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求婚 一个小 ...
-
一个小时之后,二人到家,简蒲英先下车,在车库不远处等他,秦峥推着行李箱没有给她眼神独自进了门禁。
简蒲英有些无奈,却也没说什么,继续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无声进屋,此时已过了十点,这个时间点算不上晚,落地窗外的夜景依旧如星光点点,繁花似锦,只是喧嚣与热情并不属于他们。
秦峥带着箱子径直往房间走去,简蒲英没有理会。
她现在有点饿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些,打开冰箱十分惊讶,里面被填的满满当当的,心中流过一丝温暖,但随后她便又关上,深呼吸后重新打开取出了一些蔬菜和两个鸡蛋。
她不会炒菜,唯一会的菜系只有一道速食配菜煮万物。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泡面煮好,秦峥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闻到从厨房传来的那款韩国泡面特有的香精味,停住了脚步。
“饿了吗?我煮了两包。”简蒲英看着远处的男人,他没有洗头发,但身上却依然蔓延着腾腾热气,和面前的这碗面条着实有些相似。
“又吃这些垃圾食品。”秦峥叉腰走来,面上也满是不耐。
“你饿了和我说不就行了。”
“你不是进屋了吗?”说着给他递上了碗筷,
“那你不知道叫我吗?我不愿意就求求我。”说完坐下,自然的挑起面条,吃了一口。
“嗯,你不是在生气吗?”
“那你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不就不生气了。”
“别的可以,这件事不行,要是可以告诉你,我就不会选择瞒着了。”说完她像逃避似的低头吃了口碗中已经变温的面条。
“理由,我可以不知道细节,但是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他的语气和眼神是一样的坚定和不容拒绝。
简蒲英心头一颤,握着碗的手微微发力,直至指尖连带着嘴唇都变白方才开口:“因为,这件事你知道的话,我们就结束了。”
“哐当”一声,瓷碗落桌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内回响,但秦峥觉得远没有她刚才说的话语来得刺耳。
一只细白的手将倒在桌上的碗扶正,随后用纸将流出来的汤水擦除,放回了秦峥的手边,一切就像是没发生过。
“简蒲英,你是在警告我吗?”
“拿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秦峥的眼眶在一瞬之间便红透,满目伤心溢于言表。
“我没有,只是陈述事实罢了。”简蒲英说这话时依旧没有看着对方,是心虚还是不忍,无人知晓。
“简蒲英,你不要这副死样子,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啊。”
“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他的双手撑着餐台边缘,双腿早已站起,上半身向前倾倒着质问对方。
简蒲英听此缓缓抬头,入目便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她曾经为之倾倒,此刻却因此而感到害怕,因为它会让自己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产生动摇。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受控制的事,即使她再催眠自己一百遍,不舍依旧是不舍,痛苦依旧是痛苦,活生生的人是做不到麻木的。
而她现在能做到的只有沉默,况且沉默有时候也能代表默认,不是吗?
秦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对面的人,此刻这副纠结极了的表情代表着什么,默认却又不舍吗?为什么?
秦峥很想问出口,但是他知道此刻得到的答案不会是动听的。
他低头放弃幻想,放弃审视,也放弃要探究到底的决心;简蒲英不是会把分手挂在嘴边的人,相反他们在一起后,她从未说过类似的话,所以这下才吓到了他。
目光放软,头低了下来,重新坐回位置,拿起刚才用的碗筷继续挑起面前锅里的面条,然后吞入腹中。
简蒲英就这望着他一下一下的咀嚼着,最后喉结涌动全部咽下,心中感到刺痛,握着桌角边缘,用那略显刺痛的尖角让自己清醒,但依旧收效甚微,该怎么办,一定要做到那个地步吗?她无助的想。
“秦峥,我们结婚吧。”颤抖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但是简蒲英自己都无法听清这句话,耳道中似乎被蒙上了一层水泡,模模糊糊,精神和本我好像在这一刻脱离。
“你说什么。”秦峥垂下的头重新抬起,面上带着不解和迷茫的表情。
简蒲英将手伸进一直放置在身边椅子上的包包里,从中拿出了一个四方型蓝色丝绒戒指盒。手指颤抖得在秦峥面前打开。
关节开启发出闷声随之响起,一双对戒在白灼顶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火彩和特有的金属光泽。
刚才还在说分手的简蒲英这下为什么会突然拿出戒指直接求婚。秦峥感觉很荒诞,同时一种配合此种画面而涌现的激动和开心也不受控制地占据优势。
“为什么?”他双手手指轻轻放在嘴唇上,发出不解的疑问。
简蒲英握着手中盒子的双手,此刻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指尖的惨白蔓延到整个指节,任谁都能看出她的紧张。
秦峥看到她这副样子,面上闪过不忍,上手将那双颤动的双手握住。温热的触感传来,简蒲英愕然抬头看他,眼底逐渐闪出水光。
深深了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口。
“阿峥,不知不觉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人生的尺度上跨过了六年时间,在这之前我曾无数次想过我们很多很多种的结局,你知道我的性格,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能坦然接受,只是比起接受,只有结婚这件事,如果可以我想亲自说出口——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这种事应该是我为你做的。”柔软又沙哑的声音轻轻的拨弄着两人各自的心脏。
“对不起,我总让你伤心。”
“不,我也有错,我有时确实会变得咄咄逼人,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可以忘记,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谎,我知道的。只要你依旧爱我如初,我便都可以容忍。”
这话让她心头一怔,产生了隐隐抽疼,豆大般的眼泪如珍珠散串一样,哒哒下坠。
“别哭了,我愿意,为我戴上戒指吧,阿英。”
头顶柔软的光线落在秦峥的发丝和修长的睫毛上,掩盖了些许瞳色的光辉,却使他此刻看起更加温润和神秘。
看着面前逐渐松开的手,简蒲英依旧还有些不稳,但还是生疏地取出丝绒戒指盒内的男戒,握着对方那洁白细腻的掌心将之戴在中指上。
后二人动作交换,当冰凉光滑的内壁滑过指腹时,简蒲英连心都跟着微微颤动了一下。
看着这枚自己在商场花了一个多小时挑的戒指,竟然真的戴在了指节之上,她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不舍。
也许,也许一切不会像她料想得那么悲观,不是吗。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预测未来,她至少可以有个期盼,哪怕只有那么几天,有过总比没有要好的。
这番理由终于劝导和安慰了她左右横跳十分痛苦的心,那只戴着戒指的手狠狠握着,随后走到秦峥的面前双手穿过他的腰腹,将他用力地抱在怀中。
温暖的体温带着有力的心跳慢慢侵蚀着她躁动不安的内心,如果人生只有眼前的这六十秒,那她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二一年的五月五日,法定假期的最后一天,这是简蒲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日子,她人生的起落似乎都浓缩在了这一天里全部发生,这里面有她的预谋,有她的失控,也有她的私心和幻想……
但她也知道,曾经多次想要逃避忘却的过去,变成了薛定谔的猫。
猫的生死不受她的掌控,但她已经在那一天里完成了所有的选择,以至于盒子中的猫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时间总会流逝,未来总会到达。
在求婚成功之后的几天里,简蒲英居然开始庆幸于那晚的决定。
秦峥似乎不再纠结春江的种种,心情反而变得更加愉悦,同时经常给他转发一些订婚、结婚、度假场地,即使简蒲英大多已读不回,却也依旧乐此不疲。
简蒲英节后依旧需要到处飞,但都是当天来回,日常休息的时间大多花费在路上,为了不让秦峥觉得自己被冷落,她下班之后的时间和力气全都用来陪伴他。
还好忙完那一阵之后,她的日子逐渐变得清闲起来,便开始有精力和秦峥聊订婚和结婚的杂事,当然其中也有安排正式见家长的时间。
说来让人瞠目,他们六年长跑,秦峥父母就在南洲本地,唯一一次见面依旧是大三那年的机场的匆匆对话,之后便再无交集。
其中重要的阻碍就是简蒲英自己,要不然他们可能早就将结婚这件事排在未来的行动日程里。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已经对此类所谓豪门家庭的相处模式感到疲惫甚至厌倦,同时也不太相信,两人真的能开花结果。
即使秦峥这么多年来,忠诚依旧,也多次提出带她过年见家长,但依旧无法让她毫无顾及的答应。
简蒲英曾经有的是借口,和高大上的托词,却没成想却是自己将他们二人推到这,最后的检验口。
其实隐约能感觉到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毕竟这世界上有钱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当然或者说人性总是如此,谁在那儿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