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染总想拐带我》钱途无阻

4、大小姐路过 兄长的觉悟

　　你离家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白哉和朽木寺野。

　　正当白哉准备离开时，朽木寺野叫住了他：“白哉，不打算和妈妈聊聊吗？”

　　“嗯？”白哉手撑在膝盖上还没起身，闻言有些懵：“聊什么？”

　　“当然是好好聊一聊你最近的状态啊，妈妈也不是笨蛋，你表现得这么明显我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朽木寺野看着他沉默下来，黑色发丝乖巧的搭在脑袋上，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是在为你们爷爷的话而焦虑吗？”

　　白哉沉默了，他低下头，眼神撇向另一侧。

　　怎么不是呢，他明明是哥哥，却在天赋上不如妹妹。

　　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他到现在都记得，爷爷第一次教他们修行时的场景。

　　那只是一个简单的鬼道示范而已，爷爷很简单的就用了出来，为了更好的帮助他们理解，甚至完整念出了咏唱咒语。

　　当时小小的真也眼里充满兴奋，她伸出手掌、破弃咏唱，使用出了威力更大的白雷，白哉很是意外，也为妹妹骄傲。

　　果然对于他们天赋异禀的朽木一族来说，运用死神技能应该是得心应手的。

　　白哉当时真的这么想。

　　这只是最基础类的破道，除此之外，爷爷还介绍了回道、缚道，妹妹做的轻松，他想来也是一样。

　　这样的想法，在他使出白雷后戛然而止。

　　没有。

　　雷花都没有一点点。

　　白哉不记得当时发了多久的呆，回过神的时候，只见妹妹和爷爷都担心的望着他。

　　他们、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是个平凡而没有死神才能的人吗？

　　白哉面色难看的背诵着爷爷刚才的完整咏唱语，他要再试一次。

　　这一次，成功了。

　　可是使用出来的威力……和妹妹的力量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就像是水池里的水，和泳池里的水一样。

　　太过悬殊。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才能不过如此。

　　以至于后来，白哉一直都认为，爸爸和爷爷对他更为频繁的指导，都是因为他太过无用。

　　见孩子迟迟不说话，朽木寺野利落的站起身：“走，白哉，陪妈妈去个地方。”

　　白哉眼里闪过纠结，他不想听到什么安慰之语，但是、要拒绝妈妈吗？

　　他跟了上去。

　　白哉静静地缀在后面，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往前走，大约十几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几分钟，两人行至一处山丘崖底。

　　前方有一条曲折的石阶、蜿蜒而上。

　　“这是哪里？”

　　白哉从来没来过这里，他的生活范围多数都在贵族圈地内，偶尔也会在六番队和流魂街出没一下。

　　“这里是双极之丘——静灵庭最高极刑的执行地，看见那片白色建筑了吗？那是关押重刑犯的忏悔宫，右边的黄色建筑群就是中央四十六室……。”

　　朽木寺野耐心的介绍。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白哉不解提问。

　　“哪有为什么，不是说了，陪妈妈出来一趟啊，因为我突然想和白哉一起看风景呢。”

　　朽木寺野勾起嘴角，还没走几步就暴露了此行的目的。

　　“你知道吗，白哉，这个世界是很不公平的。”

　　啊，是说教么？

　　白哉皱了下眉、表情不耐，但是也静静地跟在身后听着。

　　妈妈嗓音绵软，带着特意放缓的温柔。

　　“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天赋不同，就连家世、容貌、经历、运气……很多你想到或者想不到的东西，都是不公平的。”

　　“也许在你嫉妒别人的才能的时候，别人也在嫉妒你的家境与天赋，这……”

　　“我没有这么想。”

　　白哉咬了咬下唇，出声反驳。

　　“妈妈太小看我了！我朽木白哉从来没有对小真产生过任何不好的想法，小真是妹妹，是很重要的家人！”

　　“额、是这样么。”

　　朽木寺野被说的一愣，没想到自己孩子居然有这种觉悟。随后，她眼角眉梢都带出了笑意：“抱歉，看来是妈妈想多了呢。
　　不过我最近确实因为你有些过于努力的劲头而感到焦虑了~为了让妈妈安心，还请白哉听完这一番唠叨啦，可以吗？

　　毕竟，我是深深地爱着白哉和真也哦~”

　　居、居然打这种直球，妈妈真是太作弊了！俊秀的少年脸上泛起红晕。

　　“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不是不行。”

　　……

　　“你在脸红什么呀？老爸。”

　　你放下餐盒，有点奇怪。

　　刚刚想来个惊喜，所以没打招呼一推开副队长的办公室，发现朽木苍纯在桌前把玩着什么，还不等看清，就被他惊慌的用本子盖了起来。

　　难道说，是什么黄色用品吗？

　　18R？

　　“啊啊啊是小栗子啊，今天怎么是你来送东西，妈妈呢？”

　　朽木苍纯手忙脚乱，想要打开文件假装翻看几下，却不料打翻了笔架。

　　你歪了歪头，想上前帮忙收拾，却被大手制止了：“没事的，小栗子，爸爸可以搞定，放着等会儿收拾吧。”

　　表情超正经的样子。

　　“……好吧。”

　　你喜欢小栗子这个昵称，全家也只有爸爸会这么称呼了——因为你最喜欢吃板栗。
　　虽然妈妈也知道你不喜欢‘真也’这个名字，可是却坚持叫着‘小真’。

　　用她的话来说，这个名字是爷爷起的，如果让爷爷知道孙女不喜欢，一定会很伤心的。

　　行，讲的有几分道理，你无奈妥协。

　　“爸爸说话好奇怪，什么叫‘你妈妈呢～’”你阴阳怪气的学舌，然后扯平嗓音：“难道说爸爸不欢迎我来吗？”

　　“怎么可能！当然欢迎啦，爸爸的小栗子能大驾光临，真的是蓬荜生辉了。”

　　朽木苍纯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拖起你的腋下，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放下。

　　“小栗子来都来了，爸爸带你去找爷爷，我们一起吃点心吧~”

　　“不要！”你立刻回绝，头摇的像拨浪鼓：“爸爸和爷爷本来就吃的少，我不能和你们抢点心啦~”

　　（和你们这帮两餐制的老派贵族说不通，我可是要一日三餐的人。）

　　“不愧是爸爸的小棉袄，真是贴心啊，爸爸好感动哦。”

　　朽木苍纯眼泪汪汪的看着宝贝女儿，大手来回揉搓着你的头顶。

　　看得出来，因为自己长大了，这笨蛋老爸最近正在礼守分寸，不像小时候一样经常亲亲抱抱她了，但是……

　　“不要再揉了，以后我的头发秃掉全都怪你，笨蛋爸爸！”

　　“啊，抱歉抱歉~”

　　朽木苍纯帮她顺了顺一头齐耳短发，见头顶的一撮卷毛始终压不下去，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牵起女儿小手、带她去找爷爷。

　　爷爷朽木银铃作为六番队的队长，公务很是繁杂，处理的事情应该是多如牛毛，只不过、这忙的都不是他自己，而是身为副队长的儿子。

　　朽木苍纯带你来找他，果不其然又扑了个空。

　　从門守口中得知，队长还在十三番队和浮竹队长钓鱼、未曾回来，你们便留下一半的和果子回到了副队长办公室。

　　苍纯热情难却，好不容易陪着他吃完点心你就赶紧提出回去，当然、中途又被塞了两个糖粉莲花糕、撑得饱饱。

　　“真姬，日安。”

　　“栗子姬，下次见。”

　　……

　　有人称呼你本名，也有人随你爸爸称呼，但不管如何，这里的队员都非常守礼，每次见面都用敬语致意。

　　也许是因为六番队的特殊吧，相比其他机动性和功能性更复杂的番队，只有这里是专为管理贵族而成立的统辖队。

　　主要负责着维护贵族礼法、保护贵族宅邸、贵族出行护卫，裁决贵族之间的纠纷，执行贵族专属律法，贵族子弟管理、贵族领地治安等等事务。

　　所以在这里工作的队员，能更加清楚的意识到尸魂界的等级制度呢。

　　你也毫不吝啬、对这些低头打招呼的队员们一一回以微笑，身上没有一丝大贵族的傲慢:“月叔你好，葵姨日安……”

　　蓬松的短发，甜美的笑容，这一切都显得你更加乖巧了。
　　队员们嘴角弯起了更真心的弧度。

　　这边，白哉和妈妈站在双极之丘崖顶，俯瞰整个尸魂界，被美景震的一时失语。

　　四月是入学季，也是樱花季，静灵庭里几乎各个番队都种了不少樱花树，一阵微风拂过，就掀起了漫天花瓣，场面绚丽又浪漫。

　　“好漂亮。”

　　白哉情不自禁道出心声。

　　“是吧，确实很美呢~从这里看下去，能把静灵庭尽收眼底，就连流魂街都可以看到一部分哦”

　　两人站在崖顶，吹着风，欣赏景色。

　　良久，朽木寺野才再度开口。

　　“总之，今天说了这么多，妈妈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有很多值得守护的人和美景，主动追寻力量是好事，但你的天赋并不差。
　　真的，白哉，你已经算得上是天才，所以放慢些脚步吧，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
　　妈妈希望你仔细感受生活的美好哦。”

　　说着，她比了个wink：“这一点上，小真就做的比你好哦。”

　　白哉：“……什么嘛，妈妈修饰的词语再多，也掩盖不了那家伙是个懒鬼的事实。”

　　“嗨嗨，偷懒也没关系啦，反正天塌下来还有爸爸和爷爷顶着呢，死神这漫长的一生，总要学会如何悠闲吧。”

　　白哉内心并不赞同，他又不是疯狂执着于力量的那种人。

　　他只是、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天赋普通，不甘心落后于人，不甘心看着别人越走越远，自己却在原地踏步！
　　尤其那个人还是他的妹妹。

　　妈妈这套说辞实在过于自甘平庸，但是他微微攥紧拳头，没有再说什么，只微微点了下头。

　　微风在崖顶轻柔吹过，带上来几片樱花花瓣，被少年握在掌心。

　　“哦呀……是小真呢！”

　　朽木寺野突然出声。

　　白哉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六番队方向，只见少女在路上悠闲地走着，许多人和她打着招呼，态度恭敬。
　　但这丫头，很快就不耐烦了起来，她跳上围墙，沿着途中的屋顶不断穿行跳跃，速度极快。

　　白哉惊呼。

　　“是瞬步！”

　　而且看样子很熟练了，是私下练习过吗？不，不对，以小真的性格不可能私下练习。

　　他只说了三个字，就让朽木寺野心知自己前面说的话都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是差点被儿子敷衍过去。

　　“哎……”

　　初为人母的妈妈无奈叹了口气，深觉有必要去真央灵术学院学习一下和孩子沟通的技巧了。

　　“走吧，白哉，一起回家吧。”

　　白哉却摇摇头：“妈妈，我还想在这里看会儿风景。”

　　虽然这么说，可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真也。

　　好吧好吧，朽木寺野陪着心事沉重的儿子在双极之丘上站了许久，没有打扰白哉的思考，直到太阳西斜，慢慢隐于地平，白哉才回神。

　　他眼里渐渐透出一股坚定的意志。

　　要变强，要追上小真的步伐！

　　没有苦苦寻找的意义，没有大彻大悟思想。

　　他只是不想落后于人。

　　少年的眼神清明而澄澈，依稀间，似乎听到了耳边有谁在说话。

　　［请呼唤我……］

　　［我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