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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同居 日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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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晨起暮落里辗转,光阴藏于三餐四季之间,匆匆流逝。
转眼之间到了2018年,进入大四后选修课程都基本结束,专业课的课程也在两个月的时间之后陆续减少,主要目的是学校鼓励学生自主创业、就业、考研,更进一步。
简蒲英对就业十分感兴趣,也在大四这年成功实践。
18年是一个特别的一年,国家经济肉眼可见的蓬勃,同时各种新兴职业、网络软件、商业版图……都在这一年得到关注,喜爱,和资金注入,这番景象足够算得上‘勃勃生机,万物竞发’著名台词的描述。
她也因此找到一份大厂公司的实习工作,实习工资不多,但属于世界五百强企业,是多少高等院校挤破脑袋都想上任的岗位。
简蒲英对此也是欣喜于自己大学四年筹谋和努力没有错付,同时也幻想着,毕业即转正,能在这座城市留下真正的身影。
19年年初,在机场接到秦峥回到新的住处,他去年离开之后简蒲英就将之前那间房子退租了,后面实习公司离宿舍也不远,她日常地铁通勤只需半个小时,而留下的那辆宝马车,她总觉得开着它去上班有些太过奢侈,也怕惹人非议,传出一些奇怪的传言,以至于很少使用。
但去接男朋友当然得开上这辆保养比加油次数都多的豪车。
将他接到她为来年工作特意租好的房子,秦峥左右环顾着,房子不大,目测六十平左右,但是环境倒是干净整洁,客厅和厨房的桌子上的花瓶上还插着粉色的玫瑰,看花瓣应该是最近买的,健康鲜艳。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屋子里隐约弥漫着一种熟悉的香味。
他将手上捧花放在厨房的餐桌上了,随之从身后抱上了此时正在水池上洗水果的简蒲英。
她脖颈的温度像是散发香味的催发剂,秦峥将头埋在此中,一边闻一边确认,后似是觉得够,又用嘴唇和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去感受,去探寻。
这让他苦苦寻觅的气味,魂牵梦绕的体温,和日思夜想的人。
“坐一天飞机了,不累吗?”简蒲英受不了他这般挑逗,忙按住那双不老实的手,轻声问他。
她的手还沾着水滴没来得及擦干,冰凉的触感让秦峥打了个冷颤,随之停下。
“你想没想我?说真话。”秦峥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刚睡醒时那般,无力且绵软。
“当然想你了,你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呢。”
“为了你回来,我可是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了,这屋子当初可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说着简蒲英转身,面对面看着他,将手挂在对方的颈脖,手指像弹钢琴一样点触。
冰凉的触感此刻变成了一种挑逗而非安抚,秦峥默默吞了口口水。
“这里你喜欢吗?”
话音刚落秦峥就控制不住将她抱在怀里,用脸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同时发出慵懒磁厚的声音:“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这么会说话,在美国待开窍了。”
“你是吃醋,还是在试探我?”虽然这般说,但秦峥还是不自觉发出轻笑。
“嗯——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先做好,洗澡、睡觉、吃饭这三件事。”简蒲英说着将秦峥的身体推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对方瘪了瘪嘴,缓缓松开了手,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厨房,一边打量着屋内的布局,突然意识到简蒲英将自己的行李放在里屋比较大的房间,而另一见眼见都是她的私人物品。
意识到他们即使同居也要分房的秦峥有些无语,本来想出去找简蒲英发作一番,但一想到自己刚回来就乱发脾气属实是有点影响甜蜜的气氛。
加上里屋的房间采光肉眼可见的非常好,在屋内找睡衣的时候,还能闻到丝丝缕缕的香味,环顾屋内并没有香氛之类的产品,想来是昨天她提前打扫后又点了熏香蜡烛,为了不让气味太浓今天还特地通了一天的风。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甜蜜。
但是这么想着,在洗澡的时候的意味又变了,这种行为也有可以是和别人做的,然后第二天为了‘毁尸灭迹’的手段,简蒲英不会背着他偷人了吧。
理论上他敢肯定对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半年左右的时间都没见面,即使他们每天都保持一个小时左右的视频或者语音通话,秦峥这不安全感依旧无法抹去,况且简蒲英刚才还打断了他的示爱,着实可疑。
这么想着,心里越发烦躁,很快就洗好,甚至为了图块只裹了件浴巾就出来了,客厅简蒲英开了暖气所以气温还算温暖,但也不能代表不会生病。
“天哪,你的衣服呢。”她一脸震惊,眼睛也不知该往哪儿瞄,情急之下将他拉到离空调近的沙发上坐着。
只是,刚想转身去房间拿衣服,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阻止,温热柔软的手掌掌控的力道不大,甚至很温柔,简蒲英无奈回身看着他。
“怎么了?闹小脾气了?”她对秦峥的情绪一直感应得十分敏锐且准确,显然对方此刻这副样子,便立马了解他肯定又在想些有的没得了。
秦峥抬头,那双琥珀色浅瞳泛着水光,眼眶微红,额前的湿发凝结的水珠,落在眼下脸庞,点缀成一副我见犹怜的动人画面。
“这样会感冒的,我给你找件衣服去。”她的声音越发的温柔绵软。
“你是爱我的对吧,这副身体你还是喜欢的对不对。”话语带出哽咽的碎音,配上那副迷人的面庞,实在让人无法拒绝推远。
简蒲英蹲下与之平视,捧着他的脸认真说道:“你又在乱想什么呢,我又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了?”
“我当然爱你了,全世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真的?”
“当然,而且我从不在你面前撒谎的啊。”
“但你有时候也会说些甜言蜜语逗我玩。”秦峥此刻的脸颊不知是被表白还是刚洗完澡生理性导致的,微微潮红,显得他格外像个孩子。
“甜言蜜语是真的,我爱你是真的,你是我的唯一,也是真的。”说完简蒲英就亲了一下秦峥的脸颊,然后就盯着他笑。
秦峥上半身未着寸缕,肉眼可见的从胸口开始的红晕逐渐蔓延到脖颈再至脸颊,最后他微微喘着粗气,开口:“我能先吃饭再休息吗?”
简蒲英一愣,随之笑出声来:“好,等我去洗个澡,你先吃点水果吧。”
后来,秦峥也没有等,更没有吃上那诱人甜腻的水果,只是那浴室的水声变得有些奇怪,时而还会发出细碎的叫喘声。
而简蒲英在浴室看到的那件干燥的睡衣时,才反应过来了些什么,只是已经来不及,灼热的触感,逐渐向她侵蚀,落下的水流,升起的水汽,已然将她淹没,以至于最后只能垂头听天由命,不知何为天,何为地,只知自己仿佛被困在了那狭小的方寸之间,不得喘息。
……
秦峥回来后不久就是春节,他本想带着她正式的去见家长,但被简蒲英委婉的拒绝,因为她知道那般阶层的豪门家庭,要的不是如何开始,经历怎样的过程,而永远是正确的结果。
他们两个太过年轻,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将这段校园爱恋当做步入结果的筹码,何况简蒲英并不喜欢那般被人审视的环境与情景,最终又是她一个人度过了人生的第二十二个新年。
年后是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毕业季的学生们都开始各奔前程。
简蒲英因为已经找到了稳定的实习工作加上论文早就已经在上学期提交,以至于没有产生对于即将毕业的紧迫感。
而秦峥更是,他根本不需要担心工作问题,毕竟家里就有公司等着给他盖章。
也正因为如此他变得很忙碌,认识他或者和他有些交际的同学都开始联系上,请他帮忙找工作,走后门,连辅导员都联系他帮忙解决一下自己手底下学生的就业问题。
而这位富三代本尊实属为此焦头烂额,总算开始后悔当初不该那般高调的‘炫富’,让人顺藤摸瓜爆出了他的身世,此番也算是被雷劈遭了报应。
简蒲英对此忍俊不禁,同时觉得他有点事做,少放些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也挺好的。
两人的同居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长,秦峥基本上当上了家庭煮夫,毕竟他不用上班,大四更是没了课程。
如果说之前在学校调侃的‘整天围着你转’是一句夸大的措辞,而此时已然变成一句实质的叙述。
而情感的连续性永远不会是一帆风顺,甜蜜和谐,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磨合争吵。
而随着两人因为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多,简蒲英不得不正视两人之间的问题。
秦峥一个双一流大学的高材生,也不应该只被困在方寸之地,满脑子都是柴米油盐的小事和因女友为什么晚回家的患得患失。
她开始建议秦峥可以去找点事干,准备考研、去健身房健健身、去旅游,或者真的去找份普通的工作来打发时间。
当然这些要求并不是单方面的,简蒲英也问了秦峥让她能改变什么,只是他左思右想无非也就是早点回家,加班聚餐报备这类聊烂的小事。
她表示都会努力做好,所以也希望他可以考虑一下,最后秦峥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对于简蒲英的建议,秦峥虽然有点不开心,毕竟他自认为待在家里还挺好的,做菜打扫卫生其实都很新奇。
简蒲英早饭还会把早饭做好给他热着,他早上十点吃完饭,然后去超市买菜,回来看着菜谱炒两个菜,做好便当开车给简蒲英送过去,晚上回来打扫一下卫生,休息一下之后烧饭等她回家。
而其中经常产生的错节就在于,简蒲英回家的时间总是不规律,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却经常要加班,因为是外贸部,有时候出外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吃过饭了。
秦峥的脾气总是不加修饰的,毕竟努力烧的饭没人欣赏怎么能不让生气。
只是最近吵架的次数确实是多了些,简蒲英比较敏感所以提出了解决的措施,但八成也有觉得他烦,所以要把他打发出去的意味。
所以后面的几天秦峥也有想到这个问题,但待在家里单纯的‘好吃懒做’其实挺爽的。
简蒲英日常又是个温柔且勤快的人,家务也算是分工,而且不管饭菜做的怎么样她都会吃光,好吃直说难吃委婉表示下次想吃点别的,也从来不抱怨,并且会主动动手,简直是完美的主外对象。
但话又说回来,他这样确实不太像个正常的男性会担任的家庭角色,说出去也不太好听,所以在他考虑再三之后发现有个理由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考研。
果然,简蒲英听到他的这般决定十分开心,秦峥甚至觉得那是她最近笑的最开心的一次了,与此同时父母那边听此理由,也收回了要将他召回的话术,世界也是清净了不少。
当然这虽然是他的缓兵之计,但依旧得认真对待,简蒲英可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人,毕竟她可是第一天说考研,第二天回家就搬了一个木桌回来当惊喜的人。
二十多斤的木桌她一个人从一楼搬到三楼,就为了省一百元送货上门。
虽然秦峥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做出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但是又不得不佩服她的动手能力,她既然觉得这笔钱可以省,就说明她全程都可以自己解决。
不给别人添麻烦,不浪费多余时间,不管是能力还是行动力都是一等一,有时勘探到其中全貌都不免瞠目结舌。
这样的女人,他恐怕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所以他时常庆幸自己在学校就将她抓牢,没让别人发现这块璞玉,要不然这好日子就是别人的,他怎么可能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