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求之不得 本座给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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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钰吃完了糕点，突然想到了方才柳素衣说的话，便抓起柳素衣的手，一同离开了魔域。
清钰不顾现在已经明月高悬于天空，带着柳素衣一路来到了一处地方。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大火，如今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
清钰拿出一颗珠子，以法力催动珠子，柳素衣面前立刻呈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中是两个年幼的女孩逃跑，还有一个女人对她们嘱咐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清钰指着女人道：“这是我的母亲，她死在这场大火中。”
画面一转，到了幻音门。
依旧是那两个女孩，幻音门掌门对她们穷追不舍，清钰指着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孩道：“这是我的姐姐，清瑶，她死在了幻音门掌门手中。这个人，杀了我娘，杀了姐姐，杀了我唯一的亲人。”
柳素衣却对着画面中的清瑶若有所思。
“这是你的姐姐？以前还未听你提起过。”
“她离开我很久了，若是没有留影珠，我都快忘记她的模样了。”
柳素衣抹去清钰眼角的泪，随后凑近清钰，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以后有我在，你不再是孤身一人，孑然一身了。”
清钰冷冷一笑。
很多年前，也有人对她这样说过，可惜后来那个人把她害得很惨。
清钰将手腕上的玉镯展示给柳素衣看，柳素衣愣了愣。
这虽然和不秋有些相似，但这并不是不秋。
这是——
“炉鼎印。”
“炉鼎印？”
“凌蕴结下的，她想以此来控制我与她双修，帮助她提升修为。”
话音刚落，柳素衣便扑上来紧紧抱住清钰。
“你竟然受了这么多苦，都怪我没有早点遇见你。”
可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清钰已经失去了亲人，又被信任之人伤害，不是一个拥抱和一句两句话就能弥补的。
柳素衣无法为过去的清钰弥补些什么，只能尽力弥补现在的清钰，等到那些仇恨都了结后，她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清钰却推开了她。
她不敢赌柳素衣会不会如凌蕴一般伤害她、背叛她，她受了太多伤害，早已不信那些甜言蜜语。
“我知道，我知道，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明日我就离开魔域。”
柳素衣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衣袖被人拽住了。
“你若是愿意，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以身相许来报恩的机会。
柳素衣嘴角微微上扬，握住了清钰的手。
“求之不得。”
“你知道了我的过去，可我还不知道你的过去。”
柳素衣拉着清钰坐下，指了指天空中的某处。
那里是上神凌波的住处，凌波喜欢养养花草和锦鲤，她的院中有一个池塘，池塘中有很多锦鲤，而柳素衣便是那其中一尾。
她的鳞片很漂亮，是所有鱼中最漂亮的，神界灵气充足，她吸收着灵力长大，化形后靠着这些灵力修炼，修为逐渐深厚起来。
许是那一日修行时心境不稳，不慎练岔了，想要重新梳理体内气息时不慎摔倒，这一摔，竟然直接将她摔下了神界，不慎摔到了魔域，再后来，她便遇到了清钰，就发生了那些事。
清钰听完，不禁感叹道：“你过得还算顺利，我才过了三十年不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你竟然还没有三十岁？”
“是啊。对了小鱼儿，你多大了？”
柳素衣陷入了沉默。
后来再清钰的追问下，柳素衣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年龄。
“你居然三百岁了？”
清钰只知修行之人可青春不老，容颜永驻，可没想到柳素衣看起来如此年轻。
神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天色已晚，清钰和柳素衣便躺在草地上，一同观赏着天上的星星，几年前被大火烧过的地方已经长出来了新的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星移斗转，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眼看天快要亮了，两人终于动身回魔域。
此时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有升起，周围光线很暗，但并不能阻拦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清钰的步伐慢了下来，柳素衣也同样察觉了气氛的不对劲，也随之停下。
“好像有人，还不止一个。”
清钰抬起手，却发现今夜只有她和柳素衣出来了，不秋留在魔域陪玉玉玩了。
迎面走来许多人，身着一身紫衣，衣服上还有莲纹，是惊风城之人。
为首的人仔细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像，又看了眼清钰，确认了眼前人就是画像上的人，这才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很快就包围了她们。
清钰看到了此人手中拿的，这是悬赏令，上面画着清钰的画像，还写着“魔君清钰，十恶不赦，作恶多端，心狠手辣”，赏银……十万两。
清钰沉默了。
她的命居然这么值钱吗？这得多恨她才舍得花这么多钱买她的命？
为首的人收起画像，拔出了剑。
清钰身体一侧，轻巧地躲开了这一剑，顺便略施小计，将她困在了法阵中。
真是要钱不要命，修为不高就敢来送死。
周围人见老大被清钰困住，连忙列阵试图将清钰困死阵中。
不秋不在清钰身边，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发挥，她的指尖聚起魔气，将周围人硬生生扫开了，柳素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见清钰将这些人都扫开，便伸手将剑扔给了清钰，清钰稳稳接住了柳素衣的剑，将这些人杀了干净。
方才被困在阵中的人见情况不妙，匆忙逃走，十分狼狈。
清钰看着手中的剑，剑身为银白色，剑柄上挂着粉色流苏，甚是好看，和柳素衣的气质也十分相配。
“你这把剑还挺好看的，它有名字吗？”
“有。它叫染霜。”
“染霜……染霜。是个好名字。”
这个名字和这把剑的模样亦是相配。清钰正这么想着，染霜突然发出白色光芒，落在地上化作人形。
“她也会化人形？”
柳素衣点点头。
凡是灵力充足的剑都会化作人形，不秋染霜都是如此。
到了魔域，天已经完全亮了，不秋远远看到两人一同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不秋眯着眼仔细打量了那人一番，开口道：“这是——你们的孩子？”
清钰刚坐下喝了口水，听到不秋的话差点呛出来。
“不对。”不秋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人并非人，和她一样都是剑灵。
原来如此。
不秋松了口气，两人已经有了玉玉，怎么可能再从外面带个小孩回来嘛。
不秋对面前萌萌的小剑灵起了好奇心，她戳了戳染霜的脸，软软的，还挺好玩的。
只是这个小剑灵看起来有点呆，任由不秋逗她她都无动于衷。
不秋觉得无聊，便放弃和她交流。
清钰上回去魔域南边杀了人，那边一时乱了起来，清钰听着岁兰一件件上报的事，头疼不已。
柳素衣待着无聊，索性拽过不秋向她询问清钰的过往。
不秋叹口气：“你要是早点遇到她，她或许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此话何意？”柳素衣的神情严肃起来。
不秋摇摇头。
这话说起来可太长了，不秋提起此事，都如鲠在喉。
那年，本是清钰的生辰，却被凌蕴结下炉鼎印，还要强行与她双修。
再后来，便是长达三年的囚禁。
清钰提起自己的生辰，剩下的只有那一夜的噩梦和无尽的黑暗。
“她的生辰？什么时候？”
“今日。”
柳素衣之前还好奇清钰为何不提自己的过去，原来她的过去是这样不堪一提。
“君上，南边那里怎么处理？”
清钰挥了挥手：“不必管，只要别误伤了人界的凡人，别扯上神界，其余的随他们便，总有一日会结束的。”
“是。”
“柳素衣今日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她方才出去采了花，前面还去了人界，在人界待了很久才会来，回来后又去了神界。”
清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跑这么多地方，不累吗？
会飞就是好。清钰再次感叹。
处理完南边的，又有不少事处理，她有一瞬间突然理解了凌蕴为何一整天都不回家了。
几个魔域人和修仙的起了口角纷争，但魔族向来与人为善，不会无故伤害他人，这是之前的几任魔君定下的规矩，凌蕴在位时将这些条条框框都无视了，清钰做了魔君后思考许久，还是将这条规定恢复了。
按照规定，这几人轻的关押几天，若是伤了人，可不止如此简单了。
可岁兰的回答还是让清钰不可思议。
那几人将那群修仙的全杀了。
清钰扶额，拳头越捏越紧，指甲在手掌中硬生生掐出几道痕迹。
“将那几个人带来。”
岁兰将几人带来时，清钰正在看一封信，此信是灵力传来的，整个魔域有灵力的，只有在寝殿与魔君同住的那位了。
见人已带到，清钰挥手挥散了灵力。
“为何杀人。”清钰语气平淡，丝毫不像质问。
“没有理由，他们认为修仙就高人一等，会一点微不足道的法术就瞧不起我们，不把魔族人当人。”
“只是如此？”
“是。”
清钰起身，凑近跪在最前面的人：“人是否为你所杀？”
最前面的人刚说了“是”，后面几人却出声了。
“还有我，我们也有杀人，要死一起死。”
清钰轻轻一笑：“好啊。”
跪在面前的几人闭上眼睛，等待清钰说出自己的死法，却不想清钰所说并非她们所想。
“那些人有错，这不是你们杀人的理由，但你们敢于承认。”
“岁兰。”
岁兰应声上前，站在清钰身侧等待清钰发布命令。
“将这几人带下去，关押三日。”
几人睁开眼，满眼不可置信。
“柳素衣还在等着我，你尽快处理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