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眼泪向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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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朔从小就长得出挑，在小孩都没长开的年纪他已经长得很漂亮了。宋芸枫这个名字是在他小学三年级出现在他生活里的。当时何朔是小区里的孩子王，因为长得漂亮所以有很多朋友。不过当时宋芸枫长得并不出众，加上性格又有些孤僻，所以很少有人会和他在一起玩。
是何朔和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开启了两人的友情。
一开始的宋芸枫还不怎么说话，何朔经常给他讲笑话，慢慢地就打开了宋芸枫的话匣子。何朔了解到了宋芸枫有个不幸福的家庭和有病的哥哥。
孩子的情感总是纯真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
宋芸枫见哥哥得病了也会莫名觉得自己也会得病。在小孩眼里得病是天大的事情，所以他问了何朔一个问题：“阿朔，你会怕我吗？”
何朔看着宋芸枫认真的神情也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不过宋芸枫看见了何朔眼中的犹豫，眼神即刻暗了下来。可何朔却说：“我为什么要怕你啊？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于是两人许下了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这样的诺言。
许下诺言后，何朔第二天就搬走了，因为父母工作的缘故，需要搬到离公司更近的地方。
从那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
不过那一段时间何朔总会做噩梦。噩梦里是眼神中充满着杀气的宋芸枫，他说他爱他，他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他……
这也就导致那个时候何朔的成绩下滑，而父母还在给自己不断的施压。久而久之，他的心理就出现了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做那样的噩梦。
也是因为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暂时封存了那段记忆，他不记得宋芸枫了。
现在又再次以爱人的身份相见。只是名义上的爱人而已。
“你搬走后我想要去找你，但是我找不到你。你在我的世界里留下了很美好的记忆之后你就消失了。何朔，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像你一样这么狠心呢。”宋芸枫语气平缓，却有些泪续在了眼角，“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我真的很开心，但你走了之后我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宋芸枫你别说了。”
宋芸枫还是自顾自说着，对着何朔的话充耳不闻：“我一遍遍安慰自己你可能只是因为你的父母所以离开了我，你的心里还是想着我的还是爱我的。但是我没想到，你就算和我在一起了你还是想不起来我是谁。还是说，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不敢承认呢？”
“宋芸枫我说了你别说了！”
“我的那个疯子表哥陈寅娶了顾欣欣之后我知道了你，你还是那么意气风发阳光善良，我发现我越来越想得到你了。但是你却和这个贱人纠缠不清，所以我联系了刘晨光，让贾慎去把你们两个分、开。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了保护这个贱人之后失去些什么之后我就可以出现让你光明正大和我在一起，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宋芸枫苦笑了一声，眼泪从眼角划过，“可我发现你并不喜欢我，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爱。”
“宋芸枫，你这又是何必呢？”何朔理解不了他的爱，同时也忘记了自己当时对于他的感情。
小孩子之间哪有什么爱，不过是对于对方的占有。
就好比和一个朋友在一起时间长了后对于朋友就出现了一种占有的情感。
但这绝对不是爱。
“因为我爱你！何朔，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爱爱我呢？你看不到我的爱吗？”宋芸枫几乎疯狂，他注视着何朔的眼睛想要拼命从他的眼底挖掘出一丝爱意但是这并没有，即使他们现在还是爱人的关系。
不，并不能，我不是个正常人，我也感受不到你的爱。
寂静中只有宋芸枫的爱意和何朔的不解飘在空中，谁都无法理解对方，谁都接不住对方的情绪。
在无声的对峙中宋芸枫放下了手||枪，他其实是想逼着何朔爱他的，又或者是说他想让何朔承认他爱他，不过现在好像做不到了。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何朔听见了枪响下意识想要往后躲，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倒在血泊中的修沐。
不！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带着罗晨斌走了吗！
宋芸枫看见了修沐的到来后恨意浸透眼底，他再次扣下了扳机，对准了修沐的腹部。
何朔看见宋芸枫又对修沐开了第二枪之后立刻站起身正要抡起拳头朝着宋芸枫挥过去的时候宋芸枫却朝着落地窗前极速后退。
“阿朔，如果我们两个今天都死了，你会纪念谁呢？应该会都纪念着，毕竟是我杀了这个贱人。”
何朔朝着宋芸枫逼近，可宋芸枫说完这番话后推开了落地窗的玻璃，向后倾倒下去。
顿时，好巧不巧地，天空下起了大雨。
雨水混着风卷进室内，何朔向下望去只看见了高楼下那个渺小的身影，看到的更多是熙熙攘攘成堆来看热闹的人群。
不过他没时间去管那个人渣，他转头将墙角的修沐抱起。
眼泪向下落在了修沐的脖颈处。
此时的修沐已经奄奄一息。腹部中弹是很难活下来的。
“修沐你坚持住，你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何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好在电梯停留在了他们这一层，还不用等。
进去后他将修沐放在了地上，按住了他还在源源不断出血的伤口。
修沐此时面色惨白，眼前很模糊。
“修沐你听我说，你一定会没事的，医生马上就来了。那个人渣已经死了以后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何朔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根本没有这一类的经验，又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挽留即将死去的人。
因为自己就是没有求生欲的人所以看见死亡只会说一句“节哀”，可等这件事情真正落到自己在乎的人的身上的时候又变得束手无措。
“修沐，你再坚持坚持。罗晨斌刚刚失去了爸爸妈妈他不能再失去你了。”何朔只能拼命地想着修沐在乎的人。
可他握着修沐的手却只能感受到他愈来愈冷的体温。
他还想说更多的人，但是他好像对修沐的了解太少了，还有什么人是修沐在乎的呢……
“修沐，我爱你。你活下来让我再更爱你一点好吗。”何朔说着便问吻上了他的唇，依旧是冰冷的，不过沾上了点何朔的体温。
两人在电梯拥吻，不过修沐无法给何朔任何反应。
他的脑中开始闪现他从小到大面临的所有事情，这是走马灯吗？
他希望不是，因为他还有私心，他想和何朔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所以他还不能死。
从小到大，真正关心他的人可能也就只有他的父母和他的奶奶，其他人不过都是看他有意思所以想逗他，想和他说几句话解解闷。
一开始他以为何朔也是这样的人，轻浮，漂亮，危险，这是他一开始对何朔的定义。
可后来他说他喜欢自己，还以为他是个很看重感情的人，其实也是个连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不正常的人。
不过他们都是不正常的人，也算是同类之间的臭味相投。
所以他喜欢何朔，想要和他在一起很长时间。
所以他也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因为他尝过挚爱之人离世的滋味，他不想要何朔再尝过。
在何朔去见宋芸枫之前他就已经给朗越发了消息让他把从宋芸枫各个公司的账户查到的偷税漏税的证据直接放到网上，叫来了大量的媒体守在了他们家门口。
朗越本来准备齐全，看见了修沐带着罗晨斌下来了，想要拦住修沐让他别再返回去何朔会处理好一切事情，但是修沐也还是义无反顾回到了楼上。
朗越只好一边看着孩子一边躲在角落看着楼上的动向。
但却出了人命。
宋芸枫死了，朗越无所谓，反正这种烂人也是该死的，但是他却看见了大厅抱着修沐的何朔。两人身上还都见了血，这可不好了！
他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将修沐接过来但却得到了何朔的命令让他叫救护车。
朗越说到底也才刚出社会不到三年，不过跟着何朔也算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但这种中弹的也还是第一次见。
把修沐送到医院之后何朔的高定西装上都沾满了血迹，朗越在一旁安抚着孩子，毕竟刚才宋芸枫从楼上跳下来的场景还是给孩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的。
看见刘帆来了之后朗越主动和他交代了孩子的情况。
刘帆告知了朗越解决办法后朗越就识趣地带着罗晨斌去了卫生间。
从修沐被送到医务室的那一刻起何朔就是这个样子。
满身是血地坐在手术室前的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就是这么目视着前方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刘帆坐到他身边后也没立刻说话。
哥俩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吱声。
直到何朔自己主动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修沐是为了救我，是我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他的目标本来是我……”
何朔说着紧接着掩面痛哭了起来。
刘帆见状主动揽过了他，何朔如同十四年前那样将脸埋进了刘帆的颈窝里。
刘帆只是拍着何朔的肩膀，像哄孩子睡觉一样。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宋芸枫是什么样的人呢？”刘帆终于开口，他将何朔从自己的怀中拿了出来。
何朔的眼睛已经哭红了，脸上都是血，看起来十分狼狈，完全不像是一个精英该有的样子。
“他……”
何朔一想到宋芸枫的脸就控制不住地急促呼吸着，耳边都是小时候噩梦中的宋芸枫在自己身边发出的质问声。
他想重新埋在刘帆的怀中寻求着安全感。可刘帆却又将何朔捞了出来让他直视着自己。
“他做什么了？他对修沐做什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何朔，我是刘帆，你可以将你直到的全部告诉我。”
何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都要喘不上来气。刘帆看着心疼，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在之前的研究来看他怀疑何朔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而这一部分记忆是治疗何朔的关键。
在心理治疗这一方面他小有成就，所以他也始终坚定地认为面对恐惧比逃避恐惧更好，所以他们需要做到面对恐惧。
何朔是他的第一个病人，面对不够充足的数据他也没有逼迫何朔在之前想起来这些事情，但是今天这次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
“跟着我呼吸。”刘帆在平时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温柔的，但是在治疗过程中他的声音却是冷淡的。
但也足够让人信服。
何朔尽力克制着自己呼吸的频率，即使他现在双臂和双腿都已经麻木不堪。
何朔已经在刘帆这里治疗了很久，两人都对彼此有足够的信任和默契。
所以何朔便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何朔，看着我，现在起你的世界只有我。”
眼前的景象是模糊的，也只能看到刘帆的一个大致的轮廓。
“告诉我，宋芸枫对你做了什么？对修沐做了什么？”
刘帆的声音砸进何朔的世界里，明明“宋芸枫”这个名字是让他避而不及的存在，但是是刘帆说出口的名字，是他说出口的名字就没有什么危险。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什么声音。
紧接着刘帆便听见了在沙哑的声音中的整个故事：“宋芸枫是个疯子。我并不爱他。也就是在小时候……就是他……一直在我耳边吵……很吵……”
何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状态，整个人再一次埋进了刘帆的怀中。
不过这一次刘帆并没有将何朔拎出来，而是让他继续埋在了自己的怀中并继续拍着他的肩膀：“你很棒。”
“我们何朔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刘帆抚摸着何朔的头，再一次给予着他安慰。
远处传来脚步声，跑来了一个长得和朗越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刘帆见了后给他使了个眼神。
郎卓转头看是卫生间的标识又看了眼刘帆身上的白大褂点头道谢后便直奔卫生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