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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半生牵念 外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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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一辈子,大半的时光都在牵挂被过继走的小女儿燕玲。骨肉分离的遗憾,缠绕了她数十年的岁月,即便女儿已经长大嫁人,老人家依旧放不下心,时常念叨着小姨的近况,害怕她在婆家受委屈,害怕她吃不饱穿不暖。
每次家里有人去往小姨的婆家附近,外婆都会反复叮嘱,一定要代为探望,带一些吃食和衣物,尽可能多照顾一点自己的女儿。受限于当年的约定,外婆不能频繁登门,只能靠着旁人捎带关心,这份遥远的牵挂,沉甸甸压在老人心底。
在表哥婚礼那次短暂相聚之后,外婆无数次提起想要亲自去看望小姨,却一次次被现实阻拦。血脉亲情不会因为过继被斩断,老人家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女儿平安顺遂,可这个简单的心愿,最终还是落空了。
小姨离世的消息传到老家后,年迈的外婆悲痛万分,半生的牵挂最终迎来了阴阳相隔的结局。我时常想,如果外婆可以更早一点冲破隔阂,义无反顾地护着自己的女儿,或许小姨就不会走到绝境。可人生没有重来,外婆绵长的牵挂,终究没能护下她的女儿。
外婆取名燕玲,本意是希望她如燕子一般自在轻盈,一生顺遂,可命运捉弄人,这个温柔的名字,最终只留给了所有人无尽的思念。这份跨越半生的牵挂,最终化作黄土之上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