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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好难受 好痛苦 ...

  •   二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回去的时候,也算是消食后的散步。

      都子濯看着沉默不语的骆居,赶在对方说出“要分开吗”之前,又钻心多问了一嘴。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要不要问。但是不解开这个心匣子,难受的也不只是他。显然,骆居也没解开心结,一直拘泥在心间,压着那些他所不知道的酸楚。

      “是我冒昧了。”他开口明了,让骆居想想,要不要把他的废话听进去。

      都子濯缓声开口,已经不给自己留余地了,“你……有没有认真的谈过一次?”

      或许是我唐突地想,你会从口中说出我的名字,是我的痴心妄想。

      骆居的步子一顿,垂眸心想,意思是问他,上一次不是纯粹约的关系,是在多久以前了吗。

      能刨根问底问出这种问题,真可怕啊。还是说,年轻人总是这么有勇无畏?

      他也年轻过,但是他的那个他,就不够直接和勇敢了。

      都子濯没错过骆居眼底泪意的出现,心里一紧,不舒服,去替骆居感到不舒服和难受。

      骆居好像在自己面前……没有抱怨过什么,工作上的劳累,老板的压榨,同事间推搡、推来推去的工作量。

      通通没有。

      反而是他,像个长不大的顽童,问东问西,想把骆居的全部吃干净,无论是骆居的以后还是曾经,他通通都想知道,然后仔仔细细品尝着骆居的情绪。

      喜怒哀乐,正常人都该有的四种感情。

      可是,骆居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只有喜和乐……

      那怒呢,为什么不对他生气,是因为骆居的本色伤心到,连发火的力气也没有了吗。

      还有哀,都子濯从一开始就觉得,骆居此人的前调,像是一款恬静的香水,冰封的薄弱冰层之下,是伤心到极点的哀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这么悲伤的一面。

      都子濯想知道,他去牵着骆居的手腕,并非是禁锢,而是打了个活结的自由。

      拜托了……

      “可以告诉我吗?”

      骆居听着都子濯不再调笑的正常腔调,无从说起,想回避迎上来的暖流热风,灼热的太阳烫伤了表面的保护壳。

      可以去相信吗。

      告诉了对方,就能用伤心处,把人绑死在身边,一直陪着我吗?

      孤单的时候,用酒水、萍水相逢的恋曲,填满寂寞夜生活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过,身边有个这样的人。

      能稳稳接住自己的人。

      “我……”骆居脑子一片混乱,想去说出来,松口的唇瓣,焦虑泛白。

      下嘴唇又咬出了细小的伤口,润红的颜色,在嘴角弄下个似笑非笑的苦楚神色。

      好难受。

      好痛苦。

      都子濯看见了,贴着手掌抚摸在骆居的脸上,温热的指腹擦去不知何时掉出来的眼泪,“不哭,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骆居还能说什么,只能哽咽答应了。

      “嗯……”

      *

      私密的空间是看见伤痛,而绝非去窥探他人伤心处的环境。

      都子濯带着骆居在沙发上坐下,洗耳恭听,表情认真且正常,不再胡闹逗乐。

      骆居像自我整理了一番,调整了情绪,抬着手指敛去了眼角的眼泪,故作轻松呼出口气。

      他想好了,和都子濯聊自己的事,说起了以前:“我还没有和谁提起过我的初恋。”

      开场白就是重头戏。

      都子濯暗暗握紧了拳头,放在了大腿上,无声在说,你说,我在听。

      骆居看见了这份刻意为他保持的平静,不如说,太感谢了从不插嘴的节奏。

      他继续娓娓道来,声音像在怀念从前,也像痛苦着分明想去淡化记忆的咬牙切齿。

      “我和他是认真谈的,毕竟都是学生,学生时代是很美好的一个时期……”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没有一个纯白无瑕的结局,就什么也不是。

      骆居停顿了很久,吸了口气,开口声音就已经不够稳当了,蜷缩的拳头,指尖发白,绞着手指头,重新提起痛苦,对他和都子濯,都是种伤害。

      他带着不解和困惑去说:“他骗我。”声音放得轻轻的,像怕惊动了谁一样。

      仅三个字,就想花费了全身剩余的力气,紧绷的弦终于是断了,泪水却隐忍着不去倾泻。

      都子濯的作用发挥得是时候,伸手去揽着骆居的肩膀,感受着手掌下隐隐约约收住的颤栗,这是骆居第一次在他面前隐忍的表现,拿了不及格的分数。

      骆居试探着,失去对体重的控制,躺在了都子濯的怀抱,声音轻得不像话,但是字字揪心,“你知道吗,他一边在他父母那里做口头工作,然后回来和我说,他爸妈对我的看法,松动了态度。”

      他怎么能这样说。

      这样去欺骗我。

      让我以为真的被一点点接受了。

      “可是事情远远不是我想的那样……”骆居到最后,已经接近气音了。

      记得自己上门拜访第一任男友的父母,却得知男友父母给男友介绍了一个条件不错的女生。

      骆居只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被男友,回去后和男友的相处也越来越不对劲,觉得对方触摸自己的举止,让他恶心反胃。

      在一次亲密中,他从男友身下离开,冲到卫生间,趴在洗脸池上干呕。男友跟过来时,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什么在脱离掌控,但还是带着开玩笑的意味说:“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你说什么?”

      怀孕?

      骆居本来就觉得和男友的感情不被男友父母接受,就是因为老一辈的观点,把传宗接代看得比什么都重。

      那男友呢?会不会也想要个孩子,喜欢孩子,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这点在同居生活中,骆居不是不清楚,事后,男友也曾亲密点着他的鼻尖,说:“要是我们能有孩子,孩子的鼻子一定像你一样可爱。”

      那会,事后的激素波动,让骆居只觉得害羞,但是仔细想想,不就是男友露出了繁殖欲的一面吗。

      很古怪,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怎么可能有孩子。

      让骆居更崩溃的还是男友亲口承认的那些话,男友握着他的肩膀像在说他不懂事一样。

      “是,我是一边在接触那个女生,聊的挺来的……”

      “……什么?”骆居觉得自己像听不懂人话,耳朵废掉了一样。

      你在说什么啊?在用什么觉得自己无罪的口吻在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啊。

      他的眼神太可怜,太过于苍白无力了,让人心生怜悯。

      男友用力地把骆居拥入怀中,鼓动的心跳声,像是诡异上演一场鸿门宴,专门属于迎接骆居的诈骗。

      “小骆……听我说,我没有出轨,更没有精神出轨!我爱你,我只爱你啊……你最清楚的,对吧?”

      骆居待在男友的怀抱里,分明耳朵贴着对方的胸膛,听着响彻的心跳声,但是只觉得距离很远。

      人和人,怎么能相隔那么远呢。

      他的泪一直在流个不停,停不下来。

      哭得终于有了点力气,最后的余力,让他抬起手腕,去把自己推离这个让人窒息的怀抱。

      “小骆?”

      “别这么叫我了……”

      你太让我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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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开椰子《他等》 《迟爱》 《云朵手套》 《槐花树》 《他以为丈夫不爱他》《最爱的那个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