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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等来年上元 太子调皮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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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衢三市的市井街道,数盏明灯跃起,明艳四方。此乃上元节的普遍场景,听闻世间的人们会举行游街等活动来以此庆祝。皇宫内的达官显贵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单纯认为是个“无名”小节罢了,却仍要过个形式。仅限于在晚宴时请来歌舞伎来表演助兴。在众官中的一位小太子并不如印象般那样那样贪图享乐,反而更向往民间那热闹非凡的繁华。趁宫中大臣不再留意之际,他借口远离了宫殿。
当他走出繁丽巍峨的皇城时,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片街市。小孩子被新事物吸引,也是在所难免的。但为了不引起动荡,他戴上了帷帽,藏起自己的身份。这是他入宫以来,唯一一次得以解禁——走到民间。人来人往的街市,比平时热闹许多。行走在大街上,摊贩的吆喝声与嘈杂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他靠在某个笼子旁,里面翻腾着热腾腾的元宵,不自觉地流下了口水。
他寻问道:“这个……是什么啊?”老板左顾右盼,发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人影,低头望去,才看见那个孩子。“小朋友,是要来一份吗?”老板和蔼地问。小太子高兴得连忙点头,伸手摸了摸口袋他伸手去摸口袋,却只摸到几枚零散的硬币。又看了看牌子上的价格,不由得轻轻叫住老板,小声嘟囔道:“呀……不用了,钱没带够……”老板只是笑着把一碗元宵端到上桌,摆摆手,笑着说:“这一碗就当是我请你吃的。”太子愣了一下,不理解为何一个陌生摊贩会对他如此慷慨。但老板只是笑了笑,又低头去忙别的事了。于是他便一个人坐在小摊前,慢慢吃着那碗元宵,一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百姓、车马与灯火。那是他从未在宫中见过的景象。从前,他只记得宫人们教导他:不要与平民打交道。但他却在这一张张洋溢的笑脸上,嗅到了从未有过的烟火气。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哭声。他回头一看,是一个小女孩正对着面前那碗元宵不肯动筷。
“我不吃嘛……”小女孩撇着嘴,眼泪汪汪的。
她的母亲在一旁轻声道:“不能这样哦。吃元宵是上元节的传统,象征着阖家团圆。吃完这一碗,我们一家人明年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老板也在一旁接话:“是啊,听你娘的话。”
说着,他又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放在旁边的桌旁
太子看着他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碗元宵,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他说不上那是羡慕还是失落,只是默默地放下了勺子。
离开时,他把自己仅有那几枚零散硬币放在桌上,没有回头。然后,便继续沿着锦州的街市游走着。路过一座府宅,忽然被一阵悠长的喊声叫停。顺着里面看去,原来是一名花旦,庭院中赫然立着一座简易的戏台,最后一字落下,场内的人都连忙站起身来鼓掌。
小太子转身掀起半片垂纱,露出半边眼睛望着眼前那位戏子,久久不能出神。直至宾客们陆陆续续散去,他才敢偷偷进入了后台,来里面找着什么东西。他并不曾发觉,小太子躲在身后的柜旁,小心探出头来,看着他用净水慢慢卸下妆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很难让人抗拒,也不难发现他是位男人。那名花旦注意到了屏风后的动静,轻笑一声:“老爷,我说过上元不接客。”
小太子被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大跳,又躲回了柜子后。但不巧的是,一位伙计发现了他,扯着他的衣领:“这怎么有个小孩啊,谁放他进来的!”小太子被扯得呼不上气,花旦却开口道:“放下来吧,这是我家亲戚小孩。”伙计:“可是,唉。”随后放了小太子下来,走时还不忘瞪了花旦一眼。
小太子刚喘上气,身边就有人递了杯水,连忙接过,大口喝了下去。花旦:“慢点,不急。”小太子急头白脸地摸了一把脸:“谢谢您。”“不客气,对了,小屁孩来这干嘛,你父母呢?你叫什么?”小太子低着头答:“我叫季清涟,我是离家出来玩的,他们不知道……”
花旦无奈扶额:“我叫许倾,我送你回家。”
季清涟连忙摆手摇头:“不要不要,我还想再逛逛!”
许倾听其回答,好生觉得可爱,许倾拉着他手起来:“那大哥哥再带你去看看。”
季清涟眼睛泛光:“好耶!”
起来时,季清涟注意到了许倾的衣服:“您穿这么少,不冷吗?”
许倾被这一番话点醒了,身体都被冻麻了都没查觉出来,摸了摸季清涟的头:“那你先等着,我去换套衣物。”
季清涟就乖乖在外等候,他被后面许倾的书架台吸引,便爬到椅子上左顾右看,发现十分简陋。从镜子中的反射看见了正换好素服的许倾,刚想下来,突然被许倾叫停。
他急忙小心翼翼的将季清涟抱起放下,叹了口气:“小屁孩,你知不知道,这样好危险的!你出事了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啊!”
季清涟:“我知道,再次谢谢您。”
许倾:“别说‘您’了,叫哥吧!那样好生分,既然相见那就是朋友了。”
“哥!”
许倾望着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不由回想起了一些往事,但仍挂着职业微笑,拉着他出门。虽已是午夜,但街上的人不见得减少,还是那般热闹。许倾拉着季清涟在路上游走,季清涟抬头听见那“叮当”作响的发饰,正是许倾的。但突然的一阵风,把小太子的帷帽刮向空中,季清涟松开了许倾的手,转身去追帷帽。但不出十米,一双手就将他抓住了。
“呼,没事吧?”季清涟惊奇地转头看,正是许倾,那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地接触宫外的人。那美貌在他眼前瞬间放大,那白皙的皮肤,透着墨棕色的眼睛,很独特,是谁都会忍不住脸红,小太子也不例外。
“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帷帽就先放我身上了,只怕弄丢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这里人多。”随后季清涟再次拉上许倾的手,在路上游走看。许:“诶小屁孩,你慢点!”
两人就这样牵走着,不知去往何处,但随风飘舞着的灯笼又吸引住了小太子,吵着叫许倾念给他听。
“好了好了,不着急。我看看,上面写着永不凋零的花,猜猜看。”
“哎?花不都会枯萎嘛,这算什么谜语啊?”
“哈哈,其实答案是城南啦。”
“啊?为啥?”
“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下次见面说吧,就算我们之间的小暗号。”
随后两人缓步步行到湖边,人们正放着莲花灯。不等小太子询问,许倾自然解释莲花灯是用来寄托远方亲人的,用莲花灯作为载体漂向远方,告诉他们我们一切安好,也庆祝他们在下平安。许倾点燃一只莲花灯放入湖面中轻轻推动着,使其飘向远方,不止有思念,还有祝愿。
许倾转头看见季清涟满脸认真,便嗤笑一声问其缘故。
“这是对来人的寄托,需要认真、严肃!”
许倾愈发觉得这小孩好生趣,今年上元节偶遇良人,不知过了多少年,他都已经忘记这种感觉了。天渐黑,地越亮,过了会,许倾再次询问他的家在何处。小太子斜了斜脑袋,指向远处诺大的宫城。许倾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他是皇族的人。顿了一下,却也只是静静的牵着他的手朝着宫殿的方向走去,但刻意绕开正门,去向西门,远离了繁华的街道,只有他们。许倾用尽最后一丝温柔轻轻地摸了摸小太子的头,但小太子可不愿就此放他离去。许倾只好安慰道:“今日之事不要说出去,来年的上元我再陪你。”不等小太子挽留,许倾便匆匆离去。留给他的只有一阵阵发饰相敲在一起的余音。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太子心中只觉得不安,那颗躁动的心也随着他的离去而变得平静
小太子小心缓慢地溜回了皇宫内部,回到了那熟悉的宫殿,但朝庭内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小太子扶着墙走向门口,不料的是有人已等待他多时了。
“季清涟。”小太子被威严且熟悉的声音震慑住,低着头默默走向大殿中央。
“父皇。”
陛下俯视着他,仿佛审讯罪人般:“今日你跑去民间,不知亲人担忧,你可知错?”
小太子心中早有料到父亲会对他这般模样,但仍不理解:“父皇,他们并非您口中的恶人!”
“放肆,竟敢违抗你的父亲!我由此下令,你五年内禁止踏出皇殿半步。”
接着两名侍卫拦着季清涟的即将越界身子,将他带出门外,但小太子还在做着无味的挣扎。帝王只是转身轻叹
“皇儿,这都是为你好。”
此后,听闻那名太子将自己关在宫里,并不与外人交流,无人知他怎样,只知他时常望着那片市街。他不知自己是在等那个人,还是在等那个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