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的盛夏》陆让

11、最后的陪伴 距离高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七天。陈让没有再看书。他向学校请了假，每天寸步不离地守在许知远身边。
　　许知远的身体已经差到了极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坚持要陈让推着他，去了一趟海边。南芜的海，总是带着一股咸腥的味道。陈让把轮椅停在沙滩上，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许知远身上。
　　“冷吗？”陈让轻声问。许知远摇了摇头。他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陈让，你笑一个给我看。”
　　陈让愣了一下，然后努力地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许知远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傻瓜相机。
　　“咔嚓。”
　　快门声响起。
　　许知远看着相机里陈让那张满是泪痕却努力微笑的脸，轻声说：“陈让，你要记住，以后不管多难，都要像这样笑。”“好。”陈让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那天晚上，他们去吃了路边摊。许知远什么都吃不下，但他还是逼着自己喝了一口陈让买的冰水。
　　“真好喝。”他笑着说。
　　陈让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他知道，许知远在陪他演最后一场戏。
　　“陈让，”许知远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我好像，有点累了。”
　　“那就睡一会儿。”陈让轻声说，“我守着你。”
　　“嗯。”许知远闭上眼睛，“等我醒了，我们就去考场。”
　　陈让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我等你。”
　　许知远倚在陈让怀里安静地睡了过去。
　　待许知远睡深了之后，陈让起身打开了一个柜子。在那个柜子的最里面有一个档案袋，那里面放着的是许知远的全部化验单。
　　陈让抽出最后一页的病历，上面写着:许知远，男，17岁。症状:先天性心脏病，冠心病，左心室心肌壁过薄导致供血不足。
　　陈让抽出所有所有报告一页一页地看，越看陈让的心脏就越来越紧，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攥住。为什么？为什么撞破他阴暗生命世界的阳光确实最致命的毒药。
　　陈让整理好所有东西后放回了原处。
　　他准备回到床上时目光瞥见了一个带锁的笔记本，但他并未在意。