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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潜伏 “小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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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你怎么在这里!”周映雪走近木门目光所及便看到一个女子安静坐在凳上擦拭着匕首,那身影十分熟悉,她一眼就认出来对方。
那女子听到动静扭头看向来人。
“雪儿,你怎么会来?”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周映雪,心中十分惊喜。
“小月,我们好久不见了,好想你。”周映雪快步走近溪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雪儿,好久不见。”溪月轻轻笑道。
周映雪坐在凳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衣裙,看向溪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将军让我和他一起来的。”
周映雪摇晃着双腿,“我和姐姐是临时被渊哥召唤过来的,他说军营中出了怪事,让我们来帮忙。”
溪月听了这话点点头,其实自从她被庄玦捡来后,就知道庄玦不是凡人,一是因为她有阴阳眼,能看见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白光,二是因为楚子渊一行人做什么事情从来不会避讳她。
“这里可真破败无趣,只有军营与戈壁,没有一点玩乐的地方。”周映雪撇了撇嘴,“什么时候能够再回江陵城啊~”
溪月淡淡开口:“也许在打完仗后,我们就能回去了。”
“哦~”
楚子渊送完周映玉后便回到了庄玦院子里,没错他如今依旧和庄玦一间房。
军营条件艰苦不比京城,他们也不矫情,私情是私情,公务是公务,每一间房的住宿人数都登记在册,不可随意变更。
楚子渊身为新任理事与庄玦住在一起,严宇与刘长安住在一起,卢校尉与商怀灼住在一起,安排十分合理。
平漠隘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有士兵在烽火台轮番值守。楚子渊抬眼看天,只见星空辽远,繁星璀璨,与地下的苍凉形成鲜明对比。
反倒是在京城却看不到如此明亮的星星,楚子渊很喜欢这样辽阔的星空与广阔无垠的戈壁滩,他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这样美好的国土怎么能被外族侵占。
他看了一会儿天空就回去了,等他推门而进,一只脚刚刚迈入屋内。庄玦的声音响起,“渊儿,快过来...让我亲一下。”
啊???楚子渊内心惊讶停住了脚步,过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狡黠笑容,快步走近坐在凳子上的庄玦,捧起他的脸,俯身叭叭叭地亲了好几口。
“满意吗?哥哥。”楚子渊笑嘻嘻地看向庄玦。
庄玦被他亲懵了,本来是想逗逗楚子渊,没想到他居然主动亲了自己。
“满意...”庄玦故作镇定,可是楚子渊发现他的耳尖变得透红。
就会打嘴炮...
庄玦故意咳了咳低声道:“我们说点正事吧。”
“什么?”楚子渊面露疑惑,坐在另一把凳子上,给自己和庄玦倒了杯水,到西北之后能喝上白水就已经不错了。
他将水杯推向庄玦,瞧着他轻声道,“你说。”
“挑选一个契机故意将那些俘虏放走,然后跟踪。”庄玦说完喝了口水,看向楚子渊眼神似是在询问。
“你觉得呢?”
楚子渊点点头,“具体计划是?”
“你附耳过来,我们这样...”听了庄玦的计划楚子渊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神亮亮。
“绝了!”
远方露出鱼肚白,柔和的光线照进屋中,楚子渊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他睡在床铺里面轻手轻脚地掀起被子,“嘶,好冷”,摩擦着胳膊,然后起身从庄玦身上跨了过去,下床蹬上棉靴,身为理事他今天要去做一件大事。
将镇北军将领统一的黑色衣袍穿好,棉麻质地,其实有些单薄难以抵御西北的冬季,只见他双臂覆着铁制护腕,革带紧束腰身,显得身形十分高挑。
走近床边柜子,从中拿起一根发带,手上动作飞快,指节穿插在发丝中,粗略地拢了拢头发,将发带紧紧缠绕几圈后打了个活结,给自己绑了个高马尾,十分简单又利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虽然觉得长发打理起来较为麻烦,可是还是规规矩矩地留着。
忽然他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楚子渊感觉到发带被人解开,刚刚束好的发型散落开来,长发又尽数披落到肩上。
“你不疼吗?”身后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楚子渊想要扭头望去,可被人按住了肩膀,“别动。”那人说着便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把木梳,细细地给楚子渊束着发丝,将头发打结处轻轻梳开,而后手中变幻出一条青色发绳缀着细碎白玉,给楚子渊绑了个高马尾,那碎玉随着他的动作细细摆动,蹭着楚子渊的脖颈些凉意。
“这是什么?”他伸手捏起那白玉石,仔细看了看似是在散发柔光。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庄玦轻声道,那白玉石其实是由他的灵力凝结而成。
“谢谢哥哥。”
他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黑色披风,披在身上,就推开门出去了。
门发出轻微的晃动声,怀中的触感与余温还未消散。
楚子渊带着几名将士前往羊圈,天空中正在下着雪,落在戈壁滩上形成一层薄晶,羊圈仅仅是由半高黄土与杂草垒制而成,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几根木头做梁,屋顶是简陋的茅草顶,四面透风,难以抵御严寒。
那些俘虏,个个被冻的脸颊发红,身贴身地挤在一起,身边还有好几只羊,这个羊圈里不仅住了人还住了畜生。
“把门打开。”楚子渊一声令下,身边士兵将木门推开,咯吱一声,扑面而来的羊骚味与淡淡热气。
他们看到楚子渊来了,口中说着鸟语,面色又惊又恐。
“给他们带上脚镣,将他们带到西边的雪山之下去开荒!”楚子渊朗声道。
士兵们听令将俘虏们一一带上脚镣,再用粗麻绳将他们的手腕绑起,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很长的队伍,往雪山走去。
他们自从被俘虏后,吃不饱,穿不暖,所有人走路皆是摇摇晃晃,萎靡不振,在这种情况下楚子渊还让他们去开荒,榨取他们的价值,楚子渊非常开心,因为俘虏就应该这样被对待。
雪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一行人来到雪山脚下,那山很高,地面布满白雪,下方是坚硬的土地,将士给俘虏们发了锄头,让他们开始开垦水渠,冬季开垦完成后,等到来年春天积雪消融,便能引来潺潺流水而后就可以开始耕种了。
俘虏们一锄头一锄头地开垦着土地,锄头砸在地上两相碰撞,顿时石块与泥土飞溅。
所有人都在埋头锄地,可人群中一个身形高大但面容枯槁的蛮族人眼神发亮,似是在盘算着什么,他趁着看守的士兵背过身时,举起锄头朝着那士兵身上锄去,眼见那锄头即将碰到士兵的脑袋,一支飞箭直直地迅速射来,“铮!”,直接抵开了那锄头。
那蛮族人感到虎口被镇地发麻,当机立断丢下工具,转头朝着层层叠叠的嬴山跑去。
千里嬴山宛如一道青黑色巨墙割裂天地,其山脉绵延无边,内部险峻,是阻隔游牧民族与禹朝疆域的重要屏障,平漠隘地处戈壁滩上,以此地为中心,以北是更加荒凉的戈壁,再往前就是嬴山了。平漠隘以南是绿洲,有着许多村镇,住着不少的村民,气候温润有良田。平漠隘存在的一部分意义就在于保护那些村民免受蛮族侵害。那片绿洲对于蛮族这种游牧民族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地,他们一方面为了扩展疆域,另一方面为了繁衍生息便频繁地对平漠隘发起攻击。
楚子渊看着他的身影慢慢缩成一个小点,逃入了嬴山之中,“殿下,不去追吗?”一名士兵拱手问道:
楚子渊听到这话,轻声开口,“不必担心。”只见他指尖一弹,一条由法力凝结而成的青色细线缀到了那逃跑俘虏的身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帽檐下的他神色未明,他吩咐将士将其余的俘虏捆好,带着他们回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