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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抓包现行,立死规矩 清晨薄雾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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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未散,露水沾湿菜畦的青绿菜叶。
苏家老宅的自留菜地,是爷爷奶奶起早贪黑打理大半年的心血。夏秋交替,豆角挂满藤架、青椒饱满脆嫩、黄瓜缀满枝头,每一寸收成都是两位老人辛苦耕耘换来的。
王桂香猫着腰,缩在菜畦最深处,动作又贪又急。
她专挑最嫩、品相最好的豆角青椒薅,衣襟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眼底满是占尽便宜的窃喜。
在她狭隘的心思里,苏清鸢昨日风头再盛、再能查案,终究是晚辈。
长辈偷两把青菜,顶多被说两句闲话,根本闹不出什么动静,更不可能真的对她怎么样。
昨天当众丢的脸面,今天薅点好菜,也算回本了。
她越摘越大胆,手脚愈发放肆,甚至抬手就要去扯架上最粗壮的丝瓜藤,打算连藤带瓜一并抱走。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藤蔓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凉彻刺骨:
“摘够了吗?三婶。”
王桂香浑身猛地一僵,背脊瞬间窜上一层寒意!
她僵硬地缓缓回头,只见晨雾之中,苏清鸢静静伫立在田埂之上,一身素净布衣,眉眼无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那双看透无数生死罪恶的眼睛,此刻冷冷落在她身上,将她所有贪婪丑陋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王桂香心底一慌,下意识把满手蔬菜往身后藏,强装镇定,扯出尴尬的笑意狡辩:
“哎呀清鸢啊,我、我就是路过,看你家菜长得太好,顺手摘两把……反正你们家菜多,吃也吃不完,浪费可惜了!”
“顺手?”苏清鸢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她鼓囊囊的口袋、散落一地被扯断的残枝烂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菜地被她糟蹋得狼藉一片,藤蔓折断、嫩叶脱落、刚挂的小瓜尽数扯落,哪里是顺手采摘,分明是恶意糟蹋、肆意偷窃!
“我爷爷奶奶天不亮就下地浇水除草,日晒雨淋守着这片菜地,辛辛苦苦大半年,你一句顺手,就敢肆意偷窃糟蹋?”
苏清鸢字字清晰,语气冷硬:“占便宜也该有底线,可你从无底线。”
王桂香被戳穿丑态,脸上挂不住,索性耍起泼来,脖子一梗,摆出长辈架子蛮横狡辩:
“不就是几把破菜!值几个钱!你家现在出人头地、有本事有名气,还在乎这点小东西?”
“一家人不分彼此,我吃你两把菜是给你面子!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小气冷血!”
经典的极品道德绑架,蛮横又无耻。
仗着长辈身份、仗着乡里陋习,理所当然侵占别人心血。
从前爷爷奶奶心软顾情面,次次退让,才惯出她这副肆无忌惮的嘴脸。
但今天,苏清鸢分毫不让。
她眼神凌厉,气场全开,当众硬刚回去:
“亲戚分远近,人情分冷暖。”
“平日里你家鸡啄我家菜、人偷我家粮、背后造谣抹黑、上门骚扰老人,次次得寸进尺。”
“我爷爷奶奶心软忍让,不是该被你肆意拿捏、肆意吸血的理由。”
“从今天起,我苏家立下死规矩。”
苏清鸢抬高声调,声音清亮,足以传遍周边邻里:
“三房王桂香一家,禁止踏入我苏家一寸土地!”
“一针一线、一菜一粮、一分一毫,绝不许你们再占便宜!”
“再敢偷窃、糟蹋、骚扰、攀附,我不跟你讲亲情,不讲情面,直接报公社治安队,按偷窃滋事从严处理!”
字字铿锵,落地成规!
没有含糊的警告,没有委婉的退让,直接一刀切,彻底断绝三房所有吸血念想!
王桂香彻底傻眼,又气又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你敢!我是你长辈!”
“长辈有德,方尊长辈。无德撒泼,不配论亲。”
苏清鸢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将她口袋里偷藏的蔬菜全部掏出,随手丢回菜地,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这一次,我只追回财物,不追究闹事责任。”
“下一次,再敢越线偷窃骚扰,我定当众追责,让全村看清你的丑恶嘴脸,让你在青石村彻底抬不起头!”
凛冽的气场,压得王桂香连连后退,半点嚣张气焰都没了。
昨日查案时那股勘破罪恶、震慑全场的压迫感尽数铺开,让她从心底生出恐惧。
她终于彻底明白——
现在的苏清鸢,是真的敢、真的硬、真的不受任何道德绑架!
再耍泼闹事,只会自取其辱!
王桂香又羞又怕,不敢多留半句,狼狈拨开人群,灰溜溜逃回自家院里,彻底闭门不敢露头。
……
周边闻声围过来的邻里,全程看完全程,没有一人同情王桂香。
“原来是三婶又偷人家菜!真是屡教不改!”
“人家苏家好心忍让,她倒好,得寸进尺没完没了!”
“清鸢这话说得对!无德长辈,根本不值得迁就!早该立规矩治治她这毛病!”
全村人心里跟明镜一样。
从前是苏家太过和善,次次退让,才惯出三房贪得无厌的毛病。
今日苏清鸢当众立规、强硬手撕,反而赢得所有人的认可与支持。
自此,青石村再无人敢打苏家的主意,再无人敢上门嚼舌根、占便宜。
苏家,彻底在村里站稳脚跟,扬眉吐气!
……
打发走极品亲戚,菜地风波彻底落幕。
苏清鸢安抚好生气的爷爷奶奶,目送老人回家收拾菜地,眸光沉沉转向后方连绵的青山。
闹剧只是琐事,真正压在她心底的,是昨夜听闻的后山无名女尸旧案。
处理完极品、稳住家事,她终于可以抽身深挖这桩尘封十几年的隐秘悬案。
趁着清晨人少,苏清鸢独自往后山走去。
九十年代的青石村后山,荒草萋萋、林木茂密,无人深耕的山野透着一股子荒凉僻静。
乱葬岗位于后山最深处,杂草半人高,乱石遍地,荒坟累累,平日里村民避之不及,从无人踏足。
风吹荒草,簌簌作响,透着一股子阴森沉寂。
苏清鸢毫无惧色,前世常年出入荒山野岭、无名坟地勘验尸体,这般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她目光锐利,细细扫视周遭环境,顺着昨夜两位老人闲聊的线索,慢慢排查。
很快,她在乱葬岗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处异常土包。
没有墓碑、没有祭品、无人打理,土层陈旧却隐隐有二次翻动的痕迹,周边杂草长势杂乱,和周围无人触碰的老坟截然不同。
就是这里——那具无名流□□娃的埋骨之地。
苏清鸢缓缓蹲身,指尖轻触土层,神色愈发凝重。
根据土层沉降程度、杂草生长周期推算,埋葬时间恰好吻合十几年前的时间线。
最关键的是,她常年验尸勘案的直觉,让她捕捉到了一处致命疑点:
这处坟土表层陈旧,但底层泥土,残留着极淡的、未完全消散的淤血腐质痕迹。
若是正常病逝死亡,躯体衰败不会残留这般集中的淤血沉积。
这是外力机械性损伤、非正常暴力死亡,才会留下的痕迹!
果然,和她推测的一模一样。
这根本不是村里传言的流□□娃病逝夭折!
这是一桩被刻意掩盖、被全村默许、被岁月尘封的凶杀旧案!
死者无名、无亲、无背景,凶手借着年代闭塞、乡村愚昧、无人深究,草草埋尸,瞒天过海十几年!
一桩沉寂十余年的乡村秘杀悬案,正式浮出水面。
……
就在苏清鸢俯身细致排查坟边线索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紧绷的声音:
“丫头!快起来!别碰那里!快离开!”
苏清鸢回头,只见村里最年长、见证村里大半旧事的刘老丈,面色煞白、步履匆匆朝她赶来,眼底满是极致的忌惮与慌张。
他死死盯着那座无名荒坟,声音发颤:
“那地方脏、忌讳重!那女娃的事,是村里的禁忌!谁碰谁倒霉,千万别查、千万别问!赶紧走!”
越是被刻意禁止、被刻意掩盖,越能证明内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罪恶!
苏清鸢眸光一凝,紧紧锁定刘老丈:
“老丈,她不是晦气,她是冤死。”
“这桩案子,根本不是病逝,是凶杀,对不对?”
刘老丈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躲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尘封十几年的真相枷锁,已然松动。
这桩全村闭口不谈的旧案,即将被层层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