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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飘飘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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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定好之后谭翼凌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店里出来那天他把那张收据复印件裱了个框放在办公桌上,逢人就笑,秘书进来送咖啡的时候被他那一脸"你看这是什么"的表情惊得愣了一下,硬着头皮夸了一句"这框挺好看".
谢蛰那边倒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戒指定了就定了,婚礼计划在稳步推进,日子照常过。但谭翼凌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谢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拒人千里的冷壳比以前更薄了,有时候谭翼凌黏过去说废话的时候他不再皱眉说"烦",而是偏过头去不说话但耳朵尖红着,那道弧在嘴角弯着。就连橘猫都被谢蛰抱得更勤了,谭翼凌有一次早上去他公寓,推门看见谢蛰把猫举在面前跟它说话,发现他来了之后立刻把猫放下了,面不改色地去厨房倒水。谭翼凌憋着笑没说破,但心里暖得不行。
戒指拿回来的那天是四月初。谭翼凌把两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并排摆在茶几上,对着它们看了将近半个小时。谢蛰坐在旁边翻书,余光瞥见他那个样子,伸手把书扣在膝盖上。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看到你戴上。"谭翼凌转头看他,嘴角翘着那种"你不动我也不动"的笑。
谢蛰看了他两秒,放下书把其中一只盒子拿起来打开。那枚刻着芦苇暗纹的铂金戒指在暖灯下泛着温润的柔光,他端详了几秒钟,然后抬眼看向谭翼凌。"现在戴?"
"现在戴。"谭翼凌把自己的那只盒子也打开了,把戒指拈出来。他站起来走到谢蛰面前单膝蹲下来,仰着头看着他,把那枚戒指举在手里。谢蛰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看着他暖灯下认真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翘着的嘴角和托着戒指那只微微发颤的手。
"谢蛰,"谭翼凌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那种低里头有郑重也有笑意,像在做一个既认真又不忍心太严肃的承诺,"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谢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暖灯下年轻人的面孔被照得柔和而笃定,他蹲在那里仰着脸等待的样子让谢蛰心里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撑开了,暖融融的,涨得有点发酸。
"起来,"谢蛰说,"地上凉。"
谭翼凌笑了一下没动。"你先说愿意。"
谢蛰伸手把那只戒指从他手里拿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戒圈内侧那道极细的芦苇纹路,然后他抬眼对着谭翼凌的目光,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下来:"我愿意。"
谭翼凌的嘴角从一边弯到另一边,咧开了一道压都压不住的弧。他站起来把谢蛰手里的戒指接过去,牵起他的左手,把那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金属圈滑过指节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妥帖地落到了根部,温润的铂金在暖灯下贴合着他的指型,像是早就长在那里一样。
然后他把自己的左手伸过去。谢蛰拿起另一枚戒指,低头给他戴上的时候动作不急不缓,指尖擦过谭翼凌指节的时候微微凉,戒指推到底的时候发出了极轻的一声金属碰触皮肤的声响。谭翼凌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温润的光,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抬头看着谢蛰,眼眶又有点红了。
"哥——"
"别哭。"
"我没哭。"谭翼凌用力眨了眨眼,伸手把谢蛰的两只手都握住举起来,让两个人戴着戒指的左手并排放在一起。两枚一模一样的铂金圈在暖灯下泛着柔和的、内敛的光,戒圈内侧的芦苇纹路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但谭翼凌知道它在。
"谢蛰,"他的声音有一点哑,"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未婚夫了。"
谢蛰看着他那个又红眼眶又咧嘴笑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你可以松手了。"
"不松。"
"谭翼凌——"
"就不松。"谭翼凌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步,低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碰完又碰了一下,然后额头抵着额头低低地笑了,"你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谢蛰被他抵着额头没有躲,他抬手环住了谭翼凌的后颈,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里轻轻捋着,嘴角那道弧弯着没收。"你也是我的人。"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尾音有一点点几乎听不出来的软。
那天晚上谭翼凌没有走。两个人在沙发上挨着坐了很久,谭翼凌时不时就低头看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用另一只手去摸谢蛰的手指,指尖沿着戒圈的弧面慢慢滑过去,确认它还在那里。谢蛰被他摸了十几遍之后终于忍不了了,把书合上往茶几上一搁,偏头看着他说"你要是再摸我就戴手套了"。
谭翼凌嘿嘿一笑把手缩回去了三秒钟又伸过来搭在他的手背上。"不摸了,放着。"
谢蛰看着他那个"嘴上说不摸但手就是不拿开"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再理他,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谭翼凌就那么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握着他的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拇指安安静静地搭在他的戒圈旁边,没有再动。
那晚睡前谢蛰去浴室洗漱,谭翼凌躺在床上等他。他听见浴室里水声停了、牙刷杯碰撞的轻响停了,然后是脚步声往卧室这边走过来。谢蛰推门进来的时候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潮气,暖黄的夜灯把他的轮廓笼在一层柔光里。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的动作从容而自然,但他抬起左手去够床头柜上那杯水的时候,夜灯把他无名指上那圈铂金的光照得清清楚楚。
谭翼凌侧身看着他,目光追着那圈光从床头柜回到被子边沿。他把手伸过去覆住了谢蛰搁在被子外面的左手,指尖沿着他的指节慢慢滑到无名指上停住了,指腹贴着那枚戒指的弧面轻轻压了一下。
"谭翼凌,"谢蛰偏头看他,夜灯下那双微垂的眼尾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和纵容,"你今天摸够没有?"
谭翼凌没有缩手,反而把他的手整个握住了拢在掌心里。"没够。"他把谢蛰的手拉到唇边,低头在无名指那枚戒指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的时候金属微微凉,但很快被他的体温捂暖了,"一辈子都不够。"
谢蛰看着他那副又黏又认真的样子,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把自己的手从谭翼凌掌心里抽出来,但动作很慢、很轻,像是不忍心挣开。他翻了个身面朝谭翼凌侧躺着,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沿着他的颧骨慢慢滑到下颌,停在那里。
"谭翼凌,"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那种低里头有一种谢蛰式的、极难得主动释放的信号,"你今天把戒指给我戴上了。"
"嗯。"
"我是你未婚夫了。"
"嗯。"
谢蛰的指尖从他下颌滑到他后颈,轻轻按了按那片皮肤。"那你今晚还想做什么?"
谭翼凌看着他的眼睛。夜灯把他眼底那层温软的光照得清清楚楚,他看了谢蛰两秒钟,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翘起来。他把谢蛰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把,翻身覆上去的时候动作又轻又稳,手肘撑在谢蛰耳侧的枕头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想做的多了,"他的声音低低的,贴着谢蛰的耳廓灌进去,"但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待会儿别嫌我话多。"
谢蛰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大,警告的意思。"你什么时候话少过?"
谭翼凌笑着低头吻住了他。那个吻从轻到深,从慢到急,像把一整天的雀跃和确认和"你终于是我的人了"全部揉碎了融进唇齿间。谢蛰的手抬起来环住了他的后背,指尖攥着他睡衣的布料,逐渐收紧。谭翼凌的吻从他嘴唇滑到耳垂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谢蛰的身体微微绷了一瞬,然后他偏头躲了一下,耳尖红透了。
"谭翼凌——"
"就一次。"谭翼凌把脸抬起来看着他,暖灯下那双眼睛里三分玩笑七分认真,"你刚才自己问的。"
谢蛰看着他,看着他那一副"你说过了现在反悔来不及了"的拽样,嘴角抿了一下,然后他微微偏过头去没看他,声音从偏过去的那一侧传过来,淡淡的但尾音有一点点的软:"你试试看。"
谭翼凌笑了一声低头在他颈侧亲了一口,然后他真的试了。他比平时更黏、更磨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今天是我给你戴戒指的日子"的仪式感,嘴唇和手指在谢蛰身上一寸一寸地碾过去,每到一处新地方就停一下低声问"这里疼不疼".谢蛰被他问得终于忍不了了,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说"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话音没落谭翼凌就动了,谢蛰的呼吸猛地一重,后半句话被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闷在齿间的喘息。
那之后谢蛰的手就没从谭翼凌身上拿开过。他在谭翼凌后背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抓痕,在年轻人凑过来亲他的时候偏头躲了一下说"你太重了",下一秒又被吻住了就说不出话了。谭翼凌中途有片刻慢下来低头看着他,暖灯把谢蛰那张清冷的面孔照得泛了一层薄红,眼尾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来,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枕边的暗光里泛着温润的弧光。
"谢蛰,"谭翼凌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低头碰了碰他的额角,"你真好看。"
谢蛰偏过头不看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你——快点——"
"急了?"
谢蛰抬手在他脸上扇了一下。力道不重,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却格外清晰。谭翼凌被扇得愣了一瞬,然后他低头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被打开了的、新奇的、让他整个人都亮了一度的反应。
"哥,"他的声音更哑了,嘴唇贴着谢蛰的耳廓低低地说,"你再来一下。"
谢蛰偏头看着他,暖灯下他那张泛红的面孔上表情复杂——有羞恼、有意外、有一点点"你是不是有毛病"的不可置信,还有更多被掩在那层冷壳底下的、他自己都未必全部清楚的什么东西。他看着谭翼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涌动的暗光,抬手又扇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点,啪的一声脆响落在谭翼凌的右脸颊上。
谭翼凌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他偏过头把脸埋进谢蛰的颈窝里闷闷地喘了一声,声音碎在两个人紧贴的皮肤之间。他的手臂收紧了把谢蛰牢牢箍在怀里,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嘴唇贴着他的颈侧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再来".
谢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抬起手看着谭翼凌埋在自己颈窝里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看着他那微微发红的侧脸——巴掌印浅浅地浮在颧骨上方,暖灯下明显但不算重。他忽然觉得心里某扇他自己都不知道关着的门被什么东西轻轻叩开了,从门缝里透进来一点陌生的、温热的光。
他抬手在谭翼凌发红的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掌心贴着他微烫的皮肤。"疼不疼?"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那种低是软的。
谭翼凌从颈窝里抬起脸来看着他,暖灯下他的眼眶微红、嘴角翘着、眼底深处涌着一种谢蛰从未见过的满足和安定。"不疼。"他低头在谢蛰的掌心里蹭了蹭,"你摸一下就不疼了。"
谢蛰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手从谭翼凌脸上移到他后脑,轻轻按着他的头往下带。谭翼凌顺着那个力道重新吻住了他,这一次吻得比刚才更缓更深,像是把刚才那些细碎而滚烫的情绪重新收拢回来,融成一个温热的、笃定的句号。
后来的事情在那个吻之后自然地走向了终点。谢蛰的手攥着床单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后一次他被谭翼凌稳稳地箍在怀里的时候手指蜷在了他后腰的皮肤上,指甲留下浅浅的月牙印。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下来的卧室里交错着,慢慢平复,慢慢同频。
谭翼凌在彻底闭眼之前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两枚一模一样的铂金圈在夜灯下泛着温润的弧光,一枚安安静静地圈着谢蛰的无名指,一枚圈着他的。他把那只手拉起来贴在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十指扣紧着放回了被子里。
"谢蛰,"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将睡未睡的黏糊,"明天早上你醒了我还能再戴一次戒指吗?"
谢蛰闭着眼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谭翼凌握着他的手背,像在哄一个睡梦中还在说梦话的小孩。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道细细的白线落在床沿上,把那两枚挨在一起的铂金戒指照亮了一瞬。很快云遮了月,光灭了,但戒指还在那里,稳稳地圈着两个人左手的无名指,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发着温润的、内敛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