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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国师 庄玦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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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玦从床上起身将衣物穿戴好,扭头看向床上正在熟睡的人,眸色深深。
只见那人身着白色里衣,侧着身子睡得很熟,脸颊被压的扁扁的,发丝迤逦铺散在床上,微翘的睫毛下是秀挺的鼻梁。
庄玦轻笑,顺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
楚子渊感到脸上痒痒的口中咕哝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在床上转了个身,顺便伸手将庄玦的手拍了下去。
“别闹。”眉头轻皱,面向墙壁继续睡觉。
庄玦不想打扰他休息,把门打开就出去了。
等到楚子渊醒来,缓慢坐起身,动作牵扯到了腰部,呲着牙,单手抚上自己的腰,叹了一口气抱怨道:“劲真大啊...”
他穿好衣物开打门,门外一片雪色,值得庆幸的是大雪已停,深深吸一口气,能闻到雪的气味,清香又纯洁,像庄玦一样。
哦不,庄玦并不纯洁,楚子渊内心诽谤着。
他今天依旧要带着人去开凿暗渠,经过这几天的努力,暗渠已经挖了数百米了,从嬴山脚下蔓延至平漠隘前的戈壁滩中央。
楚子渊给暗渠取名为流雪井。
流雪井藏于戈壁土层之下,是人工开凿的地下输水通道。通道不算宽阔,渠顶呈拱形,土壁粗糙,多处地段用胡杨木、碎石简单支撑防塌方。地面每隔数十丈,留有一处竖井洞口,洞口外围堆着环形土丘,既是开凿暗渠的出土口,也是地底通风之处,远远望去,在雪地上形成一条连绵不断的土堆。
楚子渊进入井内,前方好些俘虏在继续开凿,挥舞着锄头吭哧吭哧地挖着。
后面的士兵监工觉得他们动作缓下来,偷懒时会拿起皮鞭狠狠抽向俘虏,就像在赶牛一样。
楚子渊把卢利叫了过来,二人并肩站在井内,竖井洞口散下悠悠光线与冷气。
叫他过来是楚子渊听不懂那些俘虏们在说什么,这段时间,那些俘虏总是会私下叽叽歪歪说着鸟语。
“啪!”鞭子迅速带风抽到一个俘虏的身上发出令人牙疼的声响,那俘虏脸上毛发与头发已经纠结成一团,面容藏污纳垢,已经看不出来原本长相,只留一双细小眸子忽明忽暗像灯泡一样。
那俘虏被打后敢怒不敢言,脚下的镣铐限制了他的行动,只能更加用力地去锄地下的土块与石块,好似锄的不是地而是禹朝人。口中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楚子渊看他表情,就算不看他表情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估计并不是什么好话。
“你仔细听听他在咕哝些什么?”楚子渊伸出胳膊揽住卢利的肩膀,面带一副笑脸朗声道。
卢利比楚子渊低了有半个头吧,楚子渊觉着这样的姿势揽着他刚刚好,还挺舒服。
卢利今早上正在巡查平漠隘口城门,核查进出人员路引文书,以甄别往来商旅、流民,严防探子伪装潜入,留意形迹可疑之人时,他看到一个人影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来,把他吓了一跳。
少年身形高挑有劲,直接拉着城墙上的绳索,随着齿轮转动,双脚踏于墙面之上,一步一步飞身下踏,冬日里的劲风吹动他的衣衫猎猎作响,稳步降落至地面之上。
身为校尉,卢利自然知道少年的真实身份,禹朝的太子殿下,只是没想到他真能吃得了西北的苦,在这边待的这段时间,有做了不少事,不免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楚子渊对他说让他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事关大禹安危让他做完事去流雪井。他心中疑惑的同时又有些担忧,究竟是什么事情能上升到大禹安危?
他没想到自己又是来当翻译官的。。。
卢利站在离那俘虏将近5米之外处,眉头紧皱,侧耳倾听那俘虏们的言语,越听越不对劲,表情像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难看。
“他们说什么?”楚子渊看着卢利认真道。
卢利将他听到的话一一复述:
“什么该死的禹朝人啊,迟早他们尊贵单于的铁骑将要踏平这片土地。”
“什么找机会逃跑。”
“什么有国师在一切计划都可成真...”
“该死的禹朝统领...”那俘虏说完还偷摸瞪了楚子渊一眼,眼中充满怨毒。
“停!”楚子渊突然大声开口,“你再重复下上一句。”
卢利疑惑犹豫开口:“该死的禹朝统领?”
楚子渊瞪了他一眼,重复道“不是这句。”
“那是有国师在...”
“对!”卢利还未说完就被楚子渊打断,他双手击掌,“就是这句。”摸了摸下巴,目光沉思喃喃自语:“国师?是谁?”
“你知道吗?”
“国师...没听过,我只知呼衍烈单于,是蛮族最大的头领,杀了他,就是我们镇北军的最终目标!”卢利眼中满含恨意与嗜血的激动。
“他杀了镇北军的众多将士兄弟,老将军也死于他的虎骨弯刀下!”说到这里卢利很难过,周身气息有些萎靡。
楚子渊看到他这副模样低声安慰道:“有朝一日,一定会成功。”
“今日多谢!”楚子渊正色:
“客气了,殿下,如有需要再叫我就行。”卢利笑了笑,“我还有其他事宜要做就不在此奉陪了。”他拱了拱手,起身蓄力单手支撑井口离开了流雪井。
“国师?”楚子渊摸了摸下巴沉思。
天色已黑,楚子渊带人回军营,今日的挖渠任务已完成。
回到土堡后,楚子渊坐在院子里的沙枣树上,等着庄玦回来。庄玦今日一直在演武场练兵布阵,如今月明星稀,太阳已经落山了有一段时辰,平日里他应该已经回来睡觉了,可如今连个鬼影都没有见到。
楚子渊双手垫在头下,躺在树枝干上,看着天空,眼睛一眨不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楚子渊能听的出来是庄玦回来了,每个人体型不同,走路习惯不一样,脚步声也会不同。
楚子渊心中开心,来了兴致,想要捉弄庄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