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影古堡》沐夕辞

22、晚风岁岁，人间予你 续尾声

　　续尾声晚风岁岁，人间予你

　　伙伴们走后，屋子里残留着火锅淡淡的热气和甜味蛋糕的香气。

　　客厅灯调得很暖，柔和地覆在地板上，整间屋子安静又松弛，彻底褪去了方才的热闹，只剩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静谧。

　　苏晚懒懒瘫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不想动，一脸摆烂的小声抱怨。
　　“累死我了，每次他们一来，家里跟团建现场一样，收拾都要收拾半天。”

　　艾利克斯正在收拾桌面，动作干净利落，听得轻笑一声，回头看她。
　　“累了就坐着，我来收拾。”

　　他挽着卫衣袖口，露出干净清瘦的手腕，收拾碗筷的动作慢条斯理、格外稳妥。

　　苏晚抬眸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故意逗他：
　　“艾利克斯，你现在越来越居家了啊。以前明明是一言不发、抬手镇天地的大佬，现在变成洗碗收拾的居家小能手了。”

　　少年侧过头，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的无奈，语气认真又宠溺：
　　“以前没人让我居家。”
　　“现在有家，有你。”

　　一句话，轻轻砸在心口。

　　苏晚耳尖一热，故意嘴硬怼回去：
　　“嘴越来越甜了啊，谁教你的？我记得你以前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跟你学的。”
　　艾利克斯坦荡承认，收拾好东西擦干净手，走回沙发边，弯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行。
　　“你教我热闹，教我温柔，教我怎么过普通人的日子。”

　　苏晚仰头看他，忍不住笑，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轻轻晃：
　　“那奖励你一下，过来坐。”

　　艾利克斯顺势坐下，刚坐稳，苏晚就直接把头靠在他肩上，懒洋洋蹭了蹭。

　　“说实话哦，”她小声呢喃，“你会不会偶尔觉得现在的生活太无聊了？没有战斗，没有棋局，每天就是吃饭、散步、待在家里。”

　　她怕他习惯了三百年波澜壮阔、生死博弈，会觉得人间平淡索然无味。

　　艾利克斯听得很认真，沉默两秒，低头看向靠在肩头的少女，语气笃定至极。
　　“不会。”
　　“厮杀、黑暗、宿命、棋局，那些才是无聊。”
　　“重复的生死、无解的轮回、永远看不到头的黑暗，才是真的累。”

　　他抬手，轻轻覆在她发顶，动作温柔缱绻。
　　“现在的平淡，是我求了三百年的东西。”

　　苏晚心口一软，抬头盯住他眼睛：
　　“那你最喜欢现在的什么？”

　　艾利克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最喜欢我回头的时候，你一直在。”

　　苏晚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推他肩膀：
　　“哎呀，你真的越来越会撩了！以前高冷人设彻底崩了是不是！”

　　艾利克斯低低笑出声，胸腔轻微震动，难得带了几分少年气的狡黠。
　　“只对你崩人设。”

　　夜色慢慢沉得更深，窗外车流渐少，城市慢慢褪去白日喧嚣。

　　苏晚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子，认真看着他：
　　“对了，下周周末，温知许说要带我们去城市山顶看夜景，你去不去？”

　　艾利克斯随意点头：“你去我就去。”

　　“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啊？”苏晚故意吐槽他，“什么都我去你就去，我不去你就不去。”

　　艾利克斯眼神坦荡，温柔得过分：
　　“我的主见就是跟着你。”
　　“以前我需要自己决定战局、决定生死、决定人间命运。”
　　“现在我只需要决定——怎么陪你最开心。”

　　苏晚被他说得心尖发软，抿着笑，故意凶巴巴地瞪他：
　　“完了，你现在彻底黏人了，以前那个高冷战神彻底没影了。”

　　“嗯，没了。”
　　艾利克斯坦然承认，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打赢了天地，破尽了棋局，送走了黑暗，本来就是为了回来黏你。”

　　苏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温柔满满，小声嘟囔：
　　“那你黏归黏，不许恃宠而骄啊。”

　　艾利克斯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反问：
　　“我恃宠而骄，你会凶我吗？”

　　“当然会！”苏晚抬下巴，装得很凶，“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理你。”

　　艾利克斯轻轻凑近，声音低柔又带点撒娇意味：
　　“你舍不得。”

　　瞬间被戳中软肋，苏晚憋不住笑，彻底破功。
　　“……好吧，我确实舍不得。”

　　她靠回他怀里，听着他平稳安稳的心跳声。

　　窗外晚风徐徐，灯火温柔。

　　过了好久，苏晚轻声开口，像感慨，像许愿：
　　“真希望以后年年都这样，没有意外，没有黑暗，没有宿命。”

　　艾利克斯抱紧她一点，声音低沉温柔，字字落地有声。
　　“会的。”
　　“三百年的苦难已经全部结束了。”
　　“往后所有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只剩安稳。”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小声补了一句：
　　“还有你。”

　　“嗯，”
　　艾利克斯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还有我，永远。”

　　人间风暖，灯火寻常。
　　历经天地动荡、善恶终局。
　　他们最终，归于最普通、最温柔、最绵长的人间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