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下海 对，哥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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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不加，不谈。”
周聿白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又一个学弟的求爱，看着学弟濡湿泛红的眼睛，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最近是怎么了？
学校里的人一窝蜂似地涌上来表白。
周聿白虽然从小到大没断过追求者，但从没看到过这样热烈的情况——七八个人蹲在宿舍楼门口排着队。
主打一个你不行就换我来，而且全都是男生。
为了维护和丛笙这个直男的友谊，周聿白从未把自己喜欢男生的事公之于众。或者说，他并不喜欢男生，只是喜欢丛笙。
周聿白直觉有什么事情悄悄发生了改变，但又说不出来。即使周聿白询问缘故，表白的人也讳莫如深，只是看着他的裤子傻笑。
听完周聿白的困惑，季牧野哈哈大笑，乐得直拍桌子。
“一群大馋小子！你火了，你自己不知道？”
周聿白愈发不解，眉心挤出川字。
“怎么回事？”
最近一没比赛，二没发论文。十八岁之后，电视台的神童和天才少年采访也少了，低调到不能再低调。这些天，他一心忙着解决人生大事，实在猜不出还有什么曝光的机会。
“唔，我给你推个软件，你自己回去慢慢研究，晚上我得上班。”
“上班？”听他的话，周聿白才意识到季牧野的穿着有异。
白衬衫系领带，外面套着黑色马甲。
“对，哥们下海了，从运动风改禁欲风了。我爸一个月就给我三千块，我总要挣些外快，日子才能过下去，所以现在在干调酒师。”
周聿白审视着季牧野。他只知道季牧野会喝酒，却从不知道他还会调酒。
“喂喂喂，你不要门缝里看人。调酒是次要的，主要是哥们形象好气质高，酒吧老板选我当门面。这工作真不错，一晚上小费能收七八千。”
“下海，七八千？”
“想什么呢？”季牧野怒锤周聿白的肩膀：“我这是正经工作。哥们卖艺不卖身的。”
“什么艺术？”
“嘿嘿，”季牧野拍拍自己的糙脸：“我挣钱全靠这张脸。老板让人教了我两段舞，我给你展示一下。”
说着，季牧野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舞动起来。
一段无需任何技术但充满性暗示的舞蹈，周聿白本能觉得季牧野现在离堕落不远了。
“如果真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周聿白担忧地看着季牧野。堕落从来不是高空跳伞，而是像缆车慢慢滑落。
“好兄弟，放心吧。老板对我不错，我总要干完十月，等到接班的来了再走。打工人要有职业道德！另外，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从前和人搭讪，都是我花钱。第一次别人倒找给我钱，这种感觉很新奇很危险。”
突然，季牧野的肩膀上下转动，像是有些不舒服。他的手伸进衣领里，掏出二百块钱来。
“还有二百小费没发现，嘿嘿，又赚二百。”
周聿白：“......”
季牧野：“我走了，你记得看论坛。看完后，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周聿白下载安装包。
粗制滥造的图标。他不禁开始怀疑：这不会是季牧野新研究出来的什么整蛊游戏？
【请选择你的学校：
A.P大
B.T大】
周聿白选择A后，答题页面刷新。
【入圈测试：请在下列选项中选择唯一正确的一项。
请选择不属于食堂刺客（好吃且便宜）的品类。
A.勺园二楼的贵州米粉
B.燕南的辣椒炒肉
C.佟园的椒麻鸡拌面
D.学五的牛肉重庆小面】
周聿白从初中开始坚持健身，饮食清淡，没怎么吃过学校的食堂。但是，他有长达半年给丛笙带饭的经历。
丛笙最爱吃佟园的椒麻鸡拌面，他吃过一次后就惊为天人。但这道菜只在周三中午卖，而丛笙上午有课。
恰好周聿白有免修资格，为了避免“爱饭错过”，丛笙缠着周聿白早早去食堂排队。为此，周聿白还占了心上人不少便宜。
周聿白手指相互搓动，指尖上仿佛还残留温暖细腻的触感。
他选择相信丛笙的味蕾。
周聿白选择C。
【恭喜您回答正确。
只有你最了解家的味道，P大学子，欢迎回家。】
首页加载出来，一条条贴文纵向排布，页面布局和头条新闻如出一辙，内容却像是论坛。
置顶贴文【T大、P大第一届基圈天菜评比结果公示（受区）】
旁边加了一个红色的“hot!“，一溜白底黑字中格外显眼。
周聿白点进去，没想到看见的是自己的照片。
一张打网球时的抓拍。
下面评论无数。
【我站在医学部望本部：医学部送来贺电，恭喜周聿白爸爸一举夺魁！】
【伦理学读得我想丧失伦理：哲学系发来贺电！】
【在T大读数学后：选对了专业，没选对学校，每天醒来泪湿枕巾。】
【毒舌后三个男朋友都被我气跑了：@在T大读数学后，真的是泪水，不是口水？】
【等个老公来娶我（2.0版）：唉，我老公就是太守男德了，连脖子都不肯给我露一露，只能看着倒三角的身材自己脑补了。】
【前男友喝中药后我出家了：我老公不用露肉，也能击败那些搔首弄姿的骚男。照片角度一看就是精心设计的，不是撩衣服擦汗就是健生房的镜前自拍，为了显大还得穿上灰裤子精心挑选灯光。】
周聿白明白了。应该就是这个比赛导致的。但是发酵期有些长，几个月前结果就出来了，现在风才刮到他身边。
【人在北方穿秋裤：说到显大，前几天旧宿舍楼那边抓着个人，这事你们听说了吗？】
这条回复的时期就在昨天。
【185腹肌奶狗：都是混论坛的，谁能没听过。】
【风吹□□蛋蛋凉：小脸通黄.jpg，你们说是真的吗，真的有这么大么？】
【分手后男朋友都成了太监：应该是真的，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比驴还大。艹，怎么不是我在现场？！】
【人在北方穿秋裤：你在现场想干什么？周神一脚就把人撂倒了，别让人两脚把你踹死。】
【分手后男朋友都成了太监：我是m，你这么说，我更兴奋了。】
【人在北方穿秋裤：......回家哔呲去，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分手后男朋友都成了太监：脸红.jpg。不能摸一摸，看看总是好的。】
......
周聿白没看明白。
这些人的对话仿佛与他有关系，又似乎没关系，云里雾里的像是意识流小说。
索性不管。
【晚上睡不着，早八起不来：@T大最后的Alpha，你整天在论坛里吹嘘自己是保温杯，比的了吗？】
【T大最后的Alpha：......比不了，我还属于人类的范畴。】
【分手后男朋友都成了太监：唉，真羡慕丛笙，说不定早就吃过了。】
【人在北方穿秋裤：就他那小身子板能受得了？】
【185腹肌奶狗：@人在北方穿秋裤，你们受不懂，嘿嘿，我老婆这种类型最耐了。】
这里面怎么还有丛笙的事？
他不难发现这个论坛是T大和P大两个学校的同性交友社区。
丛笙也看这个论坛？
心底涌起不可置信的狂喜，周聿白的眉梢眼角泛出喜色。
刷同性论坛的意思不言而喻。
丛笙深柜总比是直男强的多。不到万不得已，周聿白不愿意强迫丛笙，他不想丛笙恨他。
周聿白更加仔细地搜寻起来，在首页的搜索栏中输入丛笙的名字。
搜索结果显示点击最高的帖子是【T大、P大第一届基圈天菜评比结果公示（攻区）】，后面同样挂着引人注目的“hot”！
周聿白点开帖子的一瞬间，丛笙的照片毫无准备的就冲到周聿白的眼里。
照片是在图书馆拍摄的。
仰视的角度，周聿白猜测是把手机藏在桌子下面偷拍到的。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丛笙薄薄的耳翼变得近乎透明，耳朵和脸颊上的绒毛分毫毕现，像个发光的小太阳。
周聿白盯着看了半晌，拇指长按，保存进相册后，向下滑。
美好的幻梦立刻破碎。
【185钻石体育生：色眯眯.jpg。老婆好美。】
【cpdd中：得见神颜，每日一硬，以示尊重。】
【腹肌男大求疼爱：亲亲小脸，亲亲小嘴，亲亲小耳朵。】
【缺个老婆暖被窝：我擦，你们P大还有这么好看的人？老婆，看我，看我，快看我。】
【人生若只如初见：你们在这里又争又抢，只会让老婆徒增烦恼。不像我，已经把自己洗干净、被窝也暖好、就等着侍寝了。】
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丛笙的一大群互联网老公，周聿白眉头紧锁，骨节分明的手掌不受控的攥紧。
第二天。
手机专卖店。
周聿白将坏掉的手机放到玻璃台面上：“老板，手机坏了，换一台新的。”
专卖店老板接过扭成螺旋状的手机，碎成渣的屏幕不停向下掉着玻璃粉。
“小伙子，你这怎么摔得，主板都碎成渣了。”
周聿白面不改色，淡淡吐出两个字。
“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下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