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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拥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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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Len约好的体检时间是周日。
侍女们负责照看这些孩子,但却不过多插手他们的日常起居。
在等待完秦俞收拾完书桌后,拉钠告知他今晚早些休息,并且在睡前避免摄入水分。
由于负责孩子们起居的女仆懈职,拉娜被调离了之前的岗位,转而接手了偏殿的工作。
不用照看佩可,实实在在地让她松了一口气。
除此之外,殿下让她们要多关注每个人的心情,防止在体检时,影响一些项目的测定。
拉娜帮秦俞挂上熨平的外套,她同样是极为温柔的女孩。
关门前最后还微笑地安抚着:“体检能看出小秦俞这些日子的成长,不用太过紧张。”
在所有侍女的眼里,秦俞无疑是最让人省心的。
“今年的例行体检,其他孩子由塞那带去菲斯医生的诊疗院,秦俞由我安排。”格里安刚看完早上送来的审批案,临时告知薇盈。
说起来,这是这群孩子第一次离开庄园。
六个孩子分成了两批,查斐和琪娅两姐妹分到了一起,看她们叽叽喳喳地又讨论起来,他感到无趣。
塞那管家带他们走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漠至极。
查斐莫名感觉塞那心情不虞,他扯过西雅,示意她们别说话了。
“嘘。”
塞那半垂着眼,他手上拿着六份除名字外毫无二致的体检单,金色的单边眼镜连着细细的链条,一直延伸到耳边。
他是想要格里安将所有孩子都带离主殿,却意外弄巧成拙。
开往诊疗院的车上一片寂静,塞那侧过头在副驾驶,后面三个孩子挤在一起。
安静得让人不安。
“我们真的要去体检吗?”琪娅小心翼翼地问查斐,她用的是气音。
窗外的视野由开阔到狭窄,环山公路两旁长满了松树,时不时发出松果剥落的声音。
“只能这么想。”查斐说。
疗养院建在山顶上,刚下车就有护士来迎接。
“塞那先生,菲斯医生在三楼等着您。”这里的血族护士说话同样轻柔。
菲斯医生接过表格,眼镜下的目光审视地扫了一圈三个孩子,笑道:“这么久不见,生了三个孩子?”
塞那面无表情地发出一声嗤笑,“或许生了六个。”
“孩子们,到这来写你们的名字。”菲斯医生翻出一支签字笔,她让塞那先跟着他去领取登记录。
塞那环着臂提醒,“他们是人类。”
“我还没退化到这种程度。”菲斯医生把签字笔别在胸口的口袋,“王收养下来的,我已经听说了。”
塞那的眼皮不明显地跳了一下,“只收养了一个。”
菲斯医生看得出塞那的不愉快,只当成这是对一涌而至麻烦的烦闷,“你应该放轻松些,他们的一生所占据的时间微不足道。”
人类很快就会死去,记忆的退却却会消耗更长的时间。
东方的孩子就如此让格里安着迷吗?
塞那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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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延四季分明,快要到冬日总刮起阵风,柏树被吹的一阵阵摇摆。
格里安带着秦俞上了私人飞机,随着平稳地起飞,庄园的一切看起来忽然遥不可及,秦俞不怕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衬衫的袖扣。
忽地有些困。
再次睁开眼,秦俞微微一动,身上的绣着金纹的布料向下滑,他伸手抓住,透来的风把披风吹到他的眼角。
亲王靠在窗边交叉着双腿,黑色的长靴一只离地,听见动静,他微侧过头,吹起的发丝划过眼角。
尽管窗外的景色比起医院诊所更像是私人花园,秦俞也只是愣着神把布料抓得更紧。
诊所今天是轮休日,在职的医护人员都专门为他们服务。
门口种了蓝色的绣球,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在如此冷的天气也照常绽开。就在秦俞路过第二颗紫色绣球,格里安给他系上了绒羊毛围巾。
浅金色的发丝垂落到鼻尖,连带着淡淡的雨水的香味被风吹到身后,秦俞的额前的碎发也被吹起来,露出眉间一道浅浅的伤疤。
格里安其实不习惯做这些带有亲昵含义的举动,在系上后,就立刻转身走在了更前面。
Len拆开一次性检测棒,低下头在秦俞的上颚轻轻滑过,接着塞入试管,一气呵成。
“换季型流感检测。”Len向格里安说明,“包含在帝国儿童体检专项里。”
这也是所有项目里唯二和格里安不同的,再孱弱的血族也不会像人类一样因为侵入的病菌而卧床一周。
另一个项目是身体素质评定。
当看到体检表上的身高,格里安这才有秦俞稍微长大一些的感受。庄园里的其他孩子都是西方血统,身量发育上暂时远超于他。
“长大了许多。”他似乎看见王不明显地笑了一下,再眨眼,却瞥不见唇角的一丝笑意。
秦俞怔愣着很轻地应了一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脉络也仿佛透露着生命的痕迹。
在下一场体检过后才能吃早餐,格里安没有让发育期的孩子落下一顿。
两支试管贴上不同的标签,Len拆出无菌试管,很熟悉的流程,只要再等一会,这个项目就会结束。
拔出针管后,Len在格里安的针眼处压了一团脱脂棉,微凉的手指对比起血族的皮肤竟有些温暖。
他们的指尖碰在了一起,Len向下覆着的眼皮动了动,收回了手,他又拆开了一支试管。
秦俞还在观察白褂口袋中的钢笔时,他得到了一块同样的棉花。
Len的个人休息室保持了他一贯干净利落的作风,没有过多的摆设,书架上排满了医学书籍和没有标注的书册。
秦俞依稀辨别出书本的类型,被迎来的女仆挡住了视线。
早餐篮早早地提在女仆的手中,格里安从拉娜手里接过,“来看看想要什么?”
血族是极具享乐主义的生物。只要能保证食物的味道不受影响,就会尽可能地一应俱全,像是孩子喜欢的食物放在了顶上,厨艺精湛的庄园厨师给每一份原切蛋糕都预留了保鲜的空间。
松饼淋上了诱人的奶酱,打包好的奶油汤还散发着甜蜜的热气,一起被放在了另一个保温隔层。
低下头的姿态让格里安的神情看起来有所软化,秦俞恍惚间想起很久以前:湖冰在阳光下融化的一个早晨,母亲也这样低着头,或许还是微眯着双眼笑着,任凭耳边的碎发飘在脸颊。
没有像王想象中应付了事,他还按着棉球的手松开,探出手臂,从隔层底部选了一块合口味的三明治。
这样让格里安忽地感受到秦俞的孩子气,他在幼崽的手边放下一瓶牛奶,看着头顶两个圆圆的发旋,觉得也像佩可睡觉挤出来的肉窝窝,很轻地不像揉地抓了一把。
东方孩子的身体隐晦地僵硬了一瞬,默不作声地又咬了一口面包边。
[你不讨厌他]0376又嗑瓜子,格里安没否认。他没有兄弟姐妹,秦俞的早熟也很大程度让他并不费心,这样照顾幼崽的体验对他来说并不算糟糕。
帝国盛产的咖啡豆研磨得细腻,Len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脱下来,地暖让室内保持了让人舒适的温度,泡着咖啡的香气熏出舒适的气氛。
他放在了王的面前,“加了方糖。”
Len的休息室总会放一盘糖果,格里安猜测是为年纪小的孩子准备的。
糖果的外壳是最受幼崽欢迎的玻璃纸,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出近乎彩色,这样的包装让里面的硬糖看起来很诱人。
格里安联想到没有剥壳的鸡蛋。
他对造物者创造出这样奇妙形状感到奇异,于是小时候为了更好的观察鸡蛋的形状,打着帮忙去壳的借口把别的小朋友的水煮蛋都剥开。
就是不太好吃,格里安不喜欢蛋黄。
回过神来,手上已经堆着三张糖衣,剥开的糖果躺在掌心里。
看到秦俞仍垂着脑袋别别扭扭地啃着面包边,格里安没把手伸过去。
他的手掌抵着膝盖,用食指抓起其中的两颗塞入口中,嘴里迸发出新鲜果味和奶味的香甜。
虽然在血族里算得上年轻,糖果这种东西还是有些过于稚气。
格里安张着掌心,伸到了还在分析体检报告的医生面前,灯光在披风上笼下一层阴影。
Len握着镀金钢笔的手停了下来,他的手很有骨感,手背覆盖着恰到好处的青筋脉络。
格里安看不清他的神色,便以为他在拒绝自己。
他刚想再次把糖果捻起来,Len先一步微探下身。
那颗硬质的糖果已经不见了。
唇瓣碰到手心的触感痒痒的,帝国冬天卷走了空气中多余的水分,但Len的唇瓣并不干燥,这样的触感让格里安心里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
他收回手,奇怪地合起了掌心。
不过这种感受没有停留太久,短的像坎洛斯冬日淅淅沥沥飘在脸上的雨。
分析报告会交给庄园的营养师,按照结果针对地安排饮食,大多是为了贴合人类孩子的身体状况。
困在铁艺栅栏内的私人诊所在视野里逐渐化为一个小点,离开坎洛斯帝国的领域,空气渐渐变得湿润,在窗内凝出一层不明显的水雾。
回到庄园已经沉入暮色,在收养了夜晚视力不佳的人类幼崽后,早已安排下去安置路灯。
就在格里安认为这一天要顺利度过的时候,灯光的尽头显露出几个身影,是薇盈领着浑身湿漉漉金毛小孩。
身后还跟着同样浑身湿透的奇斯,他是所有孩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在风里不止瑟缩着身体。
凉夜里,已经开始刺骨的微风吹在了查斐的脸上。
他分不清格里安是思索还是审视的神情,亦或者根本没什么情绪。
“发生了什么?”格里安问。
薇盈看着查斐轻哼一声,“大概像是东方传说里英雄救美的故事。”
格里安淡淡扫视,他的脚步没有过多地停留:“就在湖边安排上栅栏吧。”披风随着风荡起轻微的弧度,又掀起一阵很轻的风。
湿冷的金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皮肤流入眼眶,他没有去擦。查斐咽了咽略干涩的喉咙,蓝色的眼珠在夜晚显得有些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