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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见家长(中)   正因如 ...

  •   正因如此心中气愤之情更胜,尤其是看到旁边秦峥一脸茫然天真的模样,更是怒形于色。

      “你,跟我进书房。”他的声音有些严厉,说完也没继续盯着秦峥,直接甩袖离去。

      秦峥心里咯噔一下,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开始翻涌,习惯性的看向身边的简蒲英,却见她也在看着自己,只是目光不再是以往的安抚,而是不舍和一种欲说还休的冲动。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难道你知道等会儿爸爸会和我说些什么?秦峥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但怎么可能呢。

      只是还在困惑着,后腰突然贴上了布料和温暖的体温:“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的声音依旧那般温柔带着蛊惑性,神态也为鼓励的样子,好似刚才的都为他的错觉。

      迈开步子,当一脚走进电梯,转身望向站在几米外的简蒲英,她本就不高不壮的身姿在偌大客厅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单薄。

      把她独自留在那里真的可以吗?心中不经开始这般反问自己。

      直到那双本垂下的双眼,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的那几秒才突然抬起,那双如墨般的眼眸,为何此刻看起来变得灰蒙蒙的,让秦峥百思不得其解。

      魂不守舍的和秦暮旸一同进入了书房,入目依旧是满墙壁的经济名著,其他三面则是秦暮旸到处淘来的古籍和另类的奇谭小说,屋子内依旧是记忆里的木质檀香,这里曾是他小时候最害怕的地方,因为这里全屋封闭,没有窗户。因为强烈的光线会导致书籍氧化,南洲的空气潮湿,有窗户就会有几率让纸张潮湿变形。

      但是父亲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时常在里面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年少时觉得压抑的地方,现在过了十年重新审视依旧喜欢不起来。

      秦峥在廊口换上一次性拖鞋,走上前去,秦暮旸坐在专属于他的位置上,书房里除了书,凳子就为第二多的物件,各种各样高矮胖瘦,拢共十几个不同的样式,他随便挑了个高度适合的搬到书桌对面坐下。

      秦暮旸看着眼前的秦峥,不免在心中叹气,因为他身体的原因怕有了第二个孩子,心中天平会偏移索性就做了结扎。

      秦峥作为独子,从小到大教育也比较严厉,本想着长大之后可以稍微放放手,同时相信他的判断力,就算是谈恋爱也会有自己的选择和权衡,没想到最后还是选了个自己最喜欢的。

      想来荒诞,这样的选择居然都会是错的。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世界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事,就像投资,没有一款有潜力的股票,在行业未来漫漫长河中,走向永远直线上升的,总会有波动有k线,甚至在某些时刻挑水。而操盘人要懂得取舍,面对失败,放弃幻想,这是投资的基本法则。

      爱情有时也是如此,你觉得完美到绝配的情人,其实大多都是因为被当前的甜蜜的感觉蒙蔽,刻意回避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信息,当无法接受一个人的全貌,就直接□□入场,是赌徒所为,而一个单纯赌徒的结局永远是满盘皆输。

      “你们俩谈恋爱玩玩可以,结婚我是不会同意的。”这般醇厚的声音无波无澜在屋子回荡,让人心头一颤。

      秦峥眼睛瞬间瞪大,他想到了父亲可能会是这个态度,但如此开门见山的拒绝,与他印象中那个总是支持自己去做任何事的人产生了巨大的错位。

      “为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

      秦峥默不作声,但是面上依旧是迷茫的神情。

      “你们在一起六年,不久了,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她家里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该说你蠢还是该说她心思深沉呢。”

      “她主动说过,家里的姥姥、妈妈和姐姐都去世了。”他无力的反驳道。

      “只有这些,他的爸爸呢?这个关键人物的缺失你没有问过?”

      “问过,她说她没有父亲,我想着应该是父母离异的关系所以导致她很恨她的父亲,之后也就没提过。”

      秦暮旸听此站了起来,在位置上左右踱步,同时嘴上也未曾停歇。

      “是有这个可能,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没有刨根问底,但是既然都走到结婚这一步了,这些事还可以糊弄过去吗?”

      “我们是什么家庭你应该知道,结婚这个消息就算低调处理不上新闻也是要登公司简报的,到时候来的合伙人、股东、亲戚、哪个不问,有些人更是会查。细细的查,这里出了什么差错影响的是整个公司的市值和形象。”

      “我们是投资公司就是社会主义里的资本家,最重要的就是要低调和防止暴雷,尤其要提防我们身边的人,这个道理你不懂?”

      “我知道,但是阿英的原生家庭条件再好也就是中产,再差就是贫困,前者无人在意,后者形象励志,不管怎么说都达不到影响整个集团的水平,何况她的事业算的上体面,我不懂您为什么要一棒子打死一群人。”

      “你是天真还是傻,我已经区分不出来了。”事到如今秦暮旸已经被气的喘不过来气了,忙喝了口桌子上的水,也不知道放了几天,入口还有带着些许的土尘味,心中更是不爽了。

      “我不信你没有产生过疑心,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去查呢?”双手撑着桌边,从下而上的谛视着坐在椅子上的秦峥。

      而此刻被各自问题包围着的当事人,正双手揉搓着脸蛋和太阳穴以此想来减轻些血管上涌导致的头痛。

      “您查了?”

      “当然,我们不相信那个女孩儿,也不相信你,所以当你说要和她结婚的时候,我就安排人去调查了。”

      “只是不查不知道,这小女孩还真是扮猪吃老虎。”

      “什么意思?”

      “她的老家在春江,那是一个三四线城市,但在这种城市里闷声发大财的企业家可不是少数,她父亲简深霆是当地一个叫‘启铭星’教育的创始人——这家教育机构涵盖兴趣教学、日常托管和课外补习等多个品类。现在已经拓宽到全省,乃至附近省份。”

      ‘启铭星’教育。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更从没有存在过简蒲英的嘴里,即使是一个活跃在省区内的教育机构,它的估值至少也可以达到上亿级别,他每天从事的就是这方面工作,这种公司的报表他不知道看过多少份。所以当这个概念诞生的一瞬间,心中简蒲英艰苦朴素的形象,瞬间产生了裂痕。

      “那又怎么样,阿英不认他,那就是没有关系。”

      听到这句话秦暮旸差点昏过去,好在自己如今到了年纪,自我调节心态能力还是有的,重新坐下,语气也变得平缓了许多。

      “不认?这个概念是什么意思,口头上的还是法律层面的。前者?据我所知,她母亲确实已于多年前去世,但只是病逝并没有与简深霆解除婚姻关系。就算是后者又怎么样呢,在法律层面她依旧有赡养义务,不管如何他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父女。

      再论,重点是她瞒着你的意义是什么?我觉得这才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

      “这一家的家庭关系实在复杂,我们负担不起,当然我不否认简小姐本身的优秀,她若是平常家的孩子,或者真的是个孤儿,我和你母亲并非那么古板之人,不能接纳她,但她撒谎隐瞒这般身世是为了什么,让人实在后怕。”

      “就算这些都不考虑,她已经和春江那边断绝了所有关系,你与她结婚之后,生活依旧低调,但只要他们一家在新闻或是某个没有关注的角落知道了你的身份,这会给你带来什么?

      你能想象得到吗?他们求你帮忙你是帮还是不帮,如果不帮他们在外以你的名号办事甚至传播谣言,你的声誉怎么办?一个投资人一生维持的就是‘体面’二字,因为一旦有闲言碎语传出,随时会因此失去某位重要顾客或人脉的维护,这是致命的。

      那帮呢。结果可能依旧如此,因为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我查过简深霆这个人,幼年丧母,青年丧妻,中年丧女。实是不祥之人,我是你的父亲,不可能让你和这种家庭这种人产生一点哪怕一丝的关系”

      话音落下,书房内迎来的是一场持久的寂静,此中无风无尘,只有秦峥浓重的呼吸声在游荡,真相彻底摊开在他面前,而各种桎梏也在不断裹挟着思维和大脑。

      与此同时这栋浩大别墅的另一边,同样的对话也在重复出现……

      简蒲英和林桂心面面相对,此刻她依旧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沉静的看着坐在主沙中间的对方。

      林桂心拿着瓷杯抿了口杯中红茶,沁人心脾的茶香没能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余光撇过简蒲英此刻依旧不动声色的面容,有些惊讶。

      “你好像并不吃惊,我会戳穿你的身世。”

      简蒲英低头轻笑一声,面上也终于露出了些许难堪:“想过有可能会这样。”

      话音入耳,林桂心嘴角下意识抿成直线,眉头悄然拢了拢。

      “你既预料到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坦白,阿峥像是完全不知道的,对吧,何必伤害他呢。”

      “是的,我是个贪心的人,所以带着侥幸心理没有告诉他全貌。”

      林桂心看她承认了自己的私心,也没有继续得理不饶人,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重新将话题掰回正题。

      “那你也应该会明白理解,我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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