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APP上线的第40天 讲八卦只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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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轻轻抖着，没忍住闷笑了一声。
过了几秒她才坐直身子，指尖蹭了蹭发烫的耳尖，给晏清回了个“好”，又顺手截了张图，点开微信找到王舒颜的对话框。
温楹：我好像约到了。
就六个字，发出去之后她立刻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像藏起什么烫手的秘密。心脏跳得有点快，她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喝，冰水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那点雀跃。
这么十几秒的功夫，手机连续震了三下，震得桌面轻轻发麻。她走回来一看，满屏的问号几乎要溢出屏幕。
王舒颜：？？？？？？
王舒颜：约到了？什么时候？七夕？他约你的还是你约他的？
王舒颜：人呢人呢！去哪了！讲八卦只讲一半的人最可恶了！
温楹红着脸，慢吞吞打了“没这回事”四个字，发出去又自己看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半分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欲盖弥彰。
她还没打字补充“刚刚倒水去了”，下一秒，视频请求直接弹了过来，屏幕上“大王”两个字跳得欢快。
温楹按下接听，把手机靠在摞起来的专业书上。镜头里王舒颜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身后是半开的行李箱、叠了一半的衣服，还有堆得老高的纸箱杂物，一看就是搬家收拾到一半。
她头发用鲨鱼夹随便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眼睛亮得惊人，整张脸都写着“快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快，从头说，一个字都不许漏。”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靠，捞过旁边的草莓抱枕抱在怀里，摆明了要听全程，“怎么突然就约上了？你上午不还在纠结人家到底什么意思吗？怎么几个小时不见就成了？你俩背着我装心电感应了？”
温楹被一连串的质问问得脸颊发烫，往椅子里缩了缩：“其实……我本来也在输入框打字，还没发出去，他的消息就过来了。差不多同时发的。”
“我就说吧！”王舒颜猛地一拍抱枕，差点把手机震歪，“温楹！这种双向奔赴的概率都能让你碰上，你是什么天选言情小说女主啊？”
“哪有那么夸张。”温楹小声反驳，耳尖却红得更透了。
王舒颜嘿嘿笑了两声，往前凑了凑，镜头都快怼到脸上了：“那约了七夕干什么？不会又是单纯吃个饭吧？”
“放河灯。”
“哦——”王舒颜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意味深长快溢出来了，“放河灯啊。”
“你哦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王舒颜冲镜头挤了挤眼，笑得一脸促狭，“就是觉得巧了。上次和你在河边放灯还是上次呢，哎呀，这以后有人陪了，我是不是就得退位让贤了？某人知道了，不会怪我占了他的位置吧？”
温楹：“……喂。”
她想起电影散场那晚，王舒颜蹲在河边石阶上，小心翼翼把莲花灯放进水里，闭着眼睛碎碎念，末了还跟她说“许愿不是等天上掉馅饼，是给自己指个方向”。
这才过去多久，这人就拿着同一件事来逗她。
好像从认识起就是这样，王舒颜永远是她生活里最热闹的那部分，像颗永远精力充沛的小太阳，叽叽喳喳地，就把她安静如水的日子衬得暖烘烘的。
“好了不逗你了。”王舒颜收了笑，坐直身子，语气难得正经了些，“花城这边七夕放河灯，本来就不是随便约的。你懂的吧？”
“嗯。”温楹轻轻应了一声。
“你懂就好。”王舒颜看着镜头，眼神很认真，“他既然主动凑这个热闹，就说明他对你也有那个意思。你明天别紧张，就做你自己就行。楹楹，你不用总想着够不够好，你从来都很好。”
温楹抿了抿唇，指尖揪了揪衣角：“你突然这么正经，我好不习惯。”
“那行，”王舒颜立刻换回笑嘻嘻的样子，比了个握拳的手势，“给你补一句——拿下他，别给我们社恐丢人！”
温楹：“……好的。”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句：哪来的“我们”，屏幕对面这位分明就是恨不得身穿屏幕来吃瓜的“社交恐怖分子”。
“真乖。”王舒颜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头一皱，“对了，衣服准备了没？”
温楹再次沉默了。
镜头里的人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就知道你没准备。来，手机拿起来，对着衣柜，现在选，马上。”
温楹只好把手机挪到卧室，对准衣柜。不大的衣柜收拾得整整齐齐，衣服按颜色从浅到深排着，大多是T恤、衬衫、阔腿裤，虽然算不上黑白灰，但也是清一色的素净颜色。
王舒颜在镜头那边眯起眼，像检阅队伍似的扫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
“那条蓝裙子呢？就上次逛街我让你买的那条，淡蓝色的，雪纺的，在不在？”
温楹伸手翻了翻，从最里面的层板上把裙子抽了出来。叠得方方正正的，一松手，浅蓝色的裙摆就垂了下来，面料软乎乎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泽，像揉了片温柔的晨雾在里面。
这条裙子，是刚入夏的时候买的。
那天她们本来只是去商场买防晒霜顺便吃滨寿司的，路过三楼女装店时，王舒颜忽然停住脚步，指着橱窗里的模特说：“这个颜色漂亮，绝对适合你。”
温楹还没来得及说我很少穿裙子的，就被她拽着胳膊推进了试衣间。
换好裙子拉开布帘的时候，王舒颜正靠在沙发上翻杂志，抬头扫了一眼，愣了两秒，“啪”地合上杂志，斩钉截铁：“买。”
温楹站在镜子前，也觉得好看，浅蓝色衬得皮肤很白，露着肩膀，裙摆垂到膝盖下面一点，随着行走轻轻晃动。
可她总觉得太清凉了，小声说：“算了吧，平时也没什么机会穿裙子。”
王舒颜走过来，把她转了个圈，说：“你可以不穿，但衣柜里不能没有。你平时穿那些灰的白的，往人群里一躲就找不着了。这条刚好还是你喜欢的蓝色。听我的，买。”
温楹犹豫了几秒，去收银台付了钱。
虽然买回来之后，只穿过一次。
那天出门买东西，刚走到小区门口，被认识的门卫大叔笑着夸了句“小姑娘穿裙子真好看”，她当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含糊着道完谢就低着头快步走了。
之后没再穿过，却一直叠得整整齐齐收在衣柜最里面。
“就穿它。”王舒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斩钉截铁，和那天在试衣间外说“买”的时候，语气一模一样。
“你头发不是长长了吗？明天别扎你那紧巴巴的单马尾了。”王舒颜皱着眉思索，“本来想让你卷下发尾……算了，你肯定不会用那玩意儿。自然披下来就好，发梢扫着肩膀，刚好。”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就这么定了，标准的清水小白花，谁看了不迷糊。”
温楹：“……”
“你那什么表情，小白花是夸你好看！”王舒颜理直气壮。
温楹：“谢谢你啊王老师。”
“不客气。”王舒颜摆摆手，“现在教你化妆也晚了，你素颜就够好看了，涂个润唇膏就行，然后配你那双白帆布鞋。”
温楹一一点头，像在听考前辅导。
“好，都听王老师的。”
“这还差不多。”王舒颜一脸“孺子可教”的满足感，往身后的纸箱上一靠，换了个话题，“话说回来，你现在紧张不？”
“有一点。”温楹坦白。
她这会儿坐在床边，膝盖上搭着那条蓝裙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布料。
那种紧张不是害怕，更像小时候第一次上台做自我介绍，心口发紧，手心有点潮，可底下又藏着点细细的、发亮的期待。
“正常，说明你在意。”王舒颜盘腿坐着，把镜头转了转，给她看自己乱糟糟的房间，“我要是你，我也紧张。但约会嘛，又不是面试，你不用特意‘表现’什么。放松点，你本来的样子就很好。”
温楹“嗯”了一声，心里那点忐忑，好像顺着她的话，慢慢散了些。
视频里安静了几秒，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了一下裙摆。
“对了，”温楹忽然想起什么，“七夕你怎么办？以前都是你拉着我出去凑热闹，今年你一个人在家里，不会无聊吧？”
“我？”王舒颜的眼神明显飘了一下，伸手挠了挠脸颊，语气故作随意，“我……我收拾行李啊。你看这满屋子纸箱，不得归置到半夜。”
“你周末才出发，今天才周二，有什么非今晚收拾不可的？”温楹眯起眼睛。
就像王舒颜了解她一样，她也太了解王舒颜了。这位高精力女王平素话密得像开了闸，可一旦心里有事要瞒，就会变得格外爱“收拾东西”。东摸摸西擦擦，用忙碌掩饰心虚。这招从大学用到现在，也从来没变过。
王舒颜“啧”了一声，被拆穿了也不慌，反倒笑得坦坦荡荡：“行吧，不瞒你了。我也有安排。跟你们这种现充不一样，我这种单机玩家的七夕节目是——跑团。”
温楹被这个指控砸得有点发蒙。她一个社恐，有朝一日被王舒颜重新定义了不说，竟然还能被归入“现充”阵营，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我哪里现充了。”她条件反射地反驳。
“约在七夕晚上单独放河灯的人，不是现充是什么？”王舒颜笑得前仰后合，抱枕都歪到了一边。
温楹：“……”
她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那你跑团？七夕晚上跑团？”
“怎么了？七夕是不能掷骰子，还是牛郎织女不欢迎调查员？我都跟人约好了。”王舒颜说得理直气壮，“我又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三个队友加一个主持人呢。”
“主持人不会还是那位社长吧？”温楹随口问了句。
王舒颜可疑地沉默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嗯呐，上次的团还没跑完，正好凑这天续上。”
温楹心里悄悄“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就像她自己的心意，也得慢慢往前走。
“行了不跟你说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好好见人。”王舒颜冲镜头挥挥手，一脸“任务完成”的得意，“回来记得给我报告战况，别忘了我布置的穿搭作业。”
“好。”温楹点点头，又补了句，“你跑团也加油……结团顺利。”
“那当然，我可是智慧担当。”王舒颜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笑着挂断了视频。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温楹坐在床边，把那条蓝裙子又仔细叠好，布料软乎乎的，带着点洗衣液的清香。她把裙子挂进衣柜里，起身去洗澡。
吹完头发，她趴在床上刷了会儿版聊区。
狐小九正在发帖诉苦，说七夕当天鲜花外卖单暴涨，比平时多三倍，而且还不是法定节假没有补贴，“狐狸尾巴都快忙冒烟了”。
底下的妖精们七嘴八舌地安慰，有像平时一样宅在家里的，也有想趁着七夕出门看河灯的。
还是热热闹闹的样子，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世界照常运转，清溪河也照常流淌。
温楹关了电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天花板上吊扇的影子慢悠悠转着，一圈又一圈，她闭上眼就安心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APP上线的第4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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