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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有一点鱼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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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出门的后果就是又感冒了,千念洗完澡出来,吸着鼻子发现被堵住了一边。
他吞下一粒感冒药,拿起手机看路勻青发的一长串消息,都是在问他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他只回复了一句‘还好’,当全部回答。
接下来的景点路勻青只能与刘钢一起去,临时租了两辆电动车,骑着满岛上乱跑,每逛一个地方就做好记录,收获满满。
下午日落时分,海面被撒上一层暖黄的光,碎光跳动透过窗帘爬上千念脚踝的皮肤。
两人将车停在画室,路勻青拿着两大袋子零食在手,准备上楼。
“我上去看一下我朋友,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一会就下来。”
“你还认识这岛上的朋友?”刘钢诧异,撑起脚刹,同路勻青也往里走,看了眼画室停下:“我还以为你买这些零食是留给自己吃的。”
“我留了点,够吃了。”楼梯口飘来饭菜香,路勻青走上楼梯回头说:“你在里面等我也行,马上就下来。”
毛姐正好从厨房出来,笑着嘘了一声,手往客厅指去。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千念微微起伏的肚子,应该睡得正香。
路勻青会意,放轻动作,将买来的东西悄悄放在沙发边的地上。
他晚上还要跟刘钢去蓬莱湾转一圈,便没有久留。
夜幕降临,世界安静下来,千念是被窸窣的塑料包装袋给吵醒的。
他起身,借着月光闻声看去,原来是泥巴误闯了路勻青摆在地上的零食堆,正艰难地想要爬出来。
千念走过去将它捞在手心,敲了敲它稀疏的头顶:“笨死了。”
隔天下午,工作结束后,路勻青一刻没有犹豫地往画室赶。
他这两天跑遍了全岛,晒黑了些却比之前看着有精神气。
海面洒满了金黄的余晖,不远处的一片海滩上,有一群半大孩子凑成堆地在赶海,他也跑过去,跟在后面有样学样。
但路勻青没经验,手脚没有他们麻利,忙活半天一无所获。
他爬到旁边的礁石上吹风,头皮脚上都是沙子,脏兮兮乱糟糟地,妈见打的模样。
旁边有渔民在钓鱼,看到他笑着说:“你跟那群小孩子玩什么,他们是在抓小螃蟹回家养着玩,你还真以为能抓到好东西嘛。”
路勻青咧嘴笑:“好玩嘛。”
他视线被吸引,看着渔民手上的鱼竿,又站起来去看鱼钩的方向,发现海浪湍急并不平静,浪打在礁石上形成旋涡,应该不好上钩。
路勻青不解:“您这能钓到鱼吗,都快退潮了。”
那人露出一个‘你还年轻不懂’的表情,左腿踢向一边的保温桶。
路勻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躺着三条不小的海鱼,足以证明是实力而非运气。
竖起大拇指:“牛逼。”
他没钓过鱼,不知道要讲究什么,就坐在旁边看了会。
突然鱼竿震动,这次上来一条一尺长的鱼,不认识品种,但活蹦乱跳地,比保温箱里的都要大。
渔民收回钩子,准备回家:“正好拿着给我媳妇补补身子,怀孕了多吃鱼,以后娃娃聪明。”
路勻青比自己钓到还兴奋,在一边鼓掌,唯独听见那句能补身子。
他将渔民拦下:“您能把这条鱼卖给我吗?”
“怎么,你家里也有怀孕的女人?”
“啊?算是吧...”路勻青懒得解释,甩甩头:“您按照市场价算,我绝对不讲价。”
“行。”渔民指着保温桶剩下的那三条:“这还要不,一起给你便宜点。”
就这样,路勻青手里提了四条鱼,往画室狂奔。
客厅的摆设变了,这是路勻青进门后的第一反应,他像有预感一样,发现了那张裱起的拼图被挂在门口侧面的墙壁上。
拼图是张抽象的马赛克画,画面是一颗向阳而生的葵花,是他拼好又裱起来的。
毛姐从房间走出来:“我乖乖咧,这么大的鱼。”
路勻青乐呵呵:“嘿嘿毛姐,大吧,正好给二少煮了补补身体。”
“你个傻孩子,感冒了怎么能吃鱼呢,这是发物。”毛姐找来盆装好。
她心细,怕路勻青心里不舒服,又说:“没事,我给它切好,明天拿出去晒晒,做成鱼干,小念也爱吃。”
“哦。”路勻青情绪还没起来就被压下去,拿起桌上的酸奶喝:“哪种鱼干啊?”
“用盐腌了晒干的那种,炒着吃,诶,你是临川人,小念最喜欢吃临川本地的鱼干了...”
“你等会给我把地板擦干净了再走,有一点鱼腥味就给我舔干净。”
路勻青被千念突然冷不丁地开口吓一跳,酸奶差点喷出来。
千念站在路勻青身后,低头绕过被鱼血弄脏的地板,坐到沙发上。
路勻青指着原本扫地机器人的家:“这不是有扫地机嘛...”
原本放基站的位置已经空了,大概率是返厂维修,看来上次泥土对它的杀伤力很大,路勻青识相地闭上嘴,去找抹布来擦地。
饭后时间还早,千念感冒初愈不宜吹风,画架被搬到了客厅,他正窝在摇椅里闭目构思。
路勻青无聊,又趴在地上拼新的拼图,却因身上的鱼腥味被勒令离远一点,只能趴在靠门的位置。
拼图进程非常慢,罪魁祸首是那只可恶的泥巴,它现在长大不少,都能爬到路勻青的头顶给他舔毛。
不一会,楼梯传来震天响的脚步,路勻青感觉有股妖风袭来。
随后米二偌大的嗓门响起:“我的好闺闺啊,你在哪里,我需要你...”
他抬头闭眼跑,一脚踩到路勻青的腰,还好是光脚,要不然可能会断。
路勻青反手摸腰,呕了一口:“卧槽。”
“谁啊,什么玩意。”米二感到脚感不对,停下来去看趴在地上一脸怒气的路勻青:“哎呀,对不起,没戴眼镜没看清。”
路勻青坐起来,脸色变成郁闷。
千念听到动静,懒洋洋地往那边看了一眼,猜中米二要干嘛。
直接打断:“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来说,我现在要睡觉了。”
米二胡搅蛮缠:“这才几点!年轻人睡那么早,就不怕内分泌紊乱吗?”
“熬夜才会容易导致内分泌紊乱吧。”路勻青揉着腰走过来严肃纠正。
米二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地,烦躁地推开路勻青:“你懂什么,走开走开,跟你这种没有性生活的人无话可说。”
接着他倒在地上去抱千念的腿,像是拉住一根救命稻草:“不要啊,我的宝,我只有你了,你就发发慈悲跟我聊聊吧。”
千念不为所动:“说来说去都是那点破事,不想听。”
米二二话不说就嚎啕大哭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不知演示过多少回。
路勻青本来被他噎了一口,这下彻底被他这行为惊掉下巴,盘腿坐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
“哎呀,说吧说吧,他不听我听,我来当你的垃圾桶。”听他哭得太惨,路勻青也想八卦一下。
千念拍着米二的肩膀,点点头:“确实,你跟他说吧,他正好最近也失恋了,跟你有共鸣。”
还能有什么事,米二生活里最大的事就是感情的事,谢阳找他分手,说要回家相亲结婚。
路勻青心大,安慰他:“这有什么,不还没结嘛,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别太伤心了。”
“你懂个屁啊,孩子说要上厕所就已经拉裤兜了,他只是现在和我说,估计私底下证都领了。”
米二这次是真伤心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路勻青给他递过去一包纸巾,想了想问:“他不会是给子装直男,然后骗你的吧。”
这话像个回旋镖,正中米二眉心,他哭都停下了,看着路勻青愣神,磕巴了两下,一时之间不知道回什么。
米二承认这话是有点杀伤力的,他认真回想着与谢阳的点滴,才坚定地开口:“不可能!他包给子的好吗?”
他又提出一个假设:“除非他在外面背着我做零...”
“那很惨了,祝你能走出来。”
“那哭也是那个女生哭吧,被骗婚。”
千念与路勻青同时开口,突然死一般地安静,路勻青是不太懂,而千念是太懂了。
路勻青咳了两声打破僵局:“我问下哈,你俩谈了多久啊。”
米二嗦了嗦鼻子:“两个月啊。”
“啥?两个月?”路勻青不可置信:“你确定你俩是在谈恋爱嘛,还是...”
路勻青欲言又止,表情奇怪。
“还是什么什么啊。”米二隔空朝他挥了下手:“我们这不是在谈恋爱是在干什么!床都上了你还在这跟我扯什么恋爱不恋爱的。”
他转过头,不看路勻青:“哎哟,走走走,都说不和你这种小孩子聊,添什么乱。”
又被嫌弃了,路勻青铁着脸,他这人怪得很,你好声好气和他说,他能听,你但凡态度不好说话还冲,他反而一个字不听,简称,一身反骨。
路勻青也怼回去:“你俩就不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的,原本也没想着真心以待,锁死别去祸害别人也好,想通分开了也行,就是下次能找个真心相对的就更好了。”
米二瞪起赤黑的眼睛:“你以为真心好付出啊,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臭小子受了情伤之后再来和我说这句话吧。
路勻青还在往上加码:“你们这种人就只顾身上爽,那心里舒不舒服就别强求咯。”
两人越吵越欢,米二思绪被路勻青带着走,愤愤不平:“身上爽个屁,平时五分钟就完事,吃了药连十五分钟都扛不住,老娘不伺候这个早男了,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