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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季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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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将手垂到了桌下,宋浅看似十分听话的没有躲,其实是因为大脑已经宕机。
他能感受了季随轻微的脉搏,季随的温度。
季随的手很暖和,也很好看。
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以致于宋浅根本没注意季随的手到底是什么时候松开的。
季随松开的时候,宋浅依旧处于愣神的状态。季随看着他的样子,很轻的捏了一下宋浅指尖,宋浅迅速回神并把手抽了回去。
两人一直沉默到下自习,人稀稀拉拉的走了出去,宋浅半天没动,忽然感觉耳朵有些痒。
他转了下头,差点和季随来了个嘴对嘴。季随的呼吸很轻,语气带慰“宋浅,你耳朵好红啊。”
宋浅缩了一下脖子,舌头绕得差点打结“你、你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行。”季随退了回去。
宋浅整理好书,被压在书下的纸条终于重见天日,他看了一眼,夹进了书里。
自习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就剩他们俩个,宋浅起身的时候听到季随也跟着起来,他侧了一下身,本意是让季随先过去。
一只手攀上他的脖子,大拇指用力的戳他的头微微的起。
柔软微凉的触感有些不真实,齿间是季随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
季随只是很轻的啄了一下,咬了一下宋浅的下唇便离开了。
宋浅用书抵住季随还想伸过来的手臂“你是不是真以为你乱耍流氓,我不会打你?”
季随抬手将书按了下去“不是。想补充一下能量。”
明明上次分开距今才一周的时间,但季随却像是许久未见一样。
喜欢真的是一件很耗能的事情。
宋浅脑子一根筋,根本不懂季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一眼季随,转身走了出去。
马上十一月了,京城的天气也已经过了闷热的时候,渐渐转凉了。
他在校门口周围转了转,宋向芯今天跟他说想吃桂花糕,现在看来,南枫周围应该是没有卖的。
他打车去了一家位置有些偏远,但风评很好的糕点铺子。
到了地方,宋浅发现这个铺子和现在所流行的日西式装修风格似乎有些不一样,更像是中西式的结合。
他走了进去,一个Bate服务生笑着向他打招呼“下午好,先生。”
“下午好。”宋浅应了一声,转头在商品栏里找桂花糕。
服务生看宋浅盯着货栏半天,笑着问道:“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的吗?或者我可以为您介绍一下我们店的款式。”
“嗯…我想问问,有没有桂花糕?”
服务生愣了一下,“抱歉啊,先生,我们只做应季的糕点,桂花糕九月中旬的时候就已经下架了,但是你可以看看别的。”
宋浅看了看其他的,看到了一个小蛋糕。
他指了指“这个多少钱?”
“这是我们的新款,59。”
“它只有芒果馅的吗?能换成其他的吗?我妈妈对芒果过敏。”
“可以的,但你稍微要等一会。”
“大概多久。”
“一个多小时。”
还真是“一会”。
宋浅找了个位置坐下,现在是六点多,太阳半落不落的挂在那。
手机提示收到了一条消息,宋线去看,是季随发来的“要一起看日落吗?”
还附上了一张图片,应该是刚拍的。
太阳搭在地平线上,余晖染黄了万里霞云,红火色似点燃了整片天。
宋浅抬头向外面看去,是与图片一样的场景,很好看,是宋浅从未注意过的景象。
“很好看,谢谢。”他这样回了过去,门口吹来一阵风,有人进来了。
宋浅抬眼看了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
染着一头极其鲜艳的红发,脸上的浓容倒是不夸张。但却戴着一副极其夸张的耳环。穿着短款皮衣,里面是红黑流骑吊带,下半身是阔腿牛仔裤。
嘴里叼着一根紫色的棒棒糖,还背着一个大吉他。
服务生对着那个女生笑了一下“老板。”
女生应了一声,走到宋浅对面向座位上坐下,将吉他放在了地上。
宋线看了她一眼,结果女生正好也看了过来。
“小子,看什么?”
宋线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女生眯了眯丹凤眼,打了个响指“我看你这校服,是南枫军院的?”
“嗯。”
“军院应该有很多帅气的 Omega小学弟吧,你有认识的吗?”
“啊?我没关注过这些。”
女生显然是一脸震惊,显然是没见宋浅这样清心寡欲的人。
“你、我、行吧。”
宋浅并不是一个很会聊天的人,但基本有问有答。
女生转身从货架上随手拿个草莓泡芙,转头问宋浅“你要来一个吗?”
“不了,谢谢。”
女生又坐了回来“你叫什么名字?我感觉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宋浅正在手机上应付季随,打完最后一个字,他抬头“我叫宋浅。”
女生像是被奶油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顿了顿才回道“好巧,我也姓宋,我叫宋叶轻。”
“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夸奖。”
宋叶轻吃完泡芙便提起地上的吉他从店里的另一个门里进去了。
这是一个独栋的店,楼上应该是宋叶轻住的地方,宋浅这样想着。
吉他在宋线的印象里是一个很酷的乐器,他有段时间经常听到楼上有人在弹。
季随会弹吗?
宋线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季随的手很有骨感,又十分干净修长,是一双十分适合弹吉他的手。
他会弹吗?
鬼使神差地,宋浅问了一句。
季随的消息回得很快“吉他吗?我没学过,怎么了?”
本来就是心血来潮,热血褪去,宋线便没了往下问的意思。
“没什么,就问问。”
……
宋浅提着蛋糕盒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宋向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宋浅看了一眼,还是上次的那部剧,宋向芯又重新看了一遍。
此时正当女主发现女二诈骗了她的财产,两人正在对峙中。
是一个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剧情。
当镜头给到女主时,宋线眯了眯眼,这女主…长的好像宋叶轻啊。
不是外貌像,是眉眼,骨相上的相似。
宋浅将蛋糕放在宋向芯面前“糕花糕没有了,我买了其他的。”
宋向芯抬头看着宋浅,十分认真地道:“我今天在楼下,碰到了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男生,他好像认识我。”
差不多大的男生……
宋浅第一下想到的就是季随,也只能是季随。
宋浅嗯了一声,让宋向芯吃完早睡,自己先回房间了。
他感觉自己最近的精神不是很好,总有些心神不宁。睡眠也变得有些浅,还有一些失眠。
尝试入睡失败后,宋浅打开了手机,他发现一向不被他注意的消息中不知何时已经积出了几个红点。
他很少会进来,只有看取收货码的那次看过,但那时并没有消息。
宋浅点进去看了看,眸中立刻闪过一丝狠意,漆黑的眼眸里只有无尽的怒火。
--一条狗,出去混了几天便不知道自己信什么了?
--我就应该杀死你那精神病的妈
--活该你妈是个精神病。
发件人是T,是谁不言而喻。
宋浅呼吸有些急。
垂死挣扎。
他怎么敢的?!
宋浅可以忍别人骂自己,不管是什么样的话语。
但他绝不接受有人对妈妈出言不逊。
一共是五条消息,三与都是唐俊国的“问候”。
剩下的一两条消息是隔了两天发的,其中一条是一张照片,而照片里的人正是坐在广场秋千上的宋向芯!
唐俊国知道宋浅家的地址,他怎么忘了!
宋浅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他不知道唐俊国是否在小区周围,也不清楚他到底奸视了自己几天。
敌暗自明,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身边会存在这这么大的隐患。
隔着屏幕,他无法了解唐俊国的目的和想法到底是干什么。
这种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而自己却连持刀人的脸都无法看清的感觉并不好受,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煎熬。
如同沉海的巨石,脱不得弃不成。
宋浅呼出一口气,接着唐俊国最后一条消息发来的号码拨了过去。
“滴——滴——滴——”
无人响应。
“滴——滴——滴——”
无人响应……
一连拨了几次都是这样,宋浅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又拨了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嘟——”电话被接通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面半天没有声音,宋浅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声“唐俊国!”
转而又压住声音,轻轻开门向外看了一眼。
宋向芕好像没听到,他关上房间,声音沉沉的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唐俊国突兀的笑了几声,开口,声音分外沙哑:“我能干什么?我舞台了,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那是你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
“哈哈哈哈,我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季家、如果不是你,不是季随那小子,我会是现在这个副样子?”
“这和季随有什么关系。”
“你他妈少在这给老子装好人,不关他的事贺家会袖手旁观?不关他的事季家会突然出手?两大家族都出来给你当靠山,宋浅你的面子真大啊。”
“你什么意思?”
宋浅一出口便后悔了,唐俊国不是能给他答案的人。
“字面意思,”说着又笑了几声“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但我可是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放心吧宋浅,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好过,我会为你准备一份大礼,一份你意想不到的大礼。”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宋浅浑身发抖,遍体生寒。
他不知道一事?
他会不知道哪些事?
和季随有关……
太乱了,发生的一切都太乱了,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未断的藕丝一般缠在一起,绕成一团,毫无重点。
他根本无从下手!他根本想不到唐俊国会为了报复他做出些什么事。
“疯子……“宋浅从喉咙低的说了句。
他开门走了出来,宋向芯听到声音转过头“浅仔,你不是要睡吗?”
“有些睡不着。”
宋浅从沙发边绕过来,坐到宋向芯旁边。
“妈妈,你最近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啊?”
宋向芯被问的一愣。
“我想想昂…嘶奇怪个人…没有吧,没见到有什么奇怪的人,怎么了浅仔?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宋浅摇了摇头,他不想让妈妈知道太多。
“浅仔,你装的一点都不像,你的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发生什么了,告诉妈妈。”
宋浅愣了愣,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但也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
他低头靠向沙发,声音很小:“你好不容易才好转了一点,我不想让你操心太多。”
宋向芯的一只手覆上宋浅的头“但你这样更让妈妈担心,妈妈想要的是一个快乐的浅仔。”
希望你成长成参天大树,但又希望你可以受人保护。
妈妈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希望你成为一个懂事省心的孩子。
但如果是用你的快乐来换那妈妈宁愿不要。
宋浅将唐俊国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宋白芯,从十三岁到现在的全部事,毫无保留全盘托出。
一些闷了太久的事,一旦找到发泄口,便就再也堵不住了。
“我以为我能解决的。”
是他过于自信,过于自满,总以为自己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能做好,但到头来却只有一团糟。
宋向芯听后许久未说话,只是将宋浅轻轻揽入怀中,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宋浅的头。
“妈妈,我是不是很差劲啊,什么都做不好。”
宋浅声音闷闷的,似闷夏苦雨。
“我不在的时候,那么多人都在欺负我的浅仔,我的浅仔受了多少苦啊。”
宋浅想了很多种可能,他想到宋向芯会安慰他,会沉默。
但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
一滴泪砸在宋浅的侧脸,凉凉的。
宋浅抬眼,宋白芯眼眶通红,混泪旋在眼眶里,声音有些发抖。
“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当时生病,让我家浅仔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原来听起你的遭遇,最先落泪的不是你自己,而是妈妈。
爱你的人从不会觉得你差劲,是累赘,而是责怪自己未能给你所最好的。
原来爱真的常觉亏欠。
在宋向芯眼里,从来都没有过什么黑k,有的只是浅仔。
她不知道她生病的这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知道自己的浅仔变了,自己的浅仔受了太多的苦。
如果自己没生病就好了。
如果自己早点清醒就好了。
如果她当时内心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
如果宋浅被欺负的时候她能在身边就好了。
“妈妈....”宋浅有着千言万语,却也只能说出这样的一句。
任何语言在爱面前都过于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