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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一章 小姨离开人世了(起点中文网正文) 我这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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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个月以来,反反复复会做一个梦:我梦见小姨还活着,她告诉我她还活着。
在梦里,我很开心,我拉着她的手说:“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他们是骗我的。”
小姨死的时间,是2023年2月25日,又或者说,是2023年2月24日的即将凌晨的时候。总之,她没有能看到25日的第一缕阳光。
那天,我在干什么呢,我在上夜班,又准备科三的考试,我怎么的也没有想到,今年发生的第一件事,是我无法接受的事实。
我爸告诉我说:“你小姨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我没明白我爸啥意思,他告诉我说:“孩子,你小姨离开我们了,不在人世了。”当时的我一下子愣住了,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小姨?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死呢,我打电话向我妈确认了一下,她告诉我说:“真的,你小姨不在了。”当时的我,坐在了地上,回忆起我的小姨,曾经在的时候,当时她还没有出嫁,当时,她还是那么的开心,可她结婚以后,她的笑容渐渐的消失,甚至看不到。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的小姨会离开,我无法接受这一切,老天爷,我小姨那么的善良,你睁开眼看看,求您了,我哭着,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会想起曾经,2017年的那年夏天,我刚初中毕业,有一天晚上,我曾收到这样的短信:“姐,我真的好累啊,我感觉都活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明明真正的感觉到她的伤心和难过,可我是个孩子,才不满18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到她,我就给她说,小姨,我求您了,不要离开我们,我不想没有小姨,您永远是我们的家人,即使你已经不在这个家了,你还是我的小姨,我永远的保护您,有什么事,您就告诉我吧,我会告诉我妈妈的。她哭着给我说,对不起,很抱歉,我问她,怎么了,为什么说对不起,你是我的小姨,我不希望你过的不好,我真的担心,你过得不好,还不告诉我们,让我们怎么帮你啊!小姨,如果您感觉累了,就回来吧,我们养你老,不要想一些轻生的想法,我求您了,不要离开我们,她答应我了,她会好好的活着,让我早点休息吧,那时候已经两点多了,我陪我小姨整整聊了四个小时,她不知道的是,我在这四个小时里,从来没有停止过流泪,我的眼睛已经哭肿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那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第二天,我红肿着眼,我妈问我,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吗,我说没事,我给我妈说:“妈,过年我们去看看我小姨吧,把她接过来住几天,你们好好聊聊。”可我一直不敢给我妈说我小姨发消息的事情,我怕我妈难过,我没想到我妈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小姨已经过继给别人了,不是我们的家人了,当初,我听到她这样说,我真的很失望啊!很多年以前,我小姨吵着闹着要来我们家玩,那天,我依稀的记得,我还很小,我就很喜欢和她离得近,我给我小姨说:“希望小姨一直都在我们家,一直一直陪着我。”然后我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再也没有见到我小姨,我哭着,问我妈妈,我小姨去哪里了,她说:“你小姨让你外爷给别人了。”我问为什么要给别人啊,他要是养不起,我们养好了,我妈妈的性格很懦弱,她也没有办法,听到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小姨,我好难过。
后来我小姨结婚,我记得那天,下着很大雨,我和我舅,我妈,我表哥,我大姨,一起去的我小姨家,看着她们家,好寒酸啊,我小姨过的不好,她在这家,吃的好吗,让我很是担心,当时的她还是笑着的,不知何时,她的笑容没有了。
再到后来2014年年底,我表哥结婚,她来了,那天看着她神情很呆滞,我在想,我小姨怎么了,我也不敢过去和她说话,感觉到好陌生,我外婆一直念叨着我小姨,她看到我小姨来了,抓着她的手,不舍得她离开,我看着心里,这份情,压抑了十多年了,看着我外婆的泪水,好想去劝劝她。我外婆一直牵挂着她,担心她过的不好。我外婆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燕玲,这个名字,也一直在我们心里了。
后来2016年我们来到他们家,看到我小姨,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我小姨是怎么了,我不敢过去,她也不敢给我妈好好的说说,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可我怎么也不敢想,我小姨是怎么了,直到后来,她给我妈发消息,我才知道,她这么多年若有所思的在想什么。
我说:“妈妈,不管她是不是给别人了,她就是你的妹妹,是我的小姨,她一直一直都是我的家人,我求您了,去看看她吧。”当时的我妈完全没放在心上,可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小姨了,我好恨我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我问我妈,你不会骗我的吧,我小姨怎么可能死,她说过的,她不会离开我们的,骗子,我好难过啊,我不敢相信。我问我妈,我小姨为什么死?到底为什么,她连孩子也不要了吗?我再也没有小姨,而她的孩子再也没有妈妈,而且我看着她的孩子成为留守儿童,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我真的很怕,她的小孩,会走上我曾经的路,小姨,你好傻,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性格会因此孤僻,你好自私,好残忍。我妈告诉我说:“不怪她,你姨夫总是打她,让她感觉好难受,她想不开,就自杀了。”我从来没有为谁这么伤心过,我听到这里,我真的再也掩饰不住我的泪水。妈,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没了小姨,你也没了妹妹,我在电话这头听到我妈哽咽的声音,是的,其实她不难过是假的,谁那么的铁石心肠,看到自己的妹妹去世,开心的呢!
我那个被家暴的小姨,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或许正是因为没有见到她的尸体,我内心里一直在拒绝“小姨已经死了”这件事。
在随后很多年的时光里,我反反复复在梦里见到她,永远是那个年纪、那个样子,永远在跟我强调她并没有死。
有几个梦里,她还跟我说,她后来又嫁人了,过得很幸福,叫我不要担心。在梦里,我抱着她,喜极而泣,我说:“我就知道他们是骗我的!”
每一场梦境,都无比真实、清晰。真实到梦醒以后,我根本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在梦里,她告诉我说:“她好想我们。”姨,我好想你,如果你在这个世界,你被欺负了,我们都能帮你,你去了那边,如果你被欺负了,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就算想帮,也帮不到啊,小姨,我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现实,我希望,您还活着,让我再见您一面,让我在进入您的怀抱,让我痛快的哭一场吧,我还是舍不得您,小姨,我真的好想你啊!您能不能不走啊!可是,说什么都晚了,小姨的花落了,再也不会回来,我们在也见不到她了!
小姨的花落了,连着她的声音,她的一切和黄土融入一体,消失在乡邻的视野里,永远的在地下安眠。
我接受不了没有小姨的故乡,我怯懦,我在逃避。我抒解不了那份疼痛,破碎的心用故乡的泥土粘合,慢慢复原。
黄土隔开了我们,但您就在心里,在眼前,在我每一个日子里。
小姨,我想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