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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逃不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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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落,屋内烛火摇曳。
床榻之上,沈云姒睫羽微颤,目光猝不及防的撞入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之中。
四目相接的刹那,她心头猛地一紧,像是偷窥被当场戳破的孩童般,慌乱至极。
她来不及多想,又赶忙闭上了眼睛。
坐在一旁的霍诠,看到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薄唇微微勾起,轻笑出声。
那笑声低沉磁性,撩的人心尖发颤。
“娰儿。”
他嗓音勾人,尾音上扬,接着说道:“喜欢看便大大方方地看,何必藏着掖着,委屈自己?”
沈云姒闭着眼,听得心头又羞又恼,指尖下意识的蜷缩着,嵌入柔软的掌心。
都怪她定力太差,一时忍不住犯花痴,又让他得意到了。
她憋着一口气,闭着眼,打定主意装睡到底,不理会他的调侃。
可霍诠却偏偏不让她如愿。
他指尖一顿,停下了把玩金叶子的动作,随手将金叶子扔到了一旁的木几上。
随后,站起身来,步履从容的一步步朝着床榻走近。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沈云姒的心尖上,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她忍不住抿了抿唇。
很快,他便停在了榻边。
高大的身影俯身笼罩下来,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娰儿,既然醒了,再装睡可就不乖了。”
偷窥被拆穿,沈云姒只得暗叹一声,睁开了眼。
但依旧倔强的偏过头,不理他。
霍诠看着她苍白却又倔强的小脸,眼底的笑意未减:“娰儿,你近来当真是愈发不乖了。”
他眸光微沉,语气似娇似纵的责备:“如今都敢串通公主,借旁人之手,来对付本督了?”
语气听不出丝毫怒意,反倒是像调侃孩童的小把戏被拆穿一般。
可恰恰是这份云淡风轻,才让沈云姒最是无力。
就好像在他眼里,她所有的筹谋,都不过是幼稚的闹剧。
无论她如何折腾,如何反抗,他都可以容忍,只是不会放她走而已。
她现在真的很后悔,早知道会面临今日的局面,三年前,便是千难万难也不该和他做那个交易,成为他的女人。
以至于让他食髓知味,出尔反尔,将她困在身边。
犹记得半年前,她以为的最后一夜,他慵懒的倚在软枕上,将她揽在怀中,如恶魔低语般的开口:“娰儿,我反悔了,我突然不想放你离开了。”
闻言,沈云姒猛地起身,看向他。
霍诠见状,将她再次拽入怀中,手指轻轻的卷着她的发丝,慵懒的开口:“这样,我们玩一个游戏。”
“只要你能离开本督的视线三天,让本督找不到你,本督便放你离开,如何?”
说是商量,其实就是通知。
以他的权势地位,她哪有不同意的资本。
那时她以为,这只是他的一个玩笑,毕竟离开他的视线三天,对她来说,不是很难。
又或许他玩累了,便会主动放她离开。
她不想待在他身边,每天过着没名没分,提心吊胆的日子。
是以,从那天起,她便开始千方百计的逃离他身边。
可交易结束的这半年来,她试过了所有能离开他身边的办法,却都失败了。
而他却像是越来越起了兴致,丝毫没有放她离开的迹象。
万般无奈之下,她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和他的正妻瑾沅公主薛韶棠合作。
她以为,公主身份尊贵,定是不想让她在他们之间碍眼,也是目前最有能力助她脱身之人。
二人各取所需,互惠共赢,本该是稳妥的交易。
可她没想到,这夫妻二人,骨子里竟是一模一样的凉薄自私,出尔反尔。
她是不想让她待在他们之间碍眼,所以她选择了最彻底的解决办法。
这公主居然想趁着霍诠不在京中,趁机将她杀了。
一想到刚刚在正厅,若非霍诠及时赶到,她就要被一瓶毒药给毒死了,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也正是这份濒死的恐惧,才让她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霍诠,不能困在这无望的纠葛里。
沈云姒深吸一口气,望向近在咫尺的俊美男人,嗓音微颤的恳求道:“霍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
霍诠闻言,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娰儿,我们当初的约定,你怎么又忘了?”
“只要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让我三日寻不到你的踪迹,我便信守承诺,放你走。”
沈云姒听得心头一酸,开口提醒他道:“如今公主已经知晓了我的存在,她一定会弄死我的。”
“大都督”,她放软了语气,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卑微的请求着:“算我求你,行行好,放我离开吧。留在你身边,我早晚会死于非命的。”
“放你离开?”
霍诠低声重复了一遍,低低的轻笑出声。
他俯身凑近,俊美绝伦的脸庞骤然逼近,咫尺之间,呼吸交缠,那双惑人的桃花眼紧紧的盯着她,语气缱绻又霸道:“娰儿,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本督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身边呢?”
沈云姒闻言,心头一沉,继续道:“可公主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霍诠闻言,唇角的笑意未散,笃定的开口道:“她不敢。”
话音落下,他再度俯身,脸庞离她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眼,强势的一寸寸逼近。
他眸光幽深,盯着女人,霸道的开口:“我的人,何时轮得到她薛韶棠插手?”
男人的眸子,太过蛊人。
二人距离极近,只要她稍稍抬首,便能触碰到他的唇瓣。
沈云姒心头慌乱,下意识的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继续说道:“可她今日已经做了。方才若非你及时赶到,我早已是死人了。”
“霍诠,你护不住我的,你放我走吧。”
她哀求着,只盼他能松口,给她一条生路。
下一瞬,男人却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转,强行将她偏开的小脸掰了回来,迫使她直视着自己。
霍诠那双倾倒京华万千女子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沉沉的笑意,盯着她无措的眼眸,戏谑道:“娰儿,你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你和她的交易,我会毫不知情?”
沈云姒闻言,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脱口而出:“那你还眼睁睁的看她毒死我?!”
霍诠望着她满眼震惊的模样,轻笑一声道:“我这不是在教你学乖吗?”
不等她从震惊回过神来,他薄唇轻启,再度抛出一句让她通体冰凉的话:“这是我对你不乖的惩罚。”
沈云姒讶然,原来她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她就像个挑梁小丑,在他的眼皮下百般折腾,而他始终冷眼旁观?
霍诠看着她眼底的迷茫与委屈,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动作缱绻:“本督也想看看,她薛韶棠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在本督的地盘之上,动我的人。”
“更像让你亲自试一试。”
他眸光沉沉,直直望进她的眼底,语气纵容的开口:“让你好好看看,脱离我的掌控,到底有多凶险。”
他不是不知情,只是刻意的不阻拦。
他任由她踏入险境,让她直面死局,只为打碎她的希望,让她乖乖的留在他身边。
这份心思,偏执又狠绝。
惑人的皮囊下,是偏执的掌控与算计。
沈云姒只觉得心口阵阵发寒,像是被冰水浸透,从头到脚都透着寒凉。
她望着眼前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眼底的倔强一点点消失,只剩下疲惫和无力。
三年纠缠,百般挣扎,终究皆是徒劳。
她轻声开口,嗓音沙哑无力,近乎哀求:“霍诠,你到底要困住我到何时?你究竟怎样才能放过我?”
霍诠垂眸,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凉的唇角,眼底的戏谑褪去,强势的开口:“娰儿,你心里清楚。”
“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这辈子,无论如何,你都别想离开我身边。”
直白又霸道的话,斩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沉沉的压迫感袭来,如无形的巨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无处可逃。
沈云姒心口一窒,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门外传来恭敬的男声,是霍诠的贴身侍卫卫丘的声音:“主子,时辰已到,该启程前往京郊了。”
榻前的男人闻言,神色微敛,方才还萦绕周身的暧昧之息顷刻间全无,周身陡然变得冷厉肃杀。
他缓缓直起身,松开禁锢着她下颌的指尖。
霍诠垂眸,淡淡扫了眼榻上神色疲倦的女子,嗓音低沉的叮嘱道:“我要去京郊三日,督办军务。这三日,你不用去万方楼,乖乖待在这里,不许乱跑。”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可刚走到门边,他又停住脚步,侧过身来,余光掠过榻上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轻笑,语气带着纵容和期待:“当然,你若是不甘心,想要继续尝试逃跑,也随你。”
“本督拭目以待。”
他倒要看看他的女人,还能闹出什么新花样。
他的眸光幽深,面带一丝玩味,一副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的模样。
说完,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廊外晚风微凉,星光疏淡。
霍诠步履沉稳的沿着长廊快步前行,玄色衣袍随风微动,身姿挺拔,气场凛然。
卫丘手持佩剑,躬身垂首,紧随其后。
二人行至别院门前,霍诠突然脚步一顿,淡淡吩咐道:“传令下去,即刻增派双倍人手,驻守云栖别院,护好她的安全。”
“是,属下遵命!”卫丘立刻躬身应下。
随即,他犹豫了一瞬,终还是如实转告:“主子,方才公主离府之时,嘱咐属下转告您……”
霍诠闻言,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但卫丘已经从他的情绪中,感知到了他的不悦,心头一凛。
但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回禀:“公主让属下转告主子,不宜在此耽搁太久,若是被皇上知晓,您不好收场。”
霍诠听罢,脸色一沉,惊得卫丘呼吸一滞。
他冷声道:“让她少管闲事,不要挑战本督的耐性。”
语毕,他眸光锐利的瞥了卫丘一眼,语气冷厉:“记住你的身份,别忘了你是谁的属下。”
“既然选择吃本督的俸禄,就不要做她薛韶棠的传话筒。”
卫丘闻言,心头一凛,连忙屈膝垂首,神色惶恐的请罪道:“属下知错,是属下僭越多事,请主子责罚!”
霍诠闻言,眸光冷沉如水,语气淡漠的处置道:“从京郊回来后,自去领三十军棍,闭门思过一日,反省己身。”
“若有下次,无需再来见我,直接滚出都督府。”
“属下谨记主子教诲!”卫丘叩首领罚。
霍诠再未多言,抬步便踏出院门,翻身上马,策马离去,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