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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听闻她漂泊的人生 我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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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攥着手机,将胸腔里翻涌的剧痛硬生生压了下去,不让语气里泄露半分落寞。即便美梦破碎,即便知晓她早已拥有属于自己的归宿,我依旧舍不得断掉这来之不易的联系,强忍着心底撕裂般的酸涩,主动开启了话题,慢慢和她聊起当年她悄无声息离开苏州之后的种种过往。
对话框的消息一来一回,隔着屏幕,她的语气依旧是记忆里那份温和柔软,没有生疏的隔阂,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淡然。闲谈之间,她轻轻发来一句,谢谢我时隔这么久,还能记得她这个人。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对着屏幕无声地苦笑。
在心底默默反问自己,我怎么可能会忘掉你?
你是我2019年燥热盛夏里唯一的星光,是我无数个孤寂深夜里日夜惦念牵挂的人,是我专程奔赴阳澄湖畔重元寺,跪在佛像前苦苦祈求,只求能再见一面的人。那段埋藏在心底的心动,早已刻进骨血,岂是短短几年光阴就能轻易抹去的。那些辗转各地厂区的漂泊,人海之中漫无目的的寻觅,古寺里虔诚许下的心愿,全部都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轻易忘记。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她的好友孙敏就早已看透了我藏不住的心事。我的执念,我的思念,我跨越两年的奔赴,旁人都看得分明,身边熟悉的人几乎都清楚,我深深喜欢着雪英。唯独当事人她,一直后知后觉,从未察觉到这份沉甸甸、独属于我的偏爱与深情。
顺着聊天的节奏,她缓缓向我说起了离开苏州之后一路颠沛的经历。离开迈锐之后,她第一站去往了成都,本打算在陌生的城市扎根工作,开启新的生活,可仅仅坚持了两个月,便选择了离职返乡。安定的日子并没有如期而至,在家休整一段时间后,她不甘心平淡,又下定决心奔赴广州,想要在繁华的大城市闯荡一番,寻得更好的出路。可命运好像总在和她作对,刚抵达广州的第二天,她发的她想回家的难受表情,我看了揪心的疼,我好难受!
一字一句读完她漂泊不安的经历,我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一阵阵发酸发疼。明明我自身也是常年在外务工、颠沛流离的人,可此刻满心满眼只剩下对她的心疼与不舍。我想象着她孤身一人奔赴一座又一座陌生城市,独自面对异乡的陌生环境,独自扛下迷茫和失落,独自在进退两难中反复纠结。
我多想穿过屏幕,问问她当年在外漂泊的日子里,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觉得孤单。可理智死死拉住了我,我清楚地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再也没有资格过问她的喜怒哀乐,再也没有资格为她遮风挡雨。
我只能安静地做一个倾听者,收下这段迟到的过往,把满心的心疼藏在心底,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原来分开之后,她也走过了一段并不顺遂的路,可这一切风雨,我都缺席了,再也没有机会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