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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落水狗。 大庭广众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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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还在继续，追她的女生没有抓到她，表演了节目，她落落大方，跳了舞，看起来有学过，跳得很好看。
乒乓球辗转传了几个人。
又传到了个男生手里，慢慢的，传到了董嘉鸿手里。
窸窸窣窣的，有人在看着她。
她看到熟悉的带着恶意的笑。
云思衡表情不变，难言的烦躁涌起。
像是预感到什么。
嘴上唱着儿歌，整个身体的神经都被她调动起来。
身边变得静静的，合唱的声音变远了，空气流动感受不到了，微风甚至都绕过了她。
她听见了声音，从背后传来，“嗒…嗒…嗒…”，轻巧微弱的声音，按理说她不应该听到，但是传到她耳边，像是突然响起的雷声鼓动着她的耳膜。
她睁开眼，橙黄色的小球静静落在她身后。
云思衡沉默了几秒，拿起球，身上像卸了力。
她不知道该不该追，想不想追。
后槽牙无意识的咬紧，她还没想好，身体却已经起步跑了出去。
她用尽全部力气跑起来，没追到。
他坐下了，呲着牙看着她。
云思衡速度慢慢降下来，后槽牙带着整个腮帮子发酸，眼眶被风吹得发涩。
像是泛着红。
她没等催促，自己站到了圆圈中间。
游戏玩得时间不短，一圈一圈玩下来，起哄表演才艺的声音也在这一圈一圈的游戏里变得少，变得安静。
这次轮到她，没人说话，都在静静看着她。
还唱歌吗？
她问自己。
还会别的什么吗？
她没学过。
她没了心气，囫囵着唱了个三岁孩子都会的童谣下了场，这一次，连稀稀拉拉的掌声都没有了。
圆球还在她的手掌里握着，没办法整个包住，漏了点颜色在外面，像在嘲笑她。
不想玩了。
她把球直接递到了体育老师手里，借口去卫生间，请了假。
得到应允，她慢慢直起身，往卫生间去了。
在后门附近有个单层的独栋的厕所。
她奔那去，腿像抬不起来般趿拉着。
她进了门，静静站着，喘着气。
双手落在身体两侧轻微的抖着，想抽烟。
……
站了几分钟，她打开水龙头洗着脸，洗手池的水凉的刺骨，是从地下水吸上来的，就算是夏天也一点都没被捂热。
冰水漫在脸上，有几滴带着体温的水滴混入其中。
她洗了蛮久，像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洗不掉一样。
有水流顺着小臂沾上校服袖口，深蓝色的衣服被浸湿，显得发黑。
离脸近的头发也被打湿了，学校卫生间里没有镜子，可能是为了安全着想，她看不到自己现在什么样。
很狼狈吧，她想。
像落水狗。
被人踢了一脚就哀嚎着躲起来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再久可能会有人来找。
她稳了稳心跳，再出门时和平时无异。
只有泛着点微红的眼眶可以窥见一二。
游戏没再继续了，队伍解散了，三三两两聚堆着聊天。
有几个女生在踢毽子，男生大部分在打篮球。
云思衡找了个没人在的台阶坐下了。
她看着澄澈的蓝天，眼睛框住的部分有几朵云。
不盯着看的话看不出来在动，但拿屋顶当参照物的话，确实是在缓慢移动的。
她眼睛不眨的发着呆。
没多大一会，体育老师喊着集合，下课了。
队伍散了。
教学楼里有人在往出走，活动身体，买东西，呼吸新鲜空气。
有男生女生走在一起的，表情甜蜜。
云思衡不想马上回到班里，漫无目的的绕。
低着头踩地砖当飞机格玩。
“思衡，怎么自己在这？”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云思衡正踩到两格分开的，就那么岔着腿，抬头看。
梁珺璟手里拿着瓶水，站她面前看她。
“哦，体育课下课了，冉冉请假今天没在。”她语气不带多余的感情，陈述一般说道。
梁珺璟闻言皱了皱眉头，他远远看着时就觉得她状态不对，回的这句话更是明显。
“你怎么了？”他开门见山，平时平缓的语调上扬。
云思衡变成单脚站立，金鸡独立着。
她稳定着身体，她的平衡度不好，晃来晃去。
“嗯？什么怎么了？没怎么。”她佯装疑惑。
她平时不会重复这么多遍无意义的话。
梁珺璟伸手抓住她手腕，把她金鸡独立着的脚拽得落了地。
他的体温不高，温热的，她却是像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的动了动。
梁珺璟拽她的时候用了力气，她没收回来，手腕还在他手里。
大手把手腕整个扣住，手指修长，青色静脉搭在掌骨上，看着很突出。
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她疑惑。
“你怎么了？”她倒像是在关心他。
绕来绕去把这句话又还给他了。
梁珺璟被她哽住，“你跟我来。”
他带她找了个凉亭坐下，他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这凉亭平时没什么来，学生们都喜欢动，多数都偏向运动项目。
“思衡，你别跟我绕了，我知道你状态不对，遇到什么事了？”他循循善诱，犹如一个尽职尽责的心理老师。
云思衡把胳膊搭在面前的桌子上，看着自己交叉在一起的手，指甲该剪了，她想。
她没法回答，她能怎么说呢？
说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丢手绢被人溜了两圈心情不好？
听起来像是幼儿园还没毕业。
说不单融入不进班级，甚至现在有人欺负到她脑袋上她也没能力解决？
太丢脸了，她不愿说。
秦冉知道这事被气得不行，平白跟着烦心。
牧邈机缘巧合掺和进来结果当着她的面被人造了谣。
怎么能再把他也扯进来。
他各方面承受的压力比她大太多了，她不想平白给他再添一把火。
她没看他，“没事，激素波动，心情不好。”
梁珺璟明显是不信。
她以前怎么没波动到这种地步。
他开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平和，说的话却带了点情绪，“你不把我当朋友吗？”
她被这话顶的心脏一跳。
这是什么话，至于这么严重吗？
她这次回的顺畅，“你当然是。”
她接着说。
“要上课了，走吧。”
她先起了身，操场人变得只有零星几个了，她不用看表也知道上课时间快到了。
她在前面走着，梁珺璟在后面沉默的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