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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开放日 开放日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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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日定在周六。
林栖提前三天做了一张流程表，从上午九点半到下午五点，精确到每十五分钟。唐棉看完以后，发出由衷感叹：
“栖栖，你以前在大厂是排兵布阵的吗？”
林栖头也不抬：“不，是在混乱里保命。”
前厅重新整理过。
价目表贴在最显眼的位置，基础服务、自选纪念项目、公益名额申请规则，全都清清楚楚。客户授权过的照片被放在右侧展示墙上，每张下面只有名字和一句主人写的话。
年糕那张照片下面写着：
【今天也要把拖鞋藏好。】
橘子汽水的照片下面写着：
【夏天会来的。】
林栖站在墙前看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这面墙比任何品牌展板都难做。
太轻，会显得敷衍；太重，又像在消费别人的痛。最后她只留了最简单的白底、木框和手写卡片。
周叙白从后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摞流程手册。
“都印好了。”
林栖接过，翻了两页：“不错，终于不像实验报告了。”
周叙白：“昨天你改了三版。”
“所以才不错。”
唐棉抱着签到表经过，忍不住笑：“你们俩现在吵架都像在调情。”
林栖：“唐棉，开放日结束后我给你安排媒体采访。”
唐棉立刻严肃：“我什么也没听见。”
上午九点半，第一个到的是陈鹿。
她没带摄像团队，只背了一个相机包，说是来做后续记录。随后来了几个附近社区工作人员、两位宠物救助人，还有年糕妈妈。
年糕妈妈一进门，就把一束向日葵放在前台。
“不用摆得太正式。”她说，“就是年糕以前喜欢晒太阳。”
林栖接过花，心里轻了一下。
十点整，开放日开始。
周叙白负责讲流程。
林栖原本担心他会讲成一场行业合规培训，没想到他今天说得很慢，也很清楚。
“前厅只处理接待和告别。我们不在客户情绪最激烈的时候推荐高价项目。所有三千元以上的纪念项目，必须二十四小时后二次确认。”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展示墙上。
“因为难过的时候，人会想抓住任何东西。我们不能利用这个。”
前厅安静下来。
林栖站在人群后面，忽然想起第一个见到周叙白的下午。他站在走廊尽头，冷着脸，像一把还没磨好的钝刀。
现在这把刀终于学会把锋利收起来，只留下重量。
流程讲到公益名额时，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忽然举手。
“你们说公益名额不盈利，那钱从哪来？谁监督？还是说先拿几个低价名额做口碑，后面再宰客？”
唐棉脸色一变。
林栖看过去。
男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手里却一直开着录像。
她走到周叙白身边，接过话筒。
“谢谢提问。”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客气。
林栖打开投屏。
“这是公益名额的独立台账。为保护申请人隐私，我们只公开编号、类型、服务项目和费用来源。每月月底，我们会发布脱敏公示。所有公益费用不接受个人私下转账，只走店内对公账户。”
她点到下一页。
“这是第一批费用来源：明日花园承担百分之七十，年糕妈妈匿名捐助百分之三十。捐助协议在这里，个人信息已隐去。”
年糕妈妈在下面愣了一下。
她确实捐了钱，但没想到林栖连这点都准备好了。
男人冷笑：“你们自己做的表，谁知道真假？”
“所以我们邀请了社区工作人员和律师朋友作为第三方见证。”林栖转头，“李老师，方便说两句吗？”
社区工作人员点头，站起来说明了流程。
男人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挂不住。
他还想继续问，门口风铃响了。
许愿和她爸爸站在门外。
许愿穿着校服，怀里抱着一瓶橘子味汽水。她爸爸拎着一个袋子，局促地站在她身后。
林栖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许愿小声说：“我爸说，应该来谢谢你们。”
许先生把袋子递过来，里面是一箱橘子汽水。
“也不是贵东西。”他说，“孩子说这个名字合适。”
前厅很多人都笑了。
那种笑不是热闹，是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林栖把汽水放到桌上：“谢谢。那今天每位来宾都有橘子汽水喝。”
许愿抿着嘴笑。
刚才提问的男人见势不对，收起手机想走。
周叙白忽然开口：“先生。”
男人停住。
周叙白看着他：“您可以质疑我们，但刚才镜头拍到了未成年人。请当场删除。”
男人脸色一僵：“我没拍。”
林栖走过去，微笑：“那更好，确认一下就行。如果您不方便，我们可以请现场社区工作人员帮忙见证。”
男人僵持了几秒，终于把视频删了。
人群重新流动起来。
唐棉带大家参观纪念品区，陈鹿在一旁拍照。周叙白被几个救助人围住，认真回答火化合作资质和流程问题。
林栖站在前台，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一瓶橘子汽水，刚拧开，门口再次响起风铃。
这一次，进来的人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
陈远舟站在门口，笑得很得体。
“栖栖，周老板。”
他的目光扫过前厅和展示墙。
“开放日办得不错。我来学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