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死水的变数 我们生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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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氓大群】
【弥高】：今天的午饭要取消了。
【鹤卿】：不是我说，你这预感也太邪门了，小事就提前一会儿是吧？这和偷听有什么区别？
【荒山】：上次我刚做完饭他就来了，说他预感到我做了焖蘑菇……
【西方枕】：你是闻到了吧？
【弥高】：……我时常觉得我在这里被排挤了，但我拿不出证据。
【荒山】：不过午饭确实是取消了，改成晚饭了，我想去看她们测神力，没空做饭。
【东既】：@格温，今天酒馆开门吗？
【格温】：开。
【鹤卿】：@西方枕醒了？昨天你和小野去他们姐弟被找到的地方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西方枕】：找到一把剑，一个金色的小玩意，没研究出来什么，已经都让小野给那个越羲了，今天万悻让我们再去看看另一边。
【西方枕】：不过，听说昨天敲钟你和三业又输了？你还因为挪用蜜蜂被万悻罚了？
【弥高】：罚他帮无咎盖一年房子，照顾一年蜜蜂，养一年花。你没看他家门口现在花团锦簇的。
【鹤卿】：还有剑？怎么越说越像下面的人，群里真有人信越羲失忆了吗？
【西方枕】：我反正不信，不过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不是，都多少年了你们还没输习惯吗？每次就你们三个比赛，怎么你和三业还在挣扎呢？
【鹤卿】：这叫毅力，懂吗？而且下个月肯定不是就我们仨了，我打赌那个刺头肯定会参与。
【万悻（群主）】：今天她们测了神力之后，就正式成为神氓的一员了，不管过去如何，大家都是一家人，今后要好好相处。
【鹤卿】：好的老大。
【π】：什么时候测神力，我也要去。
【鹤卿】：天呢！今天什么热闹，连π都出动了？
【π】：……
【弥高】：π说你聒噪，吵到她的眼睛了。
【西方枕】：鹤卿你完了，下次再被东既误伤，你将喜提最后一个治疗。
【衔枝】：西方枕，你不要咒老娘。
【鹤卿】：＠π，万老大说让雾睨先把那个刺头的胳膊治好，要开始的时候，我找个鸟去你家告诉你。不用谢，他们只会说垃圾话，只有我真的关心你的所思所想。
【西方枕】：你是关心你的治疗。
【弥高】：你是关心你的治疗。
【齐耳】：弥高，你再在家里一直叫我的名字试试呢！
【弥高】：呦，我就试试，谁能想到你神力还开着呢？Ａ级神力这么耐用吗？这都第三天了。
【齐耳】：＠万老大，雾睨已经来给却说治伤了，我先回去？还是我等等带她们去测神力？
【万悻（群主）】：你先回去吧，最近辛苦了。一会儿让鹤卿派只鸟去？
【西方枕】：鹤卿三分钟前就已经跪在π的家门口了，声音之大，我家都震了震……
【鹤卿】：可以原谅我吗，π大人。
【π】：......滚。
【万悻（群主）】：弥高，他们都忙，就还是由你去带他们过去吧。虽然最近发生不少事，但总归还是来了新人，说不定这次开出来的神力有大惊喜。
【弥高】：已经到无渡家门口了（微笑），我还预留了和她们每个人交流感情的时间。
【鹤卿】：我看谁敢小看弥高的神力！多适合笨鸟！
【弥高】：......建议你今天多跟雾睨说几句好话，明天你的胳膊就要断了。
【鹤卿】：！！！真的假的！谁打断了我的胳膊？难道是那个刺头知道了我背地叫她刺头？不会是你一会儿你告诉她的吧？啊？弥高？？
弥高笑着睁开眼，关上群聊，突然，他的心底涌上了一股奇异的预感，等他再想驱动神力探查时，却罕见地抓了一把空。
那预感转瞬即逝，正如前几天，黑猫背着却说突然出现之前。
没事，不过是测个神力，还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弥高恢复了神色，抬手敲了敲无渡的门。
*
却说打开门时，门外已经乌泱泱站着好几个人。
她在原地愣了愣，走出来，活动了下手，学着弥高的样子用铁丝锁上了门。
“第一次见你用手，还有点不习惯。”
站在最前面的弥高轻车熟路地打趣她：“走吧，我们来接你一起去测神力。”
却说点点头，视线缓缓划过老神在在的黑猫，满面春风的弥高，神色紧张的越羲——
最后落到站在角落的那个哆哆嗦嗦的团子身上。
那团子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白色套装，头上包了块三角白布，下面两角遮住大半脸颊，在脖颈处系了个死结，上面那一角耷拉下来，将她的上半张脸也完全遮住。
却说愣了愣，凑上去轻声问：“你就是，我在山顶见到的那个......无渡？哪儿来的布？”
这么盖着，怪不吉利的。
团子声如蚊呐：“......嗯。”
“衔枝昨天给她找的。”
弥高把却说拉了回来，打圆场道：“在山顶站太久，下来后都会有点不适应，我之前也是，总想一个人呆着，谁也不想见。无渡不过二十出头，已经做的很好了。”
却说点点头，没说什么。
似乎是感念于弥高的照顾，之后的一路上，无渡都像小鸡仔似的紧跟着弥高，越羲落后一个身位走在中间，时不时就看一眼包的严严实实的无渡，而却说和黑猫则拖拖拉拉地走在最后，时不时讨论几句“某间屋子外怎么多出了这么多花？”、“屋里的人都去哪儿了？”、“嚯！这栋茅草屋修的真精致啊！”之类的闲话。
这么一路边走边聊出了村落，却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弥高说：“到了。”
昨天她们看完比赛回来，也路过了这里，但当时天色暗，却说只看到一大片黑漆漆的竹林，影影绰绰漏出些金光，看着分外神圣。
如今白天再见，这里却没了那股神秘感，细看不过是一片竹林围着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心有一个较高的台子，台子中间是一块不知道立了多少年的破旧石碑，石碑虽隐隐发着光，但要说气派，甚至还不如她上辈子去过的那些雷同的景区。
最重要的是......
“......好多人啊。”
无渡嘟囔了一句，将头巾围得更紧了些。
声音如沸腾的潮汛，瞬间淹没了他们。黑猫无声地望向无渡，像是才发现她竟是个会说话的，定定看了半晌，她才面无表情地转向弥高，大声问：“这里也有敲钟比赛？”
“没有比赛，他们都是来看你们测神力的。”
弥高的视线落在却说身上：“尤其是想看看你。”
却说的嘴角一僵——
她怎么到哪儿都是出头鸟？
她们由弥高领着穿过人群，不少都是却说昨天在餐桌上或观众席上见过的熟面孔，却不知怎么，那些脸庞如今都染上了狂热，“嗡嗡”地冲她们喊着听不清的话。人群尽头，衔枝打着哈欠，冲她们晃了晃拳头以示鼓励，在她旁边，荒山的脸上写满了“川”字，他像送考的家长似的冲着无渡碎碎念：“别紧张，测完去餐厅我给你......你们做好吃的。”
弥高退回人群，留她们四人在石碑面前站了一排。
人齐了。
却说看着另一侧的人群缓缓分开——
万悻一身白袍，大步走上台，轻车熟路地往石碑上一靠，石碑打招呼似的闪了闪光，她也回应似的轻点了下头。
场内的窃窃私语瞬间就停了，四周一片寂静，万悻顿了顿，慢吞吞地环视一圈，脸上仍旧笼着浓重的疲惫，举手投足也都随意得很，却不知怎么，让却说平白感受到了几分压迫和威慑。
她寻求同盟似的微微偏头，右手边的黑猫神色如常，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歪了歪头。而与此同时，她听到左边传来了越羲渐重的呼吸声。
却说向左边看过去，呼吸之间，她感受到越羲长久刻意压抑着的某种情绪正悄无声息地泄漏出来。却说第一次看到了她眼中的贪婪。越羲所求的，当然和她那张淡然的脸格格不入，却画龙点睛似的，为她平添了几分生机，让却说也跟着失了一瞬的神。
“各位。”
万悻的声音仍然铿锵有力，却说扭头，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嘴唇。
“最早来到这里的神氓曾说过，后山是一潭万年如一的死水。我们生活在一成不变的环境和规则里，我们迎接新人就像盼着神投下石子，希望他们能让这潭死水泛起新的涟漪，为我们在无尽的生还中，找出些活下去的乐趣。”
却说看向人群，一片沉默中，她清晰地看到了每个人脸上无尽的怅惘。
“但这次，神投掷下来了变数本身。而新来的各位，并不是造成变数的人，她们和我们同为神氓，是要和我们一起面对变数的人，抱歉，我作为后山的代表，竟这么晚才意识到这件事。”
猝不及防地，万悻冲着她们深深鞠了一躬。
却说望着万悻抬头时眼中的坚毅，在几乎确定自己已经被她阴了一次的情况下，竟罕见地又生出了想相信她的念头。
她忙深吸一口气，克服了从心底涌出来的感动。
幸好万姐来后山了，这煽动性，要是去了别的地方，那就真的是“很刑”了。
万悻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如我们盼望的那样，这潭死水确实生出了涟漪，未来，水面上或许还会有一场大雨，但不必担心，不论如何，我们都将一起面对。而新来的各位，再次欢迎你们来到后山，我承诺，从现在开始，你们在后山将与其他神氓一样再无限制，去拥抱你们的神力吧。我们都将在台下，和你们一起，见证神的恩赐。”
台下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发着微光的石碑也在一瞬明亮了起来。
万悻看着她们四个，柔声道：“你们只需要上来把手放在石碑上就行，神力分为四档，依次为S-金光，A-白光，B-蓝光，C-绿光。石碑会把你们神力的名字投射到空中，但神力具体的说明，其他人是看不见的。”
“艾斯......是最厉害的吗？”越羲突然问。
“是的。”万悻顿了顿，略过了她奇怪的发音，笑着问：“你们......有谁想先测吗？”
却说感受到万悻的视线在她们四个人中间徘徊，这仿佛学生时代被老师抽查提问的感觉让她心焦，长痛不如短痛，她正要上前，突然，那个怯懦的团子竟一个箭步，抢先冲了上去。
却说诧异地扬眉，却从无渡那微扬的脑袋和颤抖的身体读出了四个字——视死如归。
“无渡！别紧张！”荒山喊道。被他这么一喊，女孩的手登时抖得更厉害了些。
万众瞩目下，无渡颤颤巍巍地将手落了下去。
在她的手触到石碑的一瞬，在后山亮了百年的石碑，突然失去了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死水的变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