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第一反派师尊》荔月云

2、收他为徒 你是上天赐

　　沈洄舟悠悠转醒时，秦月清正好在给他换药，少年一睁眼，就见美人的纤纤玉指正在解他衣带，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沈洄舟：“......”

　　秦月清：“......”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

　　“救命恩人？”沈洄舟目光冰冷，唇角挑起戏谑的弧度，“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

　　秦月清在他脑门狠狠一弹，“小小年纪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少年吃痛，眼底竟泛起一丝委屈。

　　到底还是个孩子，还有教育成根正苗红好少年的空间。

　　秦月清将他轻轻扶起，让他靠在床头，然后起身端来温着的药膳粥，舀起一勺递过去：“先吃点东西。”

　　这场景似曾相识，先给点甜头，再把他推进更深的深渊？

　　“没毒。”秦月清将勺子转了个方向，塞进自己嘴里。

　　沈洄舟：“......”

　　秦月清又舀了一勺放在他唇边，这一勺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脂粉香气，他微微抬眼，视线正好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双唇上。

　　很漂亮，比记忆中那个女人的唇更漂亮。

　　“其实你不用这样。”少年冷不丁地开口。

　　秦月清抬了抬眉毛，并不接话。

　　“不如你直接杀了我吧。”少年微微凑近似是恳求，嘴角一抹笑意比春日的微风还要和煦温柔，黑沉沉的眸子却将春光全部吞噬，渗出一丝料峭的春寒。

　　秦月清淡淡道：“这么不想活？”

　　“不想。”沈洄舟冷笑道：“你不明白，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秦月清看着他，缓缓摇头道:“一心求死的人不是你这样的。”

　　沈洄舟沉默不语。

　　秦月清仿佛要看透他的灵魂，“我在你眼中，看到了不甘。”

　　“你想活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似乎要把这个信念刻进他的脑中，“活着才能证明是他们错了。”

　　沈回舟瞳孔微微睁大，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你的出生不是个错误，而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秦月清笃定的话语将他的杀意摁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惊，这句话荒谬得令人感动。

　　“就算你不想活，横竖都是死，喝了粥再上路呗。”秦月清话锋一转，不给他矫情的机会，“还是说你选择饿死？”

　　她将手中的勺子又递进了一寸，“饿死多难受啊，这粥香得很，尝尝？”

　　沈洄舟垂着眼，看着唇边那勺粥，粥熬得软烂，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热气袅袅升起。

　　倘若说他方才真的有一丝求死之意，可被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一搅和，早已消失殆尽。

　　“我自己来。”他抬起胳膊，自己却愣住了。

　　一圈一圈的白色绷带遮住了手腕上狰狞的伤痕，两朵俏皮的蝴蝶结让他的胳膊看起来略显滑稽。

　　秦月清将碗塞到他手里，“你小心烫。”

　　他低头掩住复杂的神色，小口小口地吃着，温热软糯的米粒划过喉咙，带着草药的清苦回甘。

　　秦月清挪到床尾靠着，仿佛随口一问道：“要不要当我徒弟？”

　　“......”

　　那双黑眸里瞬间浮起更深的戒备，他看着她，仿佛在判断这句话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戏弄，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笑了笑，冲散了眉眼间惯有的那点冷峭，“开个玩笑。”

　　沉默半晌，沈洄舟喝完了粥，端着空碗突然问道：“做你徒弟有什么好处？”

　　“那多了去了。”秦月清没想到他松了口，她像一个敬业的推销员，一条一条数给他听：

　　“第一，我不会将你囚禁取血。
　　第二，我可以保护你，只要我在一天，就没人能动你。
　　第三，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学你想学的功法，去你想去的地方。”

　　听起来美好得令人神往，倒像是求着他做徒弟。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秦月清不急着等他的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沈洄舟开口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收我作徒弟？”沈洄舟的语气带着执拗，“还有，为什么要救我？”

　　一个来历不明、浑身是伤、什么用都没有的累赘。

　　哦不对，唯一有用的就是他的血。

　　秦月清被问住了。

　　为什么？

　　因为系统任务？因为你是男主？因为我需要你活着才能回家？

　　她沉默了片刻，答道：“因为我没有徒弟。”

　　这个回答太过简单，简单到近乎敷衍。

　　沈洄舟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这么巧，偏偏是我？”

　　“偏偏是你......”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回答某个冥冥之中的定数：

　　“大概是因为，凑巧遇见了。”

　　沈洄舟怔住。

　　秦月清抬起头看向窗外，日暮渐垂，黄昏的光铺满了庭院，院子里的花少了几分夜里的诡谲，多了些岁月静好的温柔。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沈洄舟，目光平静却有种奇异的力量：

　　“没有为什么，只是恰好是你。”

　　少年漂亮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脸——白皙精致，眉眼间带着疏离和倦意，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怜悯，也没有贪婪。

　　只有一片近乎天真的认真。

　　她说他是“上天赐给她的”。

　　多荒唐。

　　多可笑。

　　他活了十八年，被抛弃，被贩卖，被囚禁，被取血，被鞭打，被踩进泥里。所有人都说他是孽种，是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现在，这个女人说他是什么？

　　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沈洄舟试图将他惯有的冷笑挂在嘴边，可他喉咙里像堵着什么，滚烫酸涩，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秦月清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轻轻颤动的睫毛，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这些话听起来酸不拉几的。

　　但她说的，是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无关善恶，无关怜悯，只是在这个荒诞的游戏里，他们被命运——或者说，被那个该死的系统——扔到了同一条船上。

　　仅此而已。

　　“好。”沈洄舟转过头，微微上扬的眼尾像浸了桃红的花瓣，笑得像窗外的花儿一般明媚，“承蒙师尊抬爱，弟子喜不自胜。”

　　“叮！”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收徒任务完成！】
　　【经验值+200】
　　【师徒系统已开启】

　　比预想中顺利，秦月清感到有些意外的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那你先休息。”她站起身，自然地收了他的空碗，“我就在隔壁，晚些再来看你。”

　　转身要走时，衣袖却被人轻轻扯住。

　　沈洄舟不知何时伸出了手，指尖攥着她袖口一角，力道很轻，却固执地没有松开。

　　秦月清回头问道：“怎么了？还有事？”

　　少年定定地看着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安心休息。”秦月清安抚般拍了拍他停在半空的手，走出偏殿，轻轻带上门。

　　沈洄舟摩挲着指尖，那里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的温度。

　　很暖。

　　暖得，让人想要握紧，又想要毁掉。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深不见底的暗色。

　　那就看看吧。

　　看看这场突如其来的“恩赐”，到底能持续多久。

　　秦月清回到自己房间，卸下满身疲惫窝在躺椅中窝在躺椅中。

　　“系统啊——”她幽幽地叹口气，“主线剧情通关是达成隐藏结局‘三界制衡’，那这个‘三界共主’真的不能让我来当吗？”

　　系统：“男主成为三界共主是达成三界制衡的前提呢。”

　　她突然想起之前的任务解锁了“人物图鉴”。

　　“给我看看沈洄舟的人物图鉴。”

　　眼前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屏徐徐展开：
　　【姓名：沈洄舟】
　　【年龄：十八岁零七个月】
　　【种族：人神混血】

　　秦月清的视线顿了一下，人神混血？他不是魔族？

　　她继续往下看。

　　【血脉特征：古神血脉】

　　秦月清忍不住问：“这个古神血脉有什么用？”

　　系统：“古神血脉目前具有解毒、愈伤、净化魔气之效，亦可作为灵力媒介辅助修炼。觉醒后威力强大，可移山倒海，斗转星移。”

　　秦月清想起他身上的伤痕，一下子明白了：“怀璧其罪啊。”

　　【血脉封印程度：98%（未觉醒）】
　　【灵力储备：极低，因长期失血导致经脉萎缩，需调养方可恢复。】

　　她看着血脉封印几个字陷入沉思，“封印怎么解开？”

　　系统：“请玩家自行探索。”

　　秦月清唇角微微抽动：“行，你清高。”

　　她关掉了页面，在躺椅中微微晃动，就快睡着的时候，

　　系统又“叮”了一声：

　　【主线任务发布：寻回噬心铃。】
　　【任务奖励：经验值+800，特殊道具×1。】
　　【失败惩罚：经验值-500，剧情线发生不可预知偏移。】

　　秦月清还来不及问清楚，便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