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语沉香声时时》临舟清野

2、第 2 章

　　天刚蒙蒙亮，林以深就醒了。他毫无睡意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直到林铭敲响了他的房门。
　　“儿子，起来了没？”林铭怕吵到妻子和女儿，刻意压低了声音。
　　“起来了爸。”林以深翻身下床拉开房门。
　　“准备好了没？林少将。”林铭在儿子肩膀上拍了拍，打趣道。
　　“您儿子办事您还不放心啊？包您满意的！”林以深伸出拳头和父亲碰了一下。父子俩相视一笑，下楼吃饭晨练去了。

　　军政大楼三楼。
　　“林以深是吧？以后这里就是你办公的地方。”负责带路的小同志指了指一个有些简陋的办公室，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实在是物资紧缺，拼不出一个好点的办公室了。”
　　“没事，能用就行。”林以深不以为意。
　　“对了，有件事需要注意一下。”小同志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这里有几个老前辈，脾气不太好，可能会来刁难你，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林以深自然是不怕麻烦的但他也不想总被针对。
　　“看来还是要找个时间好好整□□了。”林以深在心里暗自嘀咕。
　　小同志离开后，林以深关上办公室的门，开始整理。
　　他拉开一个抽屉，毫无准备地和一只死去多时的老鼠大眼对小眼。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拉开了下一个抽屉。果不其然，里面也有东西，是一只死去的猫。
　　“……”林以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将各个抽屉清理了一番。清到桌面时，他在台灯下看到了一张纸：“小子，好自为之。”
　　林以深直接气笑了，他把纸团和手套一起丢进垃圾桶，按铃叫了一个勤务兵进来，让他通知自己手底下的人去会议室开会。
　　结果林以深到会议室时，只来了不到十五人。
　　很嘈杂，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这是林以深看到他们的第一感觉。
　　他们看到林以深进来，议论声小了一点，但只有几个人站起来向他行了礼。
　　林以深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然后走到主位前，双手撑在桌子上，环视了一下到会的人，说：“你们既然来了，就说明你们对我这个空降的少将还算认可。当然，如果你是抱着来看热闹的心态来的，你可以走，我不拦着。”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骤然凌厉，“但是，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大家在思考林以深的话，有几个人犹犹豫豫地想站起来离开，但又摸不准林以深到底想表达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但隔着门板听不太清。
　　林以深抱臂站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
　　下一瞬，门被推开了，十几个汉子挤在门口，像没看见林以深一般径自往里走。
　　林以深看了会儿戏，终于开口了：“你们谁啊？我允许你们进来了吗？”
　　后进来的人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其中还有一个人冲林以深嗤笑一声：“呵，小子，你别想拿职位压人，论资历，我们比你老得多。”
　　林以深点点头，说：“嗯，对，你们比我老得多。”他话锋一转，“但是，军纪在这，身为军人的第一条准则是什么？是绝对服从命令！你们这些人毫无纪律可言，你们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吗！”
　　“对不对得起关你什么事啊？你不就是一个靠父母关系上位的少爷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大呼小叫、颐指气使？”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大的兵颇不服气，竟冲着林以深大吼起来。
　　林以深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的语气也冷得像寒冬九月的雪：“你身上的军装是你身份的象征！是你的荣誉！无论你心里认不认可我，现在我是你们的长官，我的话就是命令！”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既然你们不认可我，那好，出了这个门，你爱去哪去哪，想跟谁跟谁！”
　　刚才和林以深叫板的那个兵脸侧的牙骨动了一下，他咬着牙，冲和他一起来的那一批人挤出一句：“我们走！”
　　离开的还有开始那几个想走的。
　　会议室里还剩下十个人。
　　林以深缓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说：“刚才向我敬礼的几个人起立。”
　　几个兵战战兢兢地起立，他们不知道这位怒气冲天的长官在想什么。
　　“从今天起，你们就作为我的亲信，帮我打理一些问题。”林以深看向第一个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安国。”他磕巴了一下。
　　“行，以后你就管着剩下的几个人，要是有什么问题，拿你是问。”林以深挥挥手，“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