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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长夜挽留 看到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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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姨绝望的消息后,我立刻拨通了她的电话,那个凌晨,我陪着她整整聊了四个小时。从夜色最深的凌晨两点,一直聊到天边泛起微光,四个小时的通话里,我一边流泪,一边反复劝慰濒临崩溃的小姨。
我一遍遍告诉她,如果婚姻让她疲惫不堪,那就回到原生家庭,我们愿意赡养她,做她永远的退路,千万不要产生轻生的念头。电话那头的小姨压抑地哭泣,良久之后只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那一刻我既心疼又着急,追问她为什么要道歉。
在我的不断追问下,她断断续续吐露了一部分压抑已久的委屈,只是碍于情面,依旧没有说出家暴的真相。我不断向她保证,家人永远站在她这一边,受了委屈不必独自硬扛,家永远是她的避风港。在我的苦苦劝说之下,小姨终于松口,答应我会好好活下去,不再胡思乱想,还温柔叮嘱我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双眼早已哭得红肿不堪,衣襟被泪水浸湿。我天真地以为,这场四小时的长谈挽救了她,这个好好活着的约定,会成为她坚持下去的勇气。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场深夜谈心,竟然是我和小姨此生最后一次对话。
她守住了短暂的承诺,却依旧没能熬过长久的苦难。那个夏夜许下的约定,最终还是败给了无尽的折磨。多年之后回想起来,那四个小时的彻夜长谈,变成了回忆里最锋利的刺,时时刻刻扎在我的心上。如果当时我逼着她说出全部苦楚,如果我立刻告知母亲所有细节,会不会她就不会走到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