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杳无屿》VL工作室夏沫

13、英勇就义 清晨薄

　　清晨薄雾还浅浅笼着整片校园，微凉的风卷着路边香樟的碎叶，教学楼前铺满淡淡的晨光。苏书杳拉着鼓鼓的行李箱，箱轮在水泥地上滚出咕噜声响，快步走进班级集合队伍。广播声清晰地盘旋在校园上空，循环播报通知，要求各班立刻清点人数，前往校门统一乘车，去往郊外素质教育基地开展军训。
　　队伍有序挪动到校门口，几辆大巴整齐停靠在路边。苏书杳四处张望，很快看见拎着背包站在路边的周念，连忙拉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周念！这边！”苏书杳抬手朝她挥了挥。
　　周念闻声转头，眼睛一亮，立马迎上来：“你可算来了，我还怕咱们俩坐不到一块呢。”
　　“运气挺好，咱们赶紧上去占邻座。”苏书杳侧过身，拽着行李箱跟着周念登上同一辆大巴。
　　两人走到车厢中段，挑了并排空位放下行李坐下。抬眼往前望去，前排靠窗位置坐着淮屿，淮屿身旁的男生是他的同班室友林骁，个子高挑，皮肤是清爽的浅小麦色，额前碎发随意垂着，一对笑眼格外显眼，嘴角天生带着上扬的弧度，性格外向自来熟，是班里爱凑热闹的男生。他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坐姿松松散散，浑身透着一股随性开朗的劲儿。
　　没过一会儿，那林骁回头透气，恰好对上苏书杳和周念的视线，十分自来熟地扬了扬手打招呼：“你们好啊？一想到军训我可就浑身不得劲嘞。”
　　周念笑着应声搭话，几人顺势聊开，话题围着军训拆成好几样，挨个吐槽个不停。
　　林骁语气满是发愁：“我听往届学长说，基地教官都特别严格，站军姿稍有晃动就要单独加练，一点情面都不留。”
　　周念皱眉道：“不止教官，还有基地食堂，听说饭菜味道清淡分量还少，顿顿素菜居多，根本没什么油水。”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轮番抱怨，把军训方方面面的糟心事说了个遍，心底对七天训练的抵触更浓，车厢里满是细碎的诉苦声。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路，城镇建筑彻底被抛在身后，道路两侧铺开大片连片果园，果树枝繁叶茂，枝头缀满青涩果子，清冽果香顺着车窗飘进车内，一条宽阔河道顺着公路蜿蜒延伸，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漫天朝阳。
　　周念瞬间来了兴致，立刻掏出手机，趴在车窗边不停拍摄窗外山野河湖的景色，时不时侧过头和苏书杳分享拍下的照片。苏书杳没有拿出手机，只是静静靠着车窗，目光遥遥望向远处连绵的山野，放空思绪安静发呆，暂时抛开即将到来的军训烦恼。

　　窗外晨雾慢慢散尽，暖金色朝阳铺在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上，枝叶被光照得透亮，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郊外草木清爽的气息。沿路视野开阔，远处低矮的小山轮廓柔和，路边时不时掠过成片野花。

　　大巴沿着郊外公路平稳前行，约莫四十分钟过后，车速缓缓放缓。远处大片规整的训练场地、成片翠绿苗木渐渐清晰，前方一道厚重高大的铁门矗立路边，门楣悬挂着鎏金大字“素质教育基地”的金属牌匾，两侧灰白围墙向远处延伸，墙内排布着连片宿舍楼、塑胶训练场与露天看台。道路两旁栽满高大乔木，枝叶繁茂遮出大片阴凉，微风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司机稳稳踩下刹车，将大巴完全停靠在路边安全区域，随即打开前后车门。班主任站在过道上有序安排各班学生依次下车，叮嘱大家不要拥挤、有序列队。同学们陆续拎好随身小包走下车，自发按照班级队列分列站在大门前宽阔平整的水泥道路两侧，随手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抬眼望去，基地大门正前方的空地上，数十名一身全套迷彩作训服的教官早已整齐列队静立等候。他们身姿笔直如青松，腰带、帽子穿戴规整，神情严肃利落，目光沉稳地看向我们这群刚抵达的新生。四周没有城镇街道的喧闹，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空旷场地衬得队列愈发肃穆，空气里瞬间漫开一股紧绷、严肃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