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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听我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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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太难听了,秦中林被抛弃?他们的事不是谁都不知道吗?
她没有名分,曾经的一切都只是秘密。
可是,许昊帆说她是“前任表嫂”?
丁蕊整个人都懵了。
秦中林一个眼神过去,许昊帆背后一僵。
在秦中林面前当了二十多年的弟弟,见面就想跪的习惯早就刻在骨子里。但今天这话,他就是要说,硬着头皮也要说。
他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秦中林手里的菜单放下了,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磕。
他一认真起来,就是从小到大笼罩在许昊帆头顶的阴影,气势带来的压迫感让许昊帆的小腿肚发抖,只能勉强维持镇定。
秦中林慢慢说:“小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许昊帆一听这话脑子里就蹦出秦中林说过的那句话:对丁小姐恭敬点。
作为兄长,秦中林很宽容,除了原则问题之外,他对许昊帆没有要求。也因为他足够宽容,偶尔的严肃才令人心惊。
而这些年,秦中林对许昊帆所有的严厉——总是与丁蕊有关。
明知故犯,他完了。
许昊帆心想。
但女人清淡的声音打断了秦中林,也救了许昊帆。
丁蕊满腔困惑:“秦先生,为什么会有这种谣言?”
秦中林顿住了。
他目光微凝,一时哑然,过了几秒,他道:“他不懂事,说胡话罢了。”
比她还大一岁的许氏公子,在他嘴里是不懂事?
丁蕊抿唇。
想了想,她说:“三年了,我这种人,本来不该被你们记住的。”
许昊帆脸上出现一个微妙的疑问表情。
丁蕊没察觉,她为秦中林的名誉做澄清:“许总,你可能记错人了,秦先生从来没跟我在一起过。”
许昊帆的眼睛一瞪,眼珠几乎夺眶而出:“丁蕊,你失忆了?我们全家人都知道你。”
丁蕊愕然。
许昊帆到底怎么回事?不仅叫她“表嫂”,还“全家都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
她脸色发白,仔细回忆——突然想起来了。
秦中林确实带她见过家人朋友。
第一次,她作为普通员工,只是跟在他身边工作应酬、帮点小忙。半商务性质的宴会,有亲人有朋友,他向人介绍她:“这是丁小姐。”
后来秦家老爷子八十岁寿宴,秦中林也带她去了。
她送了礼物,秦中林的爷爷还夸过她两句——
不对。
不仅是夸过她。老爷子给过她红包的。
难道那并不是员工福利吗?
丁蕊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唉。”
片刻的凝滞之间,冷漠而坚固的男人忽然叹气。
丁蕊茫然地看向他,只见他唇边牵起一点无奈的笑。
秦中林道:“回去吧,小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跟丁小姐……有公事要谈。”
素来完美无缺、从不退让的男人,忽然展露出一点无可奈何,让人不敢吭声。
许昊帆感觉自己罪大恶极。
他欲言又止,但到了这个地步,他不能掺和下去,只能走了。
跟他一起来餐厅的女友童童还在等他。
见他颇有些恍惚地出门,童童迎上去:“怎么?你哥教训你了?”
许昊帆“啧”了一声。
他道:“我想帮他俩挑破窗户纸,结果把窗户拆了。我表嫂应该擦亮眼睛,那个破产的小少爷,哪有我哥好?这都不用对比……”
“那你就错了。”童童回忆着,挽上他的手臂,说,“丁小姐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许昊帆说:“我知道。”
“但丁蕊一走,我哥又总是飞过去悄悄看她……断又断不了,好也好不成,我恨不得拿个铁链把他俩锁一起。“
童童:“……”
许昊帆灵机一动:“要不然我制造点意外……”
童童终于忍不住了:“你是反派吗?”
许昊帆走后,丁蕊一个人面对秦中林,气氛凝滞。
在他们面前燃烧的蜡烛越来越低矮,几乎淹没在融化蜡油里。
秦中林的手放在桌面上,丁蕊的目光就落在那,男人分明的指骨在烛光阴影蔓延摇晃,他的手指极长……
指尖忽然蜷起。
他的手离开桌面,放下去了,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她回过神来,悄悄看了他一眼。
他侧过头,似乎在隐忍着情绪,并不愉快。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插曲不愉快,还是因为讨厌她。
为了打破平静,她下意识道:“秦先生……”
秦中林没说话,沉默颔首。
丁蕊很不自在。
她舔了舔唇,低声:“对不起,关于您的名誉问题,我确实没考虑……”
“名誉?”秦中林眉心一皱,“你只是再想这个?”
丁蕊迟疑着点点头。
不想这个,她还能想什么呢?总不能一直让那几句“表嫂”和“家里人都知道了”,在她的脑子里不停的绕。
毕竟——已经三年了,全都过去了。
错过的事情不会再次降临到她的身上,不管当初秦中林是什么意思,现在都已经过期。
可是看到她点头,秦中林反而脸色一沉:“那你来说说,我有什么名誉?”
丁蕊:“……”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被“踹”了总不是什么好话。
她为他着想,体贴道:“其实您可以坦白告诉许总,都是我的问题,比如我很无趣,看了就心烦……”
反正她又不在S市,他爱说什么都行,过往成为秦氏董事长的一段风流韵事,总比他被人嚼舌根更好。
“丁蕊。”秦中林打断了她。
他语气冷肃,丁蕊顿时收声低下头。
她又说错了?
自打重逢以来,在秦中林面前,她做什么都是错。她明明一直捧着他,说为他好的话,却被他一次次的打断了。
她心里忍不住生出郁郁。
然而,秦中林叫她住嘴之后,是短暂的沉默。
他的手忽然又重新回到了桌面。他指尖抬了一下,向她靠近。
丁蕊下意识往后仰,躲开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秦中林没想碰她。
他拿起了那盏一直被她盯着看的蜡烛。
温热的烛火靠近他,男人的白色衬衣映上昏黄,一丝不苟的衣领之外,喉结因阴影和光分外明显。
丁蕊不敢看他的脸,目光最高只能抬高他下颌处,盯他的喉结。
他淡淡开口了:“我没有懦弱到这个地步。让别人对我的女人指指点点、猜来猜去?”
他喉结动了动,隐忍情绪。
她一直盯着他,难免被影响,无意识地跟着他吞咽了一下。刚一吞她又觉得不对,脸色一红。
为了冲淡一瞬间的尴尬,她突然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佯装忙碌。
气氛好像跟着烛火一般暧昧地沉下去了。
——这不应该发生。
而秦中林有话要讲。
“家里人都知道你我的关系。”
他往后一退,拉远了距离。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他抬眸看向她,道:“可分开的事,只有小帆知道。”
“老爷子又要过生日了,他年纪大了,他的寿宴,你要跟我去。”
“这不合适。”丁蕊不假思索地拒绝,“总不能一直骗他。”
秦中林看她半晌,忽然笑了:“丁蕊,你总让我难堪。”
“那就说得再清楚一些。”他道,“我知道,现在在你那里最重要的,是思惟科技,是你的事业,还有……你的恩人。”
“你来选:听我的话,或者把‘那些’全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