男士也在劝说日车喝几杯,但都被他婉拒掉了,他瞥了一眼时雨的醉态,心想还是有一个人清醒着比较好,几个人见劝不动,也就作罢,安心聊起法律方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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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数巡,时雨才被铃花放过,脚步飘摇地和日车返回到立海大聚餐的地方。
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多数部员都已经回家了,只有几个正选还在那里谈论和冰帝的友谊赛,顺便等时雨他们回来。
看到时雨醉醺醺地回来,大家都愣了一下。
切原率先迎了上去,惊讶道:“哇,时雨,你怎么醉成这样?”
“我没醉啊……谁说我醉了……”时雨目光迷离地摆了摆手,声音慢吞吞的,“大惊小怪。”
丸井新奇地走了过来,歪头看着时雨,拿出两根pocky,问:“时雨,你看,这是几根手指?”
时雨慢半拍地抬头,看了一眼,嗤笑道:“你当我傻啊,这当然是两根手指啊……不过文太,你怎么变这么瘦了?”
“因为这是饼干棒啊笨蛋。”丸井咬住一根叼在嘴里,啧啧道,“看来她真是醉了。”
切原打了个寒战:“噫……好可怕,这就是大人吗?”
剩余几人也走了过来,幸村担忧地看着时雨,问日车:“她还好吧,怎么会醉成这样?”
“只是喝得有点多了,应该没问题。”日车扶住气球人一样摇摆的时雨,“你们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会把她带回去的。”
“那就麻烦您了。”幸村颔首道。
其余人又依次嘱咐几句,才接连告别。
正选们先行离去,日车搀着时雨慢慢地走出餐厅,但因为喝醉的时雨极其叛逆,很有自己的主见,所以两个人折腾了好长时间,才走出了二百米左右。
时雨跌坐在路边的一道长椅上,闷闷地垂着头,也不吭声。
日车见状,立刻蹲下身,关心地问:“不舒服吗?”
时雨摇了摇头,冲他眯起眼,醉醺醺的一笑,然后,唰地一下,变戏法一般地掏出来一叠现金,拉起日车的手,塞进他手里:“给你……”
日车一愣,等看清了是什么后,立刻要抽回手,拒绝道:“我不要。”
“给你!”喝醉的时雨态度极其强硬,简直和平常判若两人,见他拒绝,语气恶劣地道,“不要我就丢掉!”
日车不语,依旧半蹲在她面前,从这个角度,能把她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他保持着被她抓着手的姿态,没有抽回来,也没有接下钱,只是低声问:“为什么突然给我钱?”
“因为……”
时雨凝视着他,小声地说:“我不想委屈你。”
日车心中一跳。
他轻声道:“可是你已经给我很多了,我的衣服,一日三餐,都是你给我的。”
时雨摇了摇头,眼中有些难过的情绪:“你不懂。”
是因为她和系统,日车才会被意外传送过来的,她作为始作俑者,理应对他负起责任。
更何况铃花今天和她说了日车的细心周到之处,更让她意识到了错误,她以为她对日车已经足够弥补,但实际上远远不够。
“你拿着钱,别苦了自己,不够再找我要。”
时雨红了眼圈,可怜兮兮地说:“日车,你如果不要,我会难过死的。”
素净的脸庞染上红晕,一双大眼睛里噙着泪花,面对着这样一张脸,日车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低低地道:“我会还给你的。”
这是他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我不要你还,我自己有钱,但是,但是……”
说到转折,时雨忽然抿了抿唇,有些扭扭捏捏地看着他,似乎羞于启齿。
日车:“但是什么?”
时雨看看左右,见周围没人,便对日车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一些。
日车倾身上前,时雨同时俯身而来,靠近他的耳边。
一股热气冲撞在耳廓,带来一阵痒意,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空掉一拍。
“你能不能让我……拍几张照片?”
女孩的声音清甜,带着喝醉后独有的柔和,听得人心里发软,以至于日车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了句什么。
“照片?”他愣了愣。
时雨用力地点点头,听到他的语气,还以为他不愿意,于是可怜巴巴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周边看得太多了,想拍点真人的照片,留作纪念。”
日车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周边,是什么?”
“就是我回家时袋子里装的那些东西啊。”
这样一解释,日车就明白了。
他回想了一下那些徽章和明信片上的图案,不太确定地问:“所以,你要我做周边上的那些动作吗?”
因为持着怀疑的态度,他的语气轻而柔和,和这句话的意思搭配起来,很有几分暧昧的意味。
时雨设想了一下他做出徽章里那些动作的画面,脸上唰的一下热气腾腾,她捂住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日车:“我答应你。”
“真的吗?”时雨一脸惊喜。
她真的可以这么好命吗?
日车“嗯”了一声,耐心地问:“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已经很晚了。”
“可以可以。”
时雨被满足了愿望,立刻答应下来,但是她动了下,很快又皱起眉头,捂着自己被灌满酒的肚子,烦闷地说:“可是我好撑啊,走不动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留她一个醉酒的女孩单独在夜黑风高的环境里,怎么可能?
但像刚才那样慢吞吞地走着,恐怕凌晨也回不到宿舍,眼下折腾了半天,也快到门禁了。
日车沉吟片刻,决定道:“我背你回去。”
时雨闻言抬头,怔怔地盯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
“先起来。”日车站起身,搀着时雨的胳膊把她扶起来,接着脱下外套,系在她的腰上,挡住裙子。
然后,转过去蹲下,对时雨道:“上来吧。”
时雨愣了两秒,犹犹豫豫地攀上他的背,被背起来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男人的脊背宽而硬朗,像一张线条流畅的弓,稳稳地托住她,充满了安全感。
时雨趴在上面,双手垂在他的颈侧,靠近他的发尾,能嗅到他身上清爽的气味。
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周围的街景缓慢地向后流动,时光仿佛变得分外漫长,只有男人沉稳的呼吸声陪伴着她。
时雨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一抹修长的黑影出现在茂密的树影下。
女人冷冷地盯着那两人的背影,颈间的银质项链在月色的照耀下发出亮闪的碎光。
她抬手握住项链的银坠,眼睛里露出怨毒的光芒。
日车似有所感,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但那树下,已经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