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今夜还长 柳素衣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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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向清欢一时摸不着头脑，她转身看向柳素衣，却见她一脸平静地靠着一颗竹子假寐。
向清欢：“……”哦对，自己的师姐还有伤在身。
小九叹口气，过去背起柳素衣就要御风回微云山。
“嗯嗯嗯？你不带我走吗？你好狠——”
向清欢迅速捂上不秋的嘴，一股灵力缠上她的手臂，最终聚在一起，化作一个玉镯戴在了向清欢的手腕上。
时隔百年，再次认主。
向清欢最终拖着两个人回到了微云山。
一路上向清欢时不时关心一下柳素衣的伤势，或是与她说笑两句，手腕上的镯子一直在发着光，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来杀了柳素衣。
“没想到还是有收获的。”
大概楼南雪也没想到她找了这么多年的不秋就在天璇镇上。
柳素衣看了一眼不秋，又叹息一声，“不过这小剑灵好像不太喜欢我。”
那叫不喜欢吗？那叫很不喜欢！不秋气得差点跳起来。
向清欢一把将她摁回去，对柳素衣抱歉一笑。
到了微云山，玉听雪就在山脚等着她们。
“师尊让你回来后去找她。”
柳素衣点点头，让向清欢不用担心她，自己则先去见了瑶华。
向清欢就先拖着不秋回了清风苑。
不知过了多久，清风苑发出一声惊呼。
不秋的双眼瞪得十分之大：“所以说，你现在叫向清欢，修为连清钰的十分之一都没有，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你干趴下，还忘了点事？”
向清欢点点头。
不秋捧着向清欢的脸，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我的小清钰啊，这一百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向清欢不太会安慰别人，只能微笑着拍了拍不秋，以示安慰。
哭了一阵，不秋收了眼泪，正当向清欢以为她终于不闹腾了时，她却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杀了柳素衣。”
向清欢两眼一黑。
——
瑶华眉头微蹙，收了搭在柳素衣手腕上的手：“你的旧伤明明已经多年没有复发了，如今怎么会被一个小魔头打的复发了？如此这般，你要早作打算了，小九就很合适。”
柳素衣陷入了沉默。
瑶华接着说：“只有此法了。”
“我知道了，徒儿告退。”柳素衣点点头，行礼离开了。
“等等，你为何要将神女镜故意给魔族之人？”
柳素衣稍作停留，并没有回头：“给兰时清，比给小九好。”
瑶华看着柳素衣远去的背影，低下头掩去了眼底的复杂神色。
向清欢依旧在池塘边喂鱼，远远看见玉听雪端着一个碗正向春满楼走去。
她伸出一个脑袋：“大师姐去送什么？”
“小九？来的正好，这是师尊给老二的药，我还有点事，你替我送去吧。”
向清欢接过药碗，觉得莫名其妙。
大师姐明明都走到春满楼了，进去再出来好像也用不了多久时间，这得是多十万火急的事？
向清欢向春满楼走去。
“你去找柳素衣？我也要去！”
门被向清欢无情地关上了，不秋被关回了清风苑。
春满楼就在清风苑旁边，还是那个样子。
向清欢敲了敲门。
隔了一会儿，一道声音才自屋内响起：“进来吧。”
向清欢进去时，柳素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领口微敞着，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药香，应当是杭麻换了药。
她将药放在桌上，准备离开时，一双手忽然环在她的腰间，柳素衣紧贴着她，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脖子上，有一丝丝痒。不知为何柳素衣的体温总要比凡人低一点，但此时身后贴着的人却格外热。
“苦……”
柳素衣开口，更痒了。
那碗药已经被柳素衣喝干净了，只是似乎这药不太对。
向清欢觉得有个温软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脖颈处，令她下意识抖了一下。
柳素衣的唇贴上了她的脖子，轻轻咬了咬，留下一个红色的痕迹，向清欢挣扎一下，却被身后人禁锢得更紧。
“别走，我抱一会儿，求你了……”
柳素衣身上滚烫，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刚才换药时还好好的。
手无法控制了，缓缓伸向向清欢腰间，解开了她的衣带，反手将她摁在床上，在她唇边亲了一口。
“柳素衣！”向清欢推开她，起身微微喘息。
柳素衣却毫不退让，掐着她的下巴，狠狠咬住了她的唇，血腥味在她口中弥漫开来，柳素衣的理智终于占了上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双手颤抖着抚上向清欢的流血的嘴唇。
“疼吗？对不起，我方才冲动了。”
向清欢拂开柳素衣的手，面无表情地理好衣服出去了，只留下柳素衣一个人愣在原地。
春满楼的墙上贴了个人，不秋盯着向清欢，脸上写满了“我都看到了你就别装了”。
向清欢指了指屋内：“你去杀了她吧。”
不秋眼睛一亮：“还有此等好事？”
她纵身一跃，刚要推开房门，却被一股灵力拽住，化作镯子回到向清欢手腕上。
向清欢戳了戳她：“想什么呢？柳素衣只能我亲手杀。”
不秋老泪纵横。小清钰终于不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吗？
屋内传来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柳素衣只觉得身上又冷又热，但与她的旧伤无关。
她极力忍耐着，失手打碎药了碗。
她不由得想到了向清欢送来的药，小九说是瑶华送来的，又想到了方才瑶华对她说的话。
“你的旧伤加之前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如今之计，唯有双修。”
柳素衣闭上眼，运转着周身的灵力，试图将那股火压下去。
头上的玉簪闪了闪。
“你为何方才不留着她？她的体质十分适合双修。”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记得，也只会恨我，我不伤害她，我怕，我怕她更恨我。”
染霜不懂人类和鱼类之间的情情爱爱，得到柳素衣的回答后她便开始装死。
门被用力推开了，向清欢听到房间内的声音，下意识就冲了回去，看见柳素衣脸红的不正常，似乎在忍着什么。
“师姐？”向清欢唤了她一声。
“出去。”
向清欢上前将手贴在柳素衣额头上，十分滚烫，滚烫得令人害怕。
这是发烧了？
她仔细一看，柳素衣的脖颈处有一道道黑色的细纹爬上来，看起来像是魔纹。
是魔毒。柳素衣何时中的魔毒？
她越靠近，柳素衣就越用力推着她不让靠近，可因为柳素衣的伤还未痊愈，她没有那么多力气抵挡，向清欢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她的怀里。
“唔……”柳素衣闷哼一声。
柳素衣睁开眼睛，漂亮的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雾，在光照下一闪一闪的。
真好看啊。向清欢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向清欢看着柳素衣，最后又无可奈何。
她拆下柳素衣头上的玉簪，连同不秋一起扔了出去。
门外两个剑灵四目相对。
向清欢凑近柳素衣，仔细看了许久，鬼使神差之下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然后向清欢快速离开了，等她再一次回来时打来了一盆冷水，用冷水浸过的毛巾敷在柳素衣额头上。
过了多久了？向清欢似乎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她来时貌似天还亮着，现在月亮已经高高挂在枝头。
“过去多久了……”柳素衣声音沙哑，丝毫没有平日的模样。
“貌似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这么久？柳素衣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懒得想那么多。
“小九。”
“嗯？怎么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向清欢倒了已经变温的水，靠近柳素衣，两人挨的很近，互相看了一会儿，向清欢笑了。
“是啊，我不喜欢你，我还很讨厌你。”
柳素衣垂下眼眸，偏过头不再看她。
讨厌么？好像早就预料到了。方才的一吻也许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更不该奢求向清欢的喜欢。
一百年前她的一剑，就已经错过了清钰，也就错过了向清欢。
心烦意乱时，脸颊似乎又被人亲了一口。
“师姐，我不太明白我对你究竟是怎么样的感情，可我好像也没有很讨厌你。”
向清欢甜甜地笑了一下：“刚刚说讨厌是骗你的。”
柳素衣看着向清欢，向清欢看着柳素衣，两个人的眼中都倒映着彼此的模样。
向清欢心底的恨意，在这一年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已经淡了很多。
作为清钰，她是该恨柳素衣，可向清欢呢？
“可以是喜欢的。”向清欢将柳素衣搂在怀中。
柳素衣贴近向清欢的心口，听到了她的心跳。
还有自己的心跳。
“小九，我喜欢你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嗯。”向清欢打了个哈欠，冲着柳素衣眨眨眼“我好累啊师姐，你看看天都黑了，我们休息吧。”
“你今夜就睡春满楼吧。”
“才不要呢，我要走咯。”
柳素衣正要伸手抓住她，却发现向清欢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有伤在身，肯定是要陪你啊。”
月亮依旧明亮，今夜还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今夜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