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新年快乐 小九实乃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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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听雪好不容易把自己的七师妹从扶风城带回来，过了两天人又没了踪影，又是不告而别，甚至这次回来都没和她的宝贝八师妹见一面。
思及此处，玉听雪叹了口气。
近日未云山没什么事，倒是安静的很，向清欢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住处修炼，虽然瑶华让她去听早课，但她去不去其实也无所谓。
但她的九师妹勤奋好学，每日依旧早早去听早课，下课还偶尔向长老请教一下，因为第一日听课时小动作太多，扶昭对她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因为这几日向清欢老实了不少，也让她深感欣慰。
玉听雪暗道一声：“这简直就是吾辈楷模啊。”
这是本年的最后一月，也是微云山学堂的最后一堂课，此后便是三个月的假期，假期直到立春后才结束。
向清欢收拾好了东西，没有跟着柳素衣一同离开，而是跟着扶昭。
扶昭发现了她，也停下脚步。
“向清欢？今日又要问什么？”
向清欢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晚辈想请教一下，世间能否有种法术，可以使一个死去多年人的魂魄回到另一人身上？”
扶昭从未见过这种法术，但却略有耳闻。
这是一种禁术，早在几百年前就被禁用，是一位上神在陨落时留下的规矩，她说，若是此术被用，日后必然会惹天下大乱。因此，有关这种法术的痕迹都被抹去。
向清欢听完，并没有再多言，只是谢过了扶昭，并请求她不要告诉她人今日所问之事，扶昭自然答应了。
向清欢怀着失落回到了未云山。郁清音不告而别一个月后还是回来了，此时正躺在躺椅上沐浴着阳光，目之所及处，是一个女子正在一边咳嗽一边提着剑追着一个小弟子满山砍。
向清欢：“？？？”
在一旁一同沐浴阳光的玉听雪替她介绍：“这是你的八师姐，名叫花辞树，体弱多病，平时别欺负她。”
体弱多病？除了咳嗽以外，向清欢几乎没有把这个追着别人满山打的人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玉听雪拍拍她的肩：“习惯就好。”
“谁又惹阿离不高兴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玉听雪斜着眼看了一眼雪未晴：“师尊那边怎么说？”
雪未晴摇摇头。
玉听雪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不过这份欣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惆怅：“唉，师尊总是闭关，都不关心关心我们。”
雪未晴回之一个冷笑。
大师姐何时转性了？儿时过年时，这位贪玩的大师姐总盼着师尊闭关，这样就能偷懒了，要说过年时盼望师尊，盼望的怕不是每年的压岁钱。
大师姐总是靠不住的，雪未晴在心底叹口气。
花辞树终于放过了那个弟子，收了剑跑去郁清音怀里。
“也不小了怎么还总是黏着师姐。”郁清音无奈。
花辞树哼了一声：“你若是日日都在，我一定不会黏着你！”
花辞树自幼体弱，而当时瑶华发现她时，她几乎没了呼吸，郁清音哭着求师尊救救她，她这才捡回一条命，再加上年纪最小，师姐们也最是照顾她，郁清音更是去扶风城挖了不少药给她治病。
向清欢一度以为传说中体弱多病的八师姐应该是走一步咳一路，性格也应当是温温柔柔，却没想到反差会如此之大。
不过被几个师姐宠着，性子骄纵些倒也是合理的。
当花辞树知道自己在养病不出门时已经当了师姐时，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还摸摸向清欢和玉玉的头：“放心，我会罩着你们的。”
玉玉年纪比花辞树入门时还小，长得又十分可爱，像个糯米团子，花辞树更喜欢她了。
岁阴穷暮纪，献节启新芳。
冬尽今宵促，年开明日长。
师姐妹们同坐在一张桌前，举杯欢庆。
一只鸟自高山上飞下来，嘴里还叼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玉听雪指着鸟，笑着说：“财神来咯。”
瑶华虽然在闭关，心里却依旧惦记着徒弟们，不仅有压岁钱，还给每个人都写了祝愿。
“少病少灾，长乐无忧。”花辞树念着写给自己的祝愿，笑着把它收进储物袋里，又伸着脑袋看其她师姐的。
玉听雪打开纸条，上面只这些一行字：
沉稳，戒骄戒躁。
玉听雪：“……”
烟花绽放在夜空中，照亮了黑暗的夜。
正热闹时，风琉璃却悄悄离开，寻了个安静的地方看烟花。
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师姐怎么不和我们一起？”
风琉璃摇摇头：“有不想见的人，看到了徒增烦恼。”
郁清音看向天空，几多烟花炸开，绚丽无比。
但这份热闹仿佛与风琉璃无关。
“眼睛难得能恢复几天，让我看看自己想看的吧，你去陪陪阿离，她的病……其实不太好。”
“我知道的。”郁清音低下头。
虽然这里面为她找了不少药来治病，但是效果并不怎么好，花辞树那天看见郁清音在晒太阳，便随便抓了个弟子要和她切磋，小姑娘吓坏了，她知道这位师姐一向体弱多病，怕伤着她没有用尽全力，却不想被师姐追了半座山。
后来花辞树又在床上躺了几天。
其实花辞树自己也很清楚，只是不想让为自己辛苦寻药的七师姐伤心。
风琉璃叹息一声，随后又恢复笑容：“多好的日子，不提这些了。”
郁清音颔首，也没再多打扰风琉璃。
直到半夜也才散场，各回到了各的住处。
夜，大多房间都熄了灯。
未云山并没有守岁的习惯，因此师门小聚结束后都回去休息了。
……
柳素衣看着熟悉的陈设，熟悉的香气。
还有熟悉的人。
“清钰？！”
站在窗前的人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对上。
恍惚隔世。
待确认了后，柳素衣跑过去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
“我好想你，一百年了，你终于舍得来我梦里见我了么？”
清钰露出疑惑的神色：“什么一百年？你睡糊涂了？”
这里不是梦么？柳素衣想。
香气扑面而来，柳素衣竟然一时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可眼前人真的是她的清钰，不是向清欢，只是清钰。
不知何时，纱帐已经落下，与其一同落在地上的还有衣服。
两人吻在一起，柳素衣能感受到，身旁的人是有体温的，或许不是梦呢？
或许那一剑穿心，百年分离才是梦。
柳素衣想不了那么多，只是紧紧抱着她，生怕一眨眼清钰就不见了。
“你……轻一点。”
“好。”
平静的湖面忽然泛起涟漪，如同有人轻轻触碰，随即又离开。
如蜻蜓点水一般。
清钰微微颤抖着，泪水流过泛红的脸颊，声音也在微颤。
“你……”
柳素衣吻掉她脸颊的泪，又轻轻咬了一下。
红烛摇曳，人影交叠。
………………
………………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道影子终于安静下来，湖面也恢复了平静。
柳素衣从迷离中回神，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手上一股温热，再一看去，那股温热竟然是血。
而清钰的心口上，是自己的染霜剑。
一剑穿心。
而清钰方才迷离的眼神此时十分清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经历过一样。
而清明的眼神中，有恨，有不可思议，最终这些情绪对化为了释然。
血从嘴角渗出，清钰笑了笑。
“你……赢了。”
周围哪里还有什么魔君寝殿，明明是魔域与人间交界处。
周围有很多人，嘴里似乎在说些什么。
她听不清，她什么都听不清！
“啊——”
她听清了。
那些人，或是称赞她，或是唾骂清钰。
不论是哪一种，柳素衣都不愿意去听。她捂上耳朵，却发现哪些声音是从她耳畔响起，挥之不去，那些记忆，永远刻在了记忆深处，哪怕再过一百年，两百年，也洗不清，抹不掉。
“不要，不要——！”
柳素衣又回到了现实，哪些声音也消失不见，她长舒一口气。
幸好，只是梦。
原来自己并没有睡很久，可她再也睡不着了。
她推开门，冷风袭来，清醒了不少，她下意识看向向清欢的住处，灯还亮着，向清欢还没睡，她便拿出了自己的琴，坐在院中，弹奏起来。
向清欢和师姐们忙活了一天，又聚到很晚，喝了点酒，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响起悠扬的琴音。
与前世经常听到的一模一样，哪怕一百年过去，技艺也丝毫没有生疏。
似乎有什么吸引着她，她走到柳素衣的院中，坐在对面，为自己到了杯茶，欣赏着师姐的琴。
一曲终了，柳素衣拂手，琴瞬间化作点点光斑。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师姐不也没睡？”
“睡不着。”
“我也是。”
周围安静了，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也没有多余的话。
“还想听吗？”柳素衣问她。
“想。”
柳素衣又拿出琴，弹了一曲。
曲中似是有相思，又有长恨。
向清欢从琴中听出了弹奏着的无奈。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凑近了柳素衣，靠在她肩上，如同当初的清钰与柳素衣一般。
一百年过去，似乎什么都没变。
直到这一曲又弹完，向清欢的情绪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抚平。
柳素衣抱她回房睡下，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但这一夜，自己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了。
她御风而行，走到了一片无人的荒郊，还带着一壶酒。
结界被撤去，柳素衣拿出两个酒杯，倒了两杯酒。
“我终于梦到你了，虽然又是我不愿意想起的回忆。”
“我知道是你在提醒我，我不会忘的。”
柳素衣轻轻抚上已经破旧的石碑，她冷笑一声。
自己甚至不能将她的名字刻在上面，就连这一方天地都不能被发现。
真是可笑。
直到天明，柳素衣才回到了微云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