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生平安 又是不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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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未云山的人都已歇下了，整座山峰静悄悄的。
这份宁静却被一个关门声打破了。
柳素衣悄悄进了向清欢的房间。向清欢已经睡了，房间的灯也全部熄灭了，因此她并没有察觉到柳素衣的靠近。
柳素衣看着她的睡颜，沉默良久后，在指尖聚起灵力，轻轻抵在向清欢的额头上。
“从今往后，你不会再梦到我了，你的路还长，我不想你活在困境中。”
待周围的灵力逐渐归于平稳后，柳素衣又悄悄离开了。
门外靠着个人，似乎在这里很久了。
“你就不怕她某天会知道你这样做？”
柳素衣摇摇头：“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只希望她这一次能平平安安。”
女子点点头，便消失不见了。
向清欢已经养了半个月的伤，她总觉得自己已经痊愈了，但柳素衣仍然让她在自己院中安心养病，向清欢一直躺着，感觉自己要长蘑菇了，所以她闲来就给院中的花浇浇水，喂喂池中的鲤鱼。
这些鱼似乎不是寻常的鲤鱼，但向清欢没有想太多，只当未云山灵气充沛，这些鱼养久了也多多少少沾了些灵气罢了。
她这几日还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任凭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反而让自己头疼，她便不想了。
总之，现在的生活很好，没有人嫌恶她，几个师姐都很喜欢她，玉玉在得知她醒了后也跑来看她，偶尔还与她闲聊未云山的趣事，向清欢提起瑶华让她与其她弟子一同去上早课时，玉玉还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她入门时年纪小，还未到可以上早课的年纪，瑶华因闭关也无暇顾及她，因此她就被放养着，因为长得可爱，经常会有师姐带着吃的来投喂她。
所谓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就这么拖了一个月，瑶华似是看不下去了，一道传信扔给柳素衣，让她尽快安排向清欢去上课。
第二日，向清欢被鸡鸣声吵醒，半梦半醒地穿好了衣服，柳素衣已经在门外等候着了。
上早课的地方在凌沧峰，与未云山离得不远，御风而行很快就能到。
但向清欢还不会御风，于是她向柳素衣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柳素衣立刻明白她的用意，将她打横抱起，一同飞向凌沧峰。
刚进门，向清欢就看到了两位熟人——向暖和向昕。
向清欢：“晦气。”
向清欢装瞎，向清欢无视她们，与柳素衣随着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授课的长老看着和瑶华差不多年纪，应当是她的师姐或师妹，平日肯定很严厉，不然为什么她一进门整个学堂都安静了。
“今日所讲，是灵力的概念与意义。”
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就投向向清欢，因为她的缘故，所有人都看向了向清欢。
长老轻咳两声，向清欢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了。
“想必我没有自我介绍，有些人可能对我不熟悉，我叫扶昭，我的课堂只有一个要求，不能睡觉。”
向清欢：“……”可以直接报她大名了。
柳素衣悄悄用灵力给她传音：“实则不止这一个要求。”
扶昭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许偷偷传音。”
“……”
如此，向清欢也收敛了，静静听扶昭讲，虽然枯燥无味，但一堂课下来总归还有些收获。
终于熬到结束，向清欢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未云山，却被柳素衣拽住了：“你去哪里。”
“回房睡觉啊。”
柳素衣：“每日都要来听，一日有四堂课呢，来不及回去。”
向清欢：“……”可她好像饿了。
柳素衣看出来了，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包，里面包着几块点心，向清欢的眼睛瞬间亮了。
“知我者，师姐也。”
几口吃的下肚，她感觉好受多了。
下一堂课，扶昭又走进来了，不少人露出意外的神色，她仿佛都不在意这些：“带你们习剑术的长老生病了，我来替她上。”
弟子门：“……”
向清欢听柳素衣的意思，这位长老似乎经常生病，一百年间有九十年都在生病，不过嘛，内门弟子大多都是由师尊亲自教，不用来听课，所以在这里坐着的，除了她和柳素衣，都是普通弟子。
普通弟子……向清欢缓缓看向向暖和向昕，正巧与向暖对视，向清欢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她连外门的弟子都没混上。
向暖：“……”这人怕不是有病。
思及此处，向清欢心里瞬间舒服了不少，她又看向窗外，嗯，天梯。
等等，天梯？
向清欢仔细回想，她刚来未云山时，去过藏书阁，而每个山和峰之间都有天梯，那为何柳素衣还要带她御风而行？
柳素衣是抱着她的，向清欢总算明白了，这厮是要占她便宜。
向清欢趁扶昭转身之际，在柳素衣身上狠狠锤了一下。
柳素衣不明所以。
终于，太阳落山时，向清欢结束了被知识支配的一天。
柳素衣正问向清欢要不要回她的小院一起吃完饭时，柳素衣的院门口探出了一个脑袋。
这个人对于前世的清钰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她是柳素衣佩剑的剑灵——染霜。
当染霜看到向清欢时，却一闭眼，缩进柳素衣头上的发簪中。
哦对，她怕人。
两人走进柳素衣的小院，桌上已经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只是向清欢没什么心思吃，虽然今日的早课听得她头疼，可目前能提升自己唯一的途径只有听课，然后练练剑，她前世的那些身法已经生疏了，加之那是前魔君自创的，自己现在作为名门正派的弟子用这个不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只是……那位教剑术的长老身体似乎不太好。
向清欢忽然想到一个人——
“大师姐。”
“嗯？”
“你可以每日指导我的剑法吗？”
玉听雪愣了愣，随后笑出了声：“怎么不去找老二？她离你的住处那么近的，岂不是更方便？”
方便？向清欢细细品味了下这两个字。
虽然方便，但她看到染霜就心口疼。
最后在玉听雪的推三阻四下，向清欢还是去找了柳素衣。
瑶华常年闭关，只有四个徒弟是自己亲自教的，剩下的都扔给柳素衣和玉听雪了，本来没有把自己的徒弟扔进学堂上早课的说法，但是……
那是向清欢受伤的那一日晚上，她们回到未云山后，柳素衣见了瑶华。
“我不愿让她再涉险了，请求师尊让她留在未云山，安心修行。”
瑶华同意了，并未罚她，可那夜寒风阵阵，她一个人走到向清欢的门前，跪了十天十夜。
十天十夜，修为再高也受不住的。
玉听雪尝试阻止过她，可她说：
“那是我欠她的。”
……
今晚的夜，格外安静，明月悄悄挂在了柳枝头。
在月光照耀下，长剑划过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向清欢手中握着染霜，柳素衣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教她剑法的一招一式。
只是染霜很是不安，一直在手中颤抖，她似乎不受向清欢的控制。
是不想。
柳素衣静静看着染霜，眉头皱了皱。
她虽然怕人，不喜与人相处，但也不至于反应如此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一生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