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荒坡探底，初次交锋 翌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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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山间薄雾未散，露水打湿路边野草。
苏清鸢揣好空间里的零钱，拿上家里破旧竹篮，随口扯了个上山采草药的由头，避开一家人的视线，径直往村后荒坡走。
刘桂香还在灶台边烧火，瞥见她出门只撇了撇嘴，满心都是没拿到三千彩礼的闷气，压根没心思管她去哪。苏美玲坐在院里缝补衣裳，余光偷偷瞟着苏清鸢的背影，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防，却也没敢上前阻拦。
一路往坡上走，周遭人烟越来越少，杂草疯长半人多高，枯树枝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湿土混合的闷味，阴冷压抑，和山下村子温热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前世解剖那具残缺尸骨时，土层样本、地窖结构、周边植被的细节在她脑海里清晰回放。苏清鸢顺着记忆里的路线，绕开杂乱灌木丛，往荒坡深处走。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一块凹陷下去、长满乱草的土坑出现在眼前，这里就是那处废弃地窖的入口。
长年无人踏足，入口被厚厚的枯枝败叶、藤蔓彻底遮盖，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异样。
苏清鸢放轻脚步靠近，蹲下身拨开表层杂草。一股淡淡的腐朽泥土味扑面而来，土层表层有新鲜翻动过的痕迹，想来凶手已经提前踩点，为日后藏尸做准备。
她指尖轻轻按压泥土，法医的本能让她敏锐捕捉细微线索：土层分层杂乱，下方土质紧实，地窖内部空间狭小密闭，一旦尸体埋入，二十年都很难被人发现。
林晚如今还活着，距离她遇害还有短短数日。眼下凶手只是踩点，还未动手，一切都来得及阻止。
苏清鸢从空间取出一副薄手套戴好，小心翼翼扒开周边泥土，仔细查看四周地面，试图寻找凶手遗留的痕迹。
就在她低头查验泥土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低沉的脚步声。
“大清早，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清鸢心头微顿，迅速收回手，转身回头。
陆峥站在几步开外，一身警服沾了薄晨露，眉眼深邃锐利，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视线顺势扫过她面前被拨开的地窖入口，眼底疑色更重。
他今早特意提早过来荒坡复勘，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苏清鸢。
荒坡偏僻凶险，寻常村民白日都极少靠近，更别说一个小姑娘独自大清早进山。
苏清鸢面上不见慌乱，从容站起身，淡淡举了举手里的竹篮：“上山采草药，走着走着就到这边了。”
陆峥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那处隐蔽地窖上，语气带着审视：“采草药会往这种荒无人烟的深坑附近走？”
他常年办案，看人极准，方才苏清鸢蹲在坑边专注查验泥土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普通采草少女，反倒像在勘察现场。
苏清鸢坦然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这附近长着几味止血草药，村里人都知道。倒是陆警官，一大早来荒坡，是为了邻村失踪知青的事？”
她主动点破，反倒让陆峥微微一怔。
这件事村里大多人只当闲聊八卦，很少有人会直白点出他来此的目的，更别说一个十六岁乡下姑娘。
“你知道林晚？”陆峥追问。
“听过村里流言，说她私奔了。”苏清鸢垂眸，声音轻了几分，“但我觉得不像。”
这话一出，陆峥眼神骤然凝住。
整个十里八乡，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林晚自愿私奔，只有眼前这个少女，第一时间就提出质疑。
“为什么这么觉得？”
“林晚平时省吃俭用，攒了不少钱准备回城探亲，若是私奔，不可能丢下积蓄证件；她性格胆小，从来不敢独自走远路，更不会毫无预兆一走了之。”苏清鸢条理清晰，句句戳中案件漏洞，全是她前世翻阅卷宗记下的关键信息。
陆峥心中震动。
他走访多日，无数村民给出的证词漏洞百出，却没人能像苏清鸢一样，精准点出最核心的疑点。眼前少女逻辑清晰，心思缜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通透。
他看向那处地窖，沉声发问：“你之前来过这里？”
“小时候跟着爷爷来过一次，知道下面有个废弃地窖，常年没人来。”苏清鸢半真半假回话，顺势转移话题，“陆警官怀疑林晚出事了？”
陆峥没有明说案情，只是谨慎点头：“失踪案疑点太多，这片荒坡是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我过来排查线索。此地偏僻，以后少独自过来，不安全。”
他话里藏着隐晦提醒，这片山坡暗处藏着未知危险，一个小姑娘孤身前来极易出事。
苏清鸢听懂他的善意，轻轻颔首：“我记下了，看完草药就下山。若是之后我发现和林晚有关的线索，可以去镇上派出所找你吗？”
陆峥深深看她一眼，从口袋掏出一张手写地址纸条递给她：“这是派出所地址，有任何线索，随时来找我。”
两人短暂交谈后，陆峥还要继续巡查整片荒坡，便先行离开。
待陆峥身影消失在林间，苏清鸢重新蹲回地窖入口。
方才和陆峥交谈，她能确定，对方和自己目标一致，都在追查林晚失踪背后的真相。有这么一位靠谱刑警并肩，往后追查凶手会省力不少。
但眼下不能暴露重生、法医、空间的秘密，只能暗中循序渐进提供线索。
她简单标记好地窖周边方位，将地面杂草枯枝恢复原样，掩盖方才翻动泥土的痕迹，提着竹篮下山。
下山后第一件事，便是筹谋进城囤货。
五百元启动资金，必须全部换成刚需物资存进空间。粮油、布匹、西药、手电筒、电池、各类干货，趁着现在物价低廉，尽数囤满，为日后脱离苏家、读书高考铺路。
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苏美玲站在路口张望，显然是特意等她。
见苏清鸢回来，苏美玲立刻堆起温柔笑意走上前，假意关切：“姐姐，你一大早去哪了？婶子在家正生气，说你一大早就乱跑。”
苏清鸢冷冷瞥她一眼，看穿她假意打探行踪的心思，淡淡绕开她，径直往自家小院走，懒得应付她虚伪的戏码。
苏美玲僵在原地，攥紧衣角，眼底嫉妒与不安愈发浓重。
苏清鸢越来越难拿捏，再这样下去，升学名额、家里的资源，她全都保不住。
暗处算计悄然滋生，而苏清鸢早已无暇顾及堂姐的小心思，她满心盘算着进城囤货，以及几天之后即将发生的命案。
血色危机近在眼前，她必须提前布局，护住林晚，揪出藏在山村深处的凶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荒坡探底，初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